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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朝闻道,夕可死

《死亡叹息》 戈伟/著, 本章共3046字, 更新于: 2012-12-27 16:21

看到戈伟那因为被忘川河中的残酷所惊吓,变得一脸惊慌失色的表情,钟馗并没有任何安慰戈伟的意思,甚至隐隐有一丝看笑话的期待,而后颇有些调侃的对着戈伟说道:

“还阳吗?也许再此之前,你从没考虑过还阳的问题吧?不过你还真的是很幸运,灵魂离体之后,还有能够重新回归身体的机会。那样的话,你就更应该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能够对得起你的这份机缘。因为那样你在还阳之后才能活得更久一些,并不是七天之后就一定会落得烟消云散的下场,因为你的实力不断提升之后,你灵魂里的死亡印记也会随之变得更加强大,能够维持你灵魂的存活时间也会更久。也就是说,实力越强,那么你就可以活得更久。达到四阶之后,你就可以不用再担心灵魂能量的问题,只要你的肉体还没有死亡,你就可以继续活下去。虽然没有了心灵之光的能力,没有了亡者的记忆,可是却也可以去平凡的度过一生。”

“而且,等你的灵魂力量消失之后,你的灵魂也不必在忘川河里面受苦,而是会流落在黄泉之路上。虽然不必在忘川河河里受苦,可是你想要补全灵魂重新轮回转世的几率,就跟忘川河里的那些受苦亡者没有区别,或者说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因为随着你灵魂里的死亡印记能量的消散,就是你灵魂消散的过程。看看黄泉路上那些孤魂野鬼,他们还只是一部分灵魂缺失之后,就变成无法进入轮回的孤魂野鬼,你认为当你的灵魂全部消散之后,你真的有能力补全自己的灵魂吗?漫长的孤寂跟漫长的刑罚哪个更痛苦呢?”

“所以,在实力突破四阶限界之前,选择还阳虽然能够重新回归人世,弥补自己生前的遗憾,但那在我看来最多也就是饮鸩止渴而已。当然了,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做还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说道这里,钟馗突然看了一眼仍旧盯着忘川河的戈伟。像戈伟这样的反应他已经见过了无数次,所以他并没有对戈伟的失态有任何的不满,如果戈伟在看到忘川河的河水里那些受尽折磨的亡者之后,戈伟仍旧能够一脸坦然的接受最后的仪式,那才是真的会让钟馗感到奇怪。

现在戈伟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怎么想,自己一方面不忍去看忘川河水中那些受苦的亡者,因为他害怕自己是否也会落得同样的结局;另一方面,他又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希望能够从那些受苦的亡者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戈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在那些亡者身上得到些什么。

这种不由自主的举动,就像是戈伟生前去看那些恐怖片时的感觉差不多。自己的好奇心,不断的驱使自己想知道故事到电影里底演了些什么;可是因为心底对电影内容的恐惧,又不敢真的去看。虽然两者之间完全不是一回事,可是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却是很类似的。

钟馗当然不会理会戈伟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此刻戈伟现在需要一个人的指引,也许并不是真的需要给出什么意见,只是需要一个人站在身边就够了。可是钟馗并不是到这里陪戈伟浪费时间的,虽然自己在这轮回之地有些冷清,所以在三途河边,乍见到戈伟之后才会给戈伟介绍轮回之地,那只是钟馗自己想要找个人打发时间罢了。不过如果一个人冷清了太久之后,就会习惯一个人的孤独,最初的喜悦之后就会对身边的人变成厌烦。于是钟馗颇有些不耐烦的再次开口道:

“不要以为这最后的仪式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在你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以前,你都会得到提示,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因为失误就会被抛进三途河。不过这些东西解释起来很麻烦,在你完成仪式之后,你自然就会清楚。而且完成仪式之后,你也不是真的就没有机会去复仇或者报恩,因为亡者每突破一阶之后都会获得一次豁免权。如果你能突破四阶的限制,达到五阶的程度,那么这些所谓的规则对你将不再具有任何的束缚力,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整个中州小队都见不到任何一个突破五阶的强者。我虽然不清楚其他小队的情况,可是我想多半也应该不会有。”

“你不要觉得突破一阶心灵之光,只能获得一次的豁免权会变得不够用。如果是古人的话,也许他们还需要考虑豁免权是不是够用的问题,因为他们讲究新意,为了自己心中坚持的道义他们真的能够做到舍身取义,不过现代人嘛?我不好直接告诉你他们根本就没有道义,我只能告诉你,我已经记不清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中州小队的亡者会因为违背誓言,而被投入忘川河中。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能够突破限界的亡者越来越少,连自己心中的道义都没有的话,又有什么资格成为强者呢?不过好在人类的大脑够复杂,只要时间过得久,他们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说到这里,钟馗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可是一瞬间之后,钟馗突然变得万分失落,一脸无奈的对着戈伟说道:

“我跟你讲这些干什么?你也只是一个新生的亡者,跟你讲了这些你又能改变什么。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整个中州变得礼乐崩溃、道义沦丧让坏的变得更坏,甚至比被战争的戾气沾染之后,灵魂变成原罪的出现几率变得更大。我曾经想过,与其让这个世界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之中慢慢腐烂,还不如就让这个世界真的消失来的干净。我们这些所谓的亡者,也不需要再去想着维持这个人世,维持人世的轮回,也不需要想着拯救这个世界。可是,那也只是想想罢了,如果连我们这些代表善的亡者也放弃了,那么这个世界才是真的完了。最起码现在看来,虽然整个世界已经开始糜烂,可是好的依然是好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见到你这个新生的亡者不是吗?”

钟馗虽然是在把这一切告诉戈伟,可是在戈伟看来,这更像是钟馗在给他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这个世界真的还需要自己这些亡者去坚持所谓的道义吗?也许早就不需要了吧?可是,如果连自己这些代表善的亡者都不在坚持世间的正义,也许这个世界才真的没救了吧,虽然现实的世界让坏的变坏,可是总还有那么一些人是好的吧。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这些死掉的人都不再坚守道义,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才真正的彻底糜烂了吧?那样的人世,还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这一刻,戈伟虽然仍旧对于违背亡者准则之后的代价感到恐惧,可是,他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恐惧就放弃自己的责任,自己还要回归人世,自己对父母的责任还没有尽到,自己还有太多的信仰去坚持。那些忘川河中的亡者也早就应该知道,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之后将要遭遇的一切。

戈伟很清楚,自己虽然不能做到跟那些忘川河里的前辈那样,宁愿为道而死。可是,只要自己心中的道义还没有迷失,自己就应该坚持下去。至于与自己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也许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也许为了自己的道义,自己有一天也会宁愿‘朝闻道,夕可死’,也许就如自己生前一样,委曲求全的过完一生,人毕竟是情境动物,将来的一切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戈伟这不是出于对这个世界的责任,他只是想要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

“我要进行最后的仪式,并不是因为什么突破界限之后的豁免权,也不是因为突破四阶的限制,达到五阶的程度之后,就不必担心誓言的束缚。我的心已经乱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我只知道,我之所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完成这最后的仪式,既然这是我的目的,我本就不应该动摇的。就算有一天我也会像那些前辈一样在忘川河中受苦,可那毕竟也是我将来的选择。此刻,我能做的只能是完成我最初的目的。”

说完,戈伟向着忘川河中的亡者俯身一拜,默默的说道:

“无知后辈,在此斗胆遥拜诸位前辈。我想众位前辈虽然在此河中受苦,也许已经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可是想来,众位前辈定然没有为自己的作为感到后悔,虽然我自问无法前辈一样做到为道而死,可就是为了这份道义,诸位前辈请受我一拜。”

说完,戈伟慢慢站起身来,对着一旁一脸吃惊的钟馗说道:

“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请开始最后的仪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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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ai窝窝

2012-12-27 20:48 发表于 h5.17k.com 艾ai窝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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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伟 (作者) 2012-12-27 23:07 来自 www.17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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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回应, 更新于 2012-12-2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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