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恨交缠昭泉殿

丫鬟们早已退得干净。偌大的昭泉内殿只剩她与他两个人。外人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上，他就要为她一掷千金？慕菡再哆嗦也得直面这个现实。她该顺从他，还是抗拒他，仔细想想她没有道理抗拒，但她也不想顺从。

紫夙看着慕菡并无所动的姿态和动作只是缓缓道了一句：“你怕了？”

慕菡憋着一肚子火不去看他，她才不要年纪轻轻就成为闲人茶余饭后都一定不会说的深宫怨妇。

于是，紫夙过来扳她的时候，她浑身如同触电般的弹到一旁。“你别过来，我会跆拳道、柔道、擒拿拳！”

“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紫夙此刻的声音十分暧昧挑逗，好似轻沙滑过皮肤一般柔痒，与平时的冷漠无情判若两人。他这是不知道才练就的胆子吗，慕菡一个头变作两个大。

“我说……”慕菡还没说完，便有人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她的嘴唇忽然被霸道地撬开，那探入的唇舌和着少年的气息，如同她小时吃过的棉花糖一般温软。而面前的少年，凤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忽闪，全然一副专注深情的模样。时间静止在这一刹那，她惊愕间竟忘了推开，甚至有一种被动的配合。

许久两人分开之后，慕菡的脸上还有不知是害羞还是迷醉的微红。她虽然在现实已经不小了，但她从没有与人擦出如此真挚的火花。而面前的少年，竟然就这样深吻了她。

“皇上。”慕菡冷不丁唤了面前的人一声，她的内心有几许触动。

“你是不是希望公子彤也这样待你？”紫夙的嘴角上扬，勾出绝美的弧度，却似乎还隐隐藏着难以名状的危险。

“什么公子彤？”慕菡抿紧了嘴唇。他刚刚吻了自己后，却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刚刚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为了报复自己、来看自己的笑话？他居然把她当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要在朕的面前提他！”紫夙的凤眸一冷，继而话锋一转，“你是生是朕的，死了也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想别的男人。”

慕菡越听越糊涂，她不明白紫夙为何突然改了先前的态度。于是，她争辩了一句：“我没有！”

紫夙的凤眸里腾起一阵怒意，他粗暴地一把抱起慕菡将她放在床榻上，然后俯身准备娶撕她的衣服。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抵赖狡辩。先前她生病他无法细问，现在那么他让她尝尝欺骗、惹怒他的后果。看她还会不会去想什么虚无缥缈的公子彤。

“嗤啦”一声衣服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接踵而来的刺痛和冲撞。慕菡几番挣扎不过，终于心生绝望，紫夙竟然以这种方式报复自己。他明明不爱她，却要她为他隔绝对一切男人的念想，这是什么道理。

“你不是缝着那个求子的香包吗？朕遂了你的心意，顺便告诉你，要是你以后再把朕当做他的替身，朕绝不会轻易绕过你。”紫夙的眉宇里戾气丛生，凤眸嗜血一般可怖。他的妃子，只能是他的，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有二心。

“你求朕，朕就饶了你。”紫夙的眸子里轻蔑弥漫，却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他要她臣服于自己，对自己忠贞不二。

“不……”慕菡颤抖地带着哭音呼喊，肉体上的疼痛与情感上的根本就是两样。而紫夙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肆意妄为。

慕菡这一刻却心如死灰，她求他饶了自己？她没有做错，何必求饶。求子香包，那不是她缝制的……是太后放的，他从来都不信。

昭泉殿里的漏进来的星光如水一般宁和，风鼓起纱幔如同天际淡淡的云彩。

紫夙看到的是床上衣不蔽体的慕菡琉璃般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她就这么空洞地看着床顶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安静地如同躺着睡着一般，不发一言。她的嘴唇因为刚刚忍了许久，已被她自己咬出了丝丝鲜血。

见此情景，紫夙玩味地去吻她流血的唇瓣，却被她狠狠一个反咬。他再抬头间，自己的嘴上已沾染了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慕菡的血，月色清冷，紫夙凤眸莹莹，带血的嘴角上扬，此刻看上去犹如地狱的炼魔一般嗜血妖孽。

“你就这样恨朕？”紫夙的手指拂过自己唇上的伤口，姿态诱惑，凤眸了没有一丝恼怒。

慕菡默然，她此刻的心碎已难以形容。她终于体会到先前慕菡的可怜，不论先前的慕菡做什么，紫夙都不会有半点同情，而是将她当做一个玩物，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现在那个慕菡解脱了，自己难道就要步她的后尘？慕菡心里难受极了，她不要将一生都耗在这儿。她总有一天，要离开这儿。

“不恨，你很可怜，不信任你周身的任何一人。”慕菡用疲惫地声音回了一句，她已经无话可说，恨？没有爱何来恨。况且皇上妃子同床共寝，于情于理都十分合适。要怪就怪自己不会刻意奉迎。

紫夙心里募地一疼，却不是为自己。她说的没错，他自己对任何人都是不信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居帝位久了，有些事反而理所当然了起来。他原以为他占有了她，她就是属于自己的。作为以前长久对她的冷淡和忽视，她应该感激他此刻的恩德。可是他没想过，她居然跟那一次责罚之后一样倔强，宁可自己疼痛万分也不愿求他。他是琉泽的皇上，他本不用顾念她的感受，但是她仿佛就是漏夜生长的雪昙花一般冰清玉洁，让人忍不住怜惜。

许久，身侧的小人儿没有什么动静之后，紫夙像是自言自语地缓缓说道：“朕绝不会再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末了，他抬手替她将凌乱的发丝撩平，替她掖好被角，神情仿佛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物什，然后才微笑着睡去。

慕菡虽然闭着眼睛，眼角却又淌下一滴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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