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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信任的样子

《死亡叹息》 戈伟/著, 本章共3026字, 更新于: 2012-12-29 17:09

只是,在戈伟的身体全部消失在轮回之地之后,三生石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宫装女子,不管是那些准备踏上奈何桥重新投胎的普通灵魂,还是站在三生石前等待渡船的钟馗,好像都没有看到眼前的女子一般,仍旧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宫装女子只是对着三生石随意的一挥,那原本消失在三生石上的‘戈伟’两个字竟然再次出现,而且那两个鲜红的大字再次出现之后,竟然再次变化起来,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文字,而且那两个字也没有再次消失在三生石上,而是随着宫装女子的招手,便落在了宫装女子的掌心。

看着掌心的那两个鲜红的文字,宫装女子的双眼不由的看向戈伟消失的地方,默念道:

“千百万年之后,你终于回来了,可是单凭你我又能坚持多久?不知道他们还有等待多久才能回来,不然,整个洪荒大陆的人族,恐怕真的就是气数已尽了……”

已经回归人世的戈伟,自然不会看到轮回之地此刻发生的一切,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看到自己手上的那只血红色的孟婆碗,戈伟甚至感觉自己刚才的轮回之行根本就是自己的幻觉,因为此刻,戈伟的身体依旧保持者自己进入轮回之地时的状态。

而且,在隐约之间戈伟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素质似乎也得到了提升。不过此刻戈伟并不急的要探究自己身体发生上这一切,而是开始打量起自己左手的孟婆碗。

戈伟倒不是想要探究孟婆碗的功能,因为孟婆碗虽然孟婆用自己的魂血,炼制的一件特殊状态的灵魂装备,可是也跟戈伟双手上用自己的灵魂力量,凝结出的手爪一样,同样给戈伟一种骨肉相连的感觉,对于孟婆碗的功能戈伟已经完全的清楚。

这所谓的孟婆碗,就像是传统游戏里的小地图一样,能够显示出亡者周围的同伴跟原罪。不过,但说是一台导航仪的话,也确实有点对不起自己的魂血,因为它更加类似于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那台电脑管家,就像是自己最初见到夔牛三人时所提出的问题,孟婆碗都能够给出答案,甚至更加详细。当然,只有自己权限范围内的问题才能够得到解答,超越权限的问题不是不能够得到答案,却要付出大量的灵魂点数,而且这种越阶提问,最多也只能够超过一阶而已。

让戈伟纠结的并不是孟婆碗的功能,而是这件灵魂装备的外形,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亡者,又不是什么丐帮弟子,就算自己心灵之光的模板是干帮帮主乔峰、洪七公之流,自己拿着一只碗也不是那么回事吧,要幻化也应该幻化成打狗棒才说的过去吧?

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孟婆碗,戈伟突然意识到,毁灭离我们也许已经很远,而生机总在我们的嘴边,只是没有人去想生趣是一种怎样的事物,和命运的抗争本是充满着激情和斗志,可知晓自己的命运后再去与之抗争,却只不过是没有生趣、没有斗志下的一个谎言,走到了人间的颠峰就会是寂寞的极至,而寂寞的极至就是毫无生趣的生机,而毫无生趣的生机与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间的命运是什么?亡者抗争的又是什么?善在恶的对面苦苦张望,却见不到恶的影子,又怎能保持住自身的真义?也许这世间的善就是恶,恶就是善,反反复复不停轮转,这人世间既然已经没有了善恶,那么自己只剩下了自己的道义,既然只剩下了道义,那自己又何必知道自己是谁呢?

随着戈伟思绪的不断变化,戈伟手中的孟婆碗也开始了自己的变化,那血红的颜色率先褪去,接着整个碗的形状也开始改变,最后变成了一张类似于《V字仇杀队》里,“v”脸上那种简单至极的白色面具,只不过戈伟手中的面具上,比“v”脸上的面具更加简单,没有胡子、没有眉毛、当然也没有两颊的腮红。

那只是一张材质特殊的普通面具,完全不必担心英国人会把戈伟错认为,1605年,和同伴一起在国会大厦下面埋了36桶**的盖伊·福克斯。

“面具吗?谁的脸上还没有摘下那个永远存在着的面具?欺骗的人和被欺骗的人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都贴近生活、贴近生存,他们都懂得如何保护或者被保护。他们为了维持他们‘秩序’的监狱,就撕掉了他们的‘文明’的面具。然后他们又戴着爱的面具来吃我,吃人。”

说到这里,戈伟一脸欣喜的双手捧起了那张白色的面具贴在自己的脸上,那张面具就像是落地生根一样,虽然没有进行任何的加固措施,就那么紧紧地贴在了戈伟的脸上。戈伟的目光,透过面具上留下的空隙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后,继续缓缓地说道:

“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做到,可是我希望从我戴上这张面具开始,所有我记得的都是我想要记住的,所有我遗忘的都是我想要忘记的,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有好的福报,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我那样的恨你……”

这时候,戈伟房间原本紧闭的房门,却再次打开,夔牛、小丑、水妖三人虽然尽力的掩饰,可是那份惊讶却始终无法掩饰下去。

他们看着眼前白色面具下,戈伟那双双眼中透漏出的冷漠,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明明还是一个放不下过去的人,为什么不等自己见惯了死亡之后再去轮回之地呢?还有其他的机会啊,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完成最后的仪式呢?

“你完成最后的仪式了?我刚刚离开,就看到显示器上显示有一个新的队员出现了,我本来以为会是其他小组的成员,没想到会是你。戈伟,即使你的代号了吗?你这身公子羽的装扮再配上你的代号,看上去还真是诡异的很……”

“能够在训练室的考验里进入入魔状态的家伙,还真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弄懂的,我本来以为你虽然最终也能够成为三阶强者,而是依照你那脆弱的小心灵,即使在突破第一阶心灵之光之后,经过杀伐的洗礼见惯了死亡之后,也不见得能够真的有勇气进行最后的仪式。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对变强的渴望,或者说我们都低估了你对人世的留恋。”

直到此刻,戈伟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想到忘川河里的亡者,戈伟的心里不免升起一阵后怕,不过好在对方看不到面具底下,戈伟此刻那不断变化的表情。戈伟当然不会告诉三人,自己之所以选择完成最后的仪式,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变得有多坚强,自己虽然可以做到冷面无情,可是自己的内心依旧如当初一般的脆弱。

要不是在轮回之地,自己莫名其妙的正义感爆发,突然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承担的责任,自己怎么敢去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哪怕再有一次机会的话,自己也不会想当初完成仪式的时候,那么毅然决然吧?这些虽然是自己最真实的心里话,可是无论过程如何,最后的仪式终归是已经完成,也没有必要让自己一时的热血,成为对方三人长久的笑料吧。

于是,一个不算谎言的故事,在戈伟的脑海中出现了:

“其实刚刚进入轮回之地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感觉轮回之地也有她自己的美感,甚至同情黄泉路上那些不得轮回的孤魂野鬼,也为三途河中的原罪感到伤悲,可是等我看到忘川河里违背亡者守则的那些前辈的时候,即使我的心里早有准备,可我却还是怕了。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只不过我想到了你们,我就知道,为了完成自己生前的责任,这份仪式自己早晚必须要完成。既然别无选择,那么这一刻,总比下一刻要早一些。”

把这个真假参半的故事从自己的口中说完,连戈伟自己都不免为自己编故事的本领感到惊讶,要早知道自己这么能胡编乱造,自己生前早就应该去写网络小说了。虽然戈伟的心里不免有些暗自得意,可是仍旧有些心虚的悄悄打量着夔牛三人脸上的表情。

看到夔牛跟小丑因为自己的故事陷入沉思,戈伟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戈伟心虚产生的错觉,戈伟竟然在水妖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笑意。戈伟知道,虽然水妖现在的状态无法直接说话,可是通过自己的辅助灵魂装备仍旧能够跟大家交流,不过随着夔牛再次开口,戈伟不由长吁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毕竟自己编造的故事,真的连自己都骗了,总不至于被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水妖给识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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