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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人蝶(上)

《梦蝶·蝶梦》 天飓/著, 本章共3444字, 更新于: 2009-01-21 12:25

现实不一定就是真实,梦中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假。

“爸爸,妈妈,你们走慢点儿,我好害怕!”小曲歌走在茂密的树林走,阳光从叶缝中穿出,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上。

“孩子,走快点儿,我们就在你的前面。”妈妈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可是小曲歌怎么也无法看清楚前面的人影。

“妈妈,你们在哪儿?我看不见你们!你们不要丢下我……”说着,小曲歌的眼泪已经溢出了眼眶。

“孩子,我们就在这儿,你的前面,快来!快来!”妈妈的声音似近似远,在小曲歌的耳旁飘荡。

看着昏暗的林荫道,前方的道路隐没在黑暗之中,就好似一张巨大的黑色大口,等着自己送上门去。小曲歌害怕地站在了原地,用手捂住了双眼,泪水顺着手指滴落到地上。

忽然,树林“沙沙”、“沙沙”地摆动了起来。透过指缝,小曲歌看见前面路上的落叶好像飞了起来,越来越多飞舞的叶子朝他袭来,一瞬间,他就被舞动的落叶淹没了……

“啊!”的一声大喊,曲歌猛地从床上坐起。原来是场梦!感觉到微微湿润的额头,曲歌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清晨的微风略带寒意,他微微抖了一下。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红霞。点上一支烟,回忆刚才那奇怪的梦,“我小时候好像没有在树林里迷路过啊?可这两天总是梦见飘舞的落叶、幽暗的林荫路,感觉就像真的一样。”曲歌吐出一个眼圈,小声自语,“最后惊醒之前,我好像看见舞动的树叶变成了一片五彩的翅膀。”

曲歌是一个孤儿,他5岁的时候,父母双双死于车祸。那天,曲歌也坐在车上,很幸运,他活了下来。或许是过去的时间太长,曲歌已经记不清那天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连父母的模样也有些模糊。很奇怪,家里竟然没有一张属于父母的照片。

父母去世后,曲歌被一个远方的亲戚收养,可是,在他的记忆中,竟然也没有这个远亲的模样。神秘的亲戚除了领养他的时候出现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脸。曲歌小的时候是由亲戚请来的保姆照顾,长大了就曲歌一个人住。但是,每年生日的时候,曲歌总会收到一张贺卡,上面署名“爱你的叔叔”,附在贺卡上还有供他一年开销的支票。奇怪的是,装着贺卡的信封除了写了曲歌的姓名,没有其他字,就好像是有人悄悄地把贺卡塞进了曲歌家的门缝。曲歌总是怀疑,那个远方叔叔可能就住在他的附近,只是出于他不知道的原因,这个叔叔不肯露面。

今天又是他的生日。清晨的噩梦已经回到了潜意识中。曲歌在等待着神秘叔叔的贺卡。三年前大学毕业后,曲歌没有像他的同学们一样去企业上班,而是做起了自由撰稿人。在等待的时间里,曲歌打开了电脑。刚上线,QQ上就有头像在闪烁。点开闪烁的头像,原来是他熟悉的老编在和他打招呼:“我说小曲啊,稿子是否搞定了?我们认识也快3年了,哪次你不是提前一两周就把稿子给我了!这次怎么这么晚?后天就要截稿了,再不交稿子,下个月你就得喝稀粥啦!”

“哦,知道了!最近晚上总做噩梦,精神不佳。稿子我已经写的差不多啦,今天就会发你邮箱的。”

“做噩梦?你小子是不是看恐怖片了?就你那小胆量,不噩梦才怪呢!”老编知道稿子很快就有着落后和曲歌开起了玩笑。

“没看啥恐怖片。可能是快生日了。你知道,我父母车祸那时差不多也是我生日的前两天。我记得那天父母是带我去买生日礼物的。或许是这个原因吧,我每年这段时间都比较低迷,有着怀罪感。”曲歌喝了口手边的茶,回复道。

“那不是你的责任。兄弟,这么多年了,想开点吧!”老编知道曲歌的事情,三年前刚合作的时候,曲歌曾经和他讲过自己的事情,“哥哥我的一个同学现在是心理医生,要不你去那儿坐坐?我曾听我同学说过,你这种情况就属于什么创伤后遗症,需要做些心理辅导的。”

“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去你同学那里的。行了,我要把稿子收尾了。下个月的大洋还靠它呢!”曲歌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行!你先忙,等会把稿子发我邮箱后,给我留个信。”老编很知趣的结束了谈话。

等写完稿子并给老编留言后,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了。外面阳光明媚。曲歌打算出去散散步。刚刚穿好外套准备开门,忽然看到门缝里有一个信封塞了进来。曲歌大步走到门后,开门同时将身子探了出去。楼道里依然空空如也,也没有任何声音。拿起地上的信封,拆开。果然是生日贺卡。“难道信封是凭空出现的?抑或这世上真的有魔法师,这信是用魔法寄来的?”笑着摇了摇头,曲歌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中。

抽出贺卡,贺卡上写的内容与去年的一样,没有新意。再看看信封,一张够曲歌生活一年的支票躺在里面。曲歌正随手把信封放到旁边的桌上,忽然从信封里掉下一张纸,这张纸原来夹在了信封和支票中间。拾起掉在地上的纸,上面打印了一段话: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这是一段佛偈,曲歌记得自己曾经读到过这段佛偈,它的意思好像是说修佛者需要每天用功参禅,修佛,就像擦拭明镜一样,将心中的烦恼拭去。这个故事好像是出自《六祖坛经》,与之对应的就是六组的一段佛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六组的意思是说前者其实还是太过于着相,其实本来就是空无一物,你还需要擦拭什么明镜呢?可是,这夹在信封中的佛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会多了这么一段佛偈?曲歌想不明白。于是,他又将写有佛偈的纸片仔细看了看。这次,在纸片的背面右下角,写了一个网址:……。“难道是要我浏览这个网址?”曲歌想。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就去上网,而是把纸片、贺卡、支票重新放回了信封中,将信封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则依旧出门散步。

外面的空气很好,阳光明媚。好天气感染了曲歌的心情,他好像忘记了所有烦恼,只是想好好享受这晴好的日子。

深夜,曲歌再次坐在了床上,刚刚他又梦见了纷飞的叶子和幽暗的林荫小道。而且,这次他清楚地看到,那些飞舞的不是树叶,是蝴蝶!

被惊醒的曲歌睡意全无。这时他想起了白天的那张纸条。打开电脑,输入那个网址。一会儿,浏览器上有了动静。这是一幅描述佛教故事的页面,页面上画了一群弟子围着一个老者,其中一个看上去非常骄傲,他正在面对老者发表自己的见解,而他的见解就是纸条上的那段佛偈。而在老者下方有一个非常朴素的青年,他正在面对这个骄傲的弟子,好像也在说些什么。只不过,他身旁所画的对话框中没有文字,只有一块空白的输入框。显然这是需要浏览者自己输入。曲歌知道这个网页画的就是自己看过的六祖的故事。于是在空白的输入框中打入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回车,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这时,背景已是晚上,人物只有那名老者和那个朴素的青年。曲歌知道,这是五祖弘忍大师夜传衣钵给六祖的故事。只见老者旁边的对话框上显示了这样一句话:“‘可能’问‘不可能’:你住在什么地方?‘不可能’回答说:在那无能为力的梦境里。”

这回曲歌傻眼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佛教与泰戈尔的名言怎么会放在一起?这个网页的作者究竟想要做什么?”曲歌再次看向浏览器上显示的页面,除了这句话,其他的都很正常。“难道这句话有什么秘密?”这样想着,曲歌把注意力又拉回到泰戈尔的名言上。同时,他将鼠标也移向了那句话。在鼠标移动到“梦境”两个字的时候,突然,这两个字闪烁了一下。移开鼠标,却和旁边的字一样。“梦境”,看着这两个字,曲歌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梦境——那扑面而来的蝴蝶。

点击“梦境”两字,网页就像镜子一样破碎了。不仅仅是网页,整个系统都像镜子一样破碎了。“病毒!”曲歌第一反映就要去关主机。突然,电脑屏幕由暗变亮,然后出现了一幅另曲歌目瞪口呆的画面——幽暗的树林,铺满落叶的地面。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小男孩,他正走在这幽暗的树林中,不时的,小男孩向两旁张望,好似害怕林子里会突然出现什么野兽。小男孩突然停住了,他害怕地蹲在了地上,用手捂住了双眼。

这一切和自己梦里的情景多么相同。曲歌的心跳也禁不住加快了些。

忽然,地面的落叶开始飘舞,从第三方的角度看,曲歌很清晰地看到,飘舞的的确是蝴蝶,像叶子一样的蝴蝶。漫天的蝴蝶终于把小男孩给包围了。但是蝴蝶还依旧在飞,最终占满了整个屏幕。

曲歌的嘴巴不知道在何时张开了,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他就这样注视着显示屏。须臾,显示屏中的蝴蝶也都破碎了,好像是打碎的五彩玻璃。一切复归黑暗。再一瞬间,在漆黑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只蝴蝶,它的翅膀是黄绿色的,翅膀上贯穿了一条淡橙色的条纹。蝴蝶的边上同时出现了三个红色的字体,“杀人蝶”!火一样的红色,在曲歌的眼前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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