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 下

微风徐徐的吹过。南宫秋指尖一下接一下的碰触玻璃杯。周围一片寂静。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安静的生活了呢？当微型耳机里传出墨的声音的时候，南宫秋知道，今天的安静，算是结束了。

“秋儿。一切就绪，准备行动。”

南宫秋将黑色紧身衣的拉链“唰”的拉上。“猫呢。”

“已经发出通告。预计在二十分钟之内收到。”

拿起月神，嘴角勾勒出一个极度危险的笑。“好。开始行动。”

猫一般敏捷的身姿。南宫秋消失在黑夜之中。

万钟宅。只有两间房间的灯是亮的。南宫秋扬起白皙的脸庞。灯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发着逼人的光。之前已经经过了仔细的勘察。南宫秋很快的分辨出，这两间房间分别是客厅和万钟的书房。

万钟的老婆已经知道今晚要行动的消息。便同朋友一起聚会，躲了出去。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南宫秋闪身靠到墙边。拿出黑色的手套，套在手上。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便按响了门铃。

当万钟下了楼打开门之后。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人。“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南宫秋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

踏进了万钟家的客厅。南宫秋环视四周。耳机里又传出墨的声音。

“秋儿。抓紧时间。”

转身。“万钟。我来要一样东西。”

“大小姐请吩咐。”万钟停下正在忙着准备茶杯倒水的动作，态度恭敬起来。

“我要你的命。”南宫秋说的平淡。

万钟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南宫秋勾起了嘴角。“或许可以说成，是你老婆要你的命。”

“你！你……你不是大小姐！”万钟的眼中流露出惊恐。

月神从南宫秋的袖口里滑出，右臂抬起。“我是南宫秋。可我同时也是秋靡。”

万钟张了张口。突然笑了。“大小姐，你是杀手。”肯定的语气。

南宫秋并不否认。

“您刚才说是小卉要我的命吗？”万钟的眼中闪现着受伤的神情。

“不错。是你的妻子。”

万钟整个人仿佛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如果是小卉，那么大小姐您一定听说了那个故事吧。”

微微点头。南宫秋等着他说下去。

苦笑。“小卉。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你终究是完全没有看到。”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南宫秋。“这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好久了。这些年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诉苦的人。大小姐，我请您在拿走您要的东西之前，听我讲一个故事。我不想……带着这么沉重的东西离开。”

南宫秋放下抬着的右臂，示意他说下去。

“很多年前，我和小卉还有力衫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好友。力衫和小卉感情很好。我是看在眼里的。终于，在他们十八岁那年，家里人给他们定了亲。我很喜欢小卉。所以，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万钟的表情变得悠远。“后来，就在力衫和小卉要结婚的前一晚，力衫来找我。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城里的姑娘。让我成全他。”

南宫秋的眉头皱了皱。却依然没有说话。

“他给我跪下。跟我借了五百块钱，就连夜去了城里找他的那个姑娘去了……虽然力衫消失了，大家都很奇怪，但是，却没有人有他的消息，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小卉总是用特别愤恨的眼光看着我。但是突然有一天，小卉主动要嫁给我。我本以为，是她终究看到了我对她的真心。却是没想到……她……”万钟痛苦的将手覆在眼睛上。

“骨头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秋终于开口了。

万钟深吸一口气。“骨头？什么骨头？”

“狗啃的骨头。”

“狗？”万钟惊讶了一下。“你说的是小宝？”

点头。虽然不知道那狗叫什么，但一定就是万钟说的那只。

“小宝不是狗，是狼。是我在山上捡回来的。虽然后来小宝被驯化的有些像狗，但是，狼的特性他还是有的。那时候我家条件还不错。喂了很多只羊。或许是我太久没有喂它吃食了。那天，小宝把一只羊咬死，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南宫秋挑眉。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万钟叹了口气。“大小姐。谢谢你肯听我讲这些故事。我……已经在这个世界没有留念了。您拿去想要的吧。能在秋靡的手下丧命，也是我的幸运了。”

没有犹豫的。南宫秋抬手。“万钟，虽然这个故事很震撼。但是，既然雇主要求了，秋靡必须要做到。”话音落，枪声起。

惊飞了窗外的鸟儿。万钟也应声倒下。瓷白的地板砖上流淌了一地的鲜血。

“故事听到了？”南宫秋对着话筒吐出一句话。

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听到了。很曲折。”

“感觉怎样？”南宫秋将卡片甩在茶几上，轻松的从万钟的尸体上跨过。

“你说的没错。”

“什么？”

带有磁性的声音再次传出。“我们都快变警察了。”收起了笑。转而严肃道。“我在你前面22号。卫星定位，猫咪五分钟之内赶到。”

南宫秋出了万钟的家，带上门。开始奔跑。“我很想知道，你是怎样通知猫的。”

墨轻快的笑起来。“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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