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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伤

《高达SEED——醒世者》 六道搜魂人/著, 本章共4590字, 更新于: 2009-02-02 19:11

白色的灯,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床单,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艾米祥和地躺在床上,床边趴着因为过度疲倦而睡着了的陈光,卡妙静静站在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门轻响一声自动打开,艾里欧缓步走入,来到卡妙身边,看了一眼艾米和陈光,轻问道:“艾米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听到艾里欧的声音,卡妙合上了手中的资料,神色复杂地看着艾里欧,小声回道:“不要紧,是小剂量的混合镇定剂,再睡几个小时就好了。”艾里欧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到艾米床边,双眼有些发楞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艾米,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靠向艾米在被子外的左手。不过,艾里欧的手伸到一半就再也伸不下去了,因为陈光抽出了原本枕在头下的左手,握住了艾米的左手。

“我说过,不会让你碰艾米哪怕一根手指头,想都不要想。”陈光依旧埋着头,语气疲倦而冷漠,至于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卡妙和艾里欧都不清楚。艾里欧收回手,苦笑着,眼中满是坚定和痛苦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站了一下,默不做声地转身离开房间,一旁的卡妙看见艾里欧走了出去,跟陈光大了声招呼紧跟着也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躺在床上昏睡着艾米和趴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的陈光。

跟在艾里欧身边,卡妙也变得沉默起来,沉默,不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卡妙觉得,自己只能这么说了。艾里欧勉强地笑笑,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不用这么担心,卡妙,你知道,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可我就是因为知道才这么担心你呀,我知道那件事你始终放不下去,甚至都成为了你的心魔!”听到艾里欧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卡妙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我一直追随的艾里欧,可不是你现在这种样子的!呃?”突然感觉一只手掌放到了自己头上,卡妙楞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艾里欧正朝自己微笑。“听好,我没事的 ,卡妙。”虽然眼中的痛苦仍是挥之不去,可那微笑也显得如此真诚,不知道为什么,卡妙忽然有那么一点点放心了。

离从普兰多突围已经过了五个小时,比蒙斯号继续保持潜航。潜航是指在宇宙这种无力作用的状态下,瞬间将战舰的速度提到一个很高的位置,然后关闭引擎,让战舰利用惯性前进,这样一可以节省燃料,二可以让敌人不容易发现自己。开动引擎的航行只有在交战的时候才会用,主要是闪躲攻击。

“哥.......”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陈光抬起头,发现艾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轻握艾米的双手,陈光柔声问道:“艾米,感觉还好吧,睡了这么久,肚子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艾米听完陈光的话,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房间不是自己睡着以前的房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里.......”“走了”,陈光温和地笑道:“我们已经走了,离开了普兰多。”“离开.....”听到自己离开了普兰多,艾米眼中难掩一抹悲伤。

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加上一双纯白的女式皮鞋,陈光看来看去都必须承认,这绝对是拉克丝的手笔。因为不是正式吃饭的时间,餐厅里只有三个人,陈光带着艾米随便找了两个座位坐下,要了两份饭开始吃起来。不过只过了一会儿,陈光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三个穿着整备班服装的人虽然互相小声说着话,目光却是不停地往艾米身上扫,但是,那目光中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知识有些好奇。看明白这一点,陈光就没有理会他们,吃完饭带着艾米回了房。

时间淡如清水般的流去,一切显得很平静,比蒙斯号身后有大批追兵这个事实谁都知道,然而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发生过一次战斗。艾里欧每天都会来看艾米,吃饭,睡觉,这样那样的借口用了个遍,只是,陈光总待在艾米的身边,艾里欧来一次就会被他严密监控一次,每一次艾里欧都会尴尬不已,之后却仍是照样来。这一切卡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比蒙斯号,侧舷。宇宙不管怎么看,什么时候看,都是一个样子,虚无,空洞,而且致命,人们喜欢宇宙的原因。可能只是那些微弱而遥不可及的星星,毕竟,梦想也是人类不断前进的动力之一。

背靠着栏杆,陈光开始回想以前的许多种种,不管前因也不问后果,只是单纯地回想。艾里欧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窗外的一片空虚,目光摇摆不定。“找我有事?”艾里欧率先打破沉默,在这种有点终极对话味道的交谈中,所有多余的废话都是不需要的,况且今天陈光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的意思,艾里欧觉得,他是知道的。“有多少人?”

“五艘左右。”

“我们呢。”

“你都见过了。”

“那就是死定了。”

“两败俱伤吧。”

沉默。

“我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艾里欧爽快地答道,“不告诉你的话,你是不会放心的吧。”陈光转头看去,艾里欧的脸上挂着一丝笑,一丝苦笑。“第一次和她见面,是在实验室里。蓝色波斯菊的强化人计划你应该知道一些吧,为了和在身体能力上有着先天优势的新人类战斗,用科学的力量对人体进行刺激,改造以达到强化的目的,不过,其实际的残忍性毫无人道可言,被绝大部分人所无法接受,当然,也包括我,但是,我却是强化人计划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拥护人之一,资金和技术也提供过不少,在这一点上,就算被骂是恶魔我也无话可说。而她,就是极少数成功的例子之一 ,在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培养仓里,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沦陷 了。喂,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承认当时她没有穿衣服,不过我可不是那种低级趣味的人。之后你猜怎么样,我没有接走她,而是自己也参加了训练。想不到吧,,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强化人训练,非人的地狱式生活,我挺下来了呢。后来基地被普兰多的人发现,什么都被销毁了,然后,我带着她回到了自己家里。”“再然后,就那个了。”陈光突然插了一句,一下子把艾里欧搞得哭笑不得:“我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不要发表你那胡乱的想象。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呢,不怕你笑话,我曾经一度想放开手中的一切,就这么下去,但是,梦想究要醒的,任何人都不得不面对现实。”说完这句,艾里欧的神情有些消沉,好象在回忆着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摇摇头,再度打起精神,“战争来了,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人类的一大天性就是,对自身所受到的伤害是无法置之不理的。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是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上了战场。如果我当时尽全力留下她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可我没有,难以想象吧,一个坚持过强化人计划的人的意志是多么强大,理智不断地告诉我,没、那是不行的,那是不行的,所以最后,我放手了。关于一切我的记忆全部删除,植入一段正常的受训生活,她加入了蓝色波斯菊特殊部队,幻痛,和另外两名幸存的强化人。再往后关于她的一切,我都只是听说,包括她和那个叫真的家伙的事情,甚至最后她在俄罗斯的一座城市里被杀死这件事,我也是直到十五天以后才确认的。史黛拉.鲁西耶,怎么说好么,一个在我心底永不会消失的名字,和,女人。”艾里欧突然偏过头,对着陈光露错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是正开着毁灭在屠城吧。“看着艾里欧的笑容。陈光轻轻语道。“是的,我知道,”艾里欧点头表示肯定,“当时发生的表情。我都清楚。超强破坏力的毁灭高达,驾驶毁灭的史黛拉,以及闻讯赶来击毁了毁灭的自由。命运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所以就这样吧。”

陈光仰望着天花板,淡淡说道:“如果只是当作故事来听的话,俗是俗了一些,勉强还听得下去,可如果是作为理由来听的话,就实在是太烂了,烂得可以。”“烂吗?其实,连我也觉得很烂啊,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我怎么改,也是改变不了的。”

陈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再偏头看艾里欧,而是整个人转了过来,从头到脚都面对着他:“今天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吧。我问你,要你的命换,你换不换?”“用命换?”艾里欧对陈光突然的提问感到疑惑不解。陈光严肃地点点头:“对,用你的命换。去换艾米的命,你做不做得到。”艾里欧笑着点头道:“没问题。”“呼——”吐出肺里的气,陈光又挂上了自己那招牌似的温和微笑,人畜通杀:“非常好,你通过了。”“哦?”艾里欧奇怪陈光怎么这么容易就松了口。“奇怪吗?不必的,因为我还会带走艾米的,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你要有心理准备。”“恩。”

“我再问你一件事。”“什么?”“为什么不选择和平热选择战争。”“我以为你早知道的。”“没错,我是早就知道的,从卡妙那里,只是,听了你的故事,有了一点点疑问。”“极端变态的民族主义?呵呵,卡妙他很在意呢。很简单,机率。”“机率?”“对,如果你能够让我认为以和平的方式比以战争的方式达到目的机率更大,我就选择和平。”“了解。”“那就好。”

艾里欧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类似于怀表的东西,弹开盖子,递到陈光面前。一张圆形的小照片,一位清秀的少女那幸福的笑容。“感觉很奇怪。”陈光笑道,看着艾里欧的满头问号,又道:“艾米是不会露出这么幸福的笑容的,幸福的,有些让人心痛。”“是吗。”艾里欧收回怀表。看着少女的笑容,声音有些飘渺:“对于我们这样的人,真的,有幸福可言吗?”

“全员一级战斗状态,请......”突然听到警报声陈光和艾里欧都有点反映不过来,楞了一下,艾里欧就率先跑了出去,陈光紧接着也跟了上来,一路上也可以看到许多船员正有条不紊的奔向自己的岗位。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冲进舰桥艾里欧就大声问道,坐在副舰长位置上的卡妙回答了艾里欧的问题。“在二十分钟以前,我们后方的五艘普多兰战舰全部开动了引擎,朝着我们开过来,我下令也开动了引擎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就在刚才我们的前面出现了大量的MS,根据雷达的扫描结果,数量为175架,类型是扎夫特军,新千年系列的扎古奇袭.扎古猛击.扎古炮兵三种,十分钟后结束。”“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艾里欧大屏幕上传来的远出的光学影象又问道,卡妙的回答也再次响起:“太阳之都的轨道上面,周围没有可用的躲避地形,正面交战无可避免。”艾里欧冷哼的一声,命令道:“战舰全速前进,MS出去准备,这次的任务,保护比蒙斯号通过前方敌阵。没想到,这是普兰多还真是大动干戈呢,那就再拼一次好了。”“是!”舰桥上的船员们齐声答道。

拦住经过自己身边的卡妙,陈光问道:“决意的圣芒系统还能不能用?只要一次就摆那些家伙了。”卡妙摇摇头看着陈光:“不行,圣芒已经崩坏了,第一次装载使用就达到了极限,本身还只是一个半成品,当时没有自爆已经是奇迹了,现在的决意也只是基本能战斗而已。”“那你还去?要知道,你左臂的伤还没好。”卡妙笑笑,拍了拍陈光的肩膀:“那也要去啊,这可是首领下的命令,不是吗?”“艾里欧的那架机体呢?你开它去,用死天使系统冲几个来回。”“陈光机损伤的更严重,死天使系统的超负荷让它连基本的战斗能力都失去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牺牲者护卫其实是十三名。”

陈光抓住卡妙的双肩,把他往回一转,笑道:“艾里欧坐镇战舰,你又不能出击,那我上好了,”不理卡妙惊讶的目光陈光继续说道:“为了艾米,也算是给艾里欧一点答谢,这样的理由,不知道够不够呢?”

陈光满眼自信,衣领里不经意见露出了十字架项链,银色十字架闪出阵阵的银光。

(长眠之地,安睡之所,悲呛之声,游离之魂。

醒世者次回——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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