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刑天闯天庭·怒战昊天

洪荒北俱芦洲，终年罡风呼啸，煞气弥漫，乃是巫妖大战后巫族残部的隐秘栖身之地。在这片荒芜凶地的最深处，一座以盘古精血与天地玄黄之气铸就的古朴大殿静静矗立，殿身刻满古老巫文，弥散着开天辟地的苍茫气息，正是巫族圣地——盘古殿。

自后土身化轮回、巫族退守北俱芦洲后，盘古殿便成了巫族最后的精神支柱，殿内沉寂已久，唯有残存的大巫在此固守，等待巫族复兴之机。这一日，殿外两道狼狈身影踉跄而来，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正是追随蚩尤征战涿鹿的风伯、雨师。二人侥幸从黄帝大军与天庭的围剿中逃脱，一路披星戴月，穿越洪荒险地，终于抵达盘古殿。

风伯雨师顾不得疗伤，径直闯入殿中，只见殿内中央，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静坐不动，此人身高三丈有余，上身赤裸，肌肤呈古铜色，肌肉盘虬如卧龙，周身萦绕着不输祖巫的磅礴煞气，正是巫族大巫之首、无限接近祖巫境界的无上强者——刑天。

刑天感知到风伯雨师的气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凶威，见二人这般狼狈模样，心中顿生不祥，沉声开口问道：“你等追随蚩尤征战人族，为何落得如此境地？蚩尤何在？”

风伯闻言，悲从中来，双膝跪地，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愤怒与悲凉：“刑天大人，大事不妙！蚩尤……蚩尤他已经战死了！尸身更是被公孙轩辕斩断，分镇五岳之地，永世不得重合！”

“什么！”

刑天猛地站起身，周身煞气轰然爆发，盘古殿的地面都为之震颤，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风伯，厉声追问：“你说什么？蚩尤被杀？尸身被轩辕封印在五岳？这绝不可能！”

他太清楚蚩尤的实力，蚩尤早已修成无相元神，无形无相，元神不灭则肉身不死，除却无法寄托天道之外，洪荒之中能真正斩杀他的人寥寥无几。即便公孙轩辕已证准圣道行，凭借人族气运加持，也绝无可能轻易击杀蚩尤，更何况是分尸封印！

“蚩尤修成无相元神，肉身可重组，元神可遁形，轩辕根本杀不了他！你莫非是谎报军情？”刑天目光如炬，直逼风伯，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雨师连忙上前，泣声解释：“刑天大人，风伯所言句句属实！起初公孙轩辕与阐教玉虚门人赤精-子联手，赤精-子的阴阳镜照在蚩尤身上，都无法伤其分毫，更别说斩杀了！”

刑天道：“那蚩尤究竟是如何身死的？朕要知道全部真相！”

风伯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一字一句道：“是那昊天小儿！是他暗中出手，祭出鸿钧道祖亲赐的昊天镜，以天道至宝之力罩住蚩尤元神，硬生生封印了他的无相神通！蚩尤元神被锁，动弹不得，才被公孙轩辕趁机斩下头颅、四肢，将尸身拆分，封印在五岳大地，永世不得相见！”

“昊天！！！”

一声怒喝响彻盘古殿，震得殿顶巨石簌簌掉落，刑天双目赤红，周身煞气翻江倒海，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乃是巫族最顶尖的大巫，巫妖大战之时，曾一人独斗十一位妖族准圣，且稳占上风，纵横洪荒未尝一败。即便巫族没落，他也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压巫族，更不用说还是当年鸿钧道祖身边一介童子出身的昊天！

曾几何时，巫族与妖族共治洪荒，双族脚踏天地，威压三界，洪荒无数仙神、大能都要俯首帖耳，仰视二族鼻息。可如今，不过数万年光阴，偌大的巫族竟沦落到族中大巫被人暗算斩杀、尸身遭封印的地步，这是奇耻大辱，是巫族永世难洗的屈辱！

“好一个昊天，好一个三界天帝！”刑天身躯剧烈颤抖，眯起双眼，目光穿透盘古殿，直直望向九天之上的天庭，声音冰冷刺骨，“我巫族隐世不出，韬光养晦，反倒让尔等以为我巫族彻底没落，可任人随意欺凌揉捏！今日，我便让洪荒众生记住，即便祖巫不在，我巫族的脊梁，也绝不容他人折断！”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无匹的巫族煞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盘古殿上空瞬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北俱芦洲的天地灵气都被这股煞气搅动，形成一道道黑色风暴，席卷千里。

风伯雨师见刑天动了真怒，心中大喜，双双单膝跪地，叩首请求：“恳请刑天大巫出山，为蚩尤报仇，为我巫族洗刷屈辱，挽回巫族不世荣耀！”

刑天转身，目光坚定，扫视殿内留守的四位大巫，沉声道：“尔等留守盘古殿，好好看守家园，率领族中剩余族人进入巫族附属空间，借助空间内的时间差潜心修炼，积蓄力量，他日，我必带领巫族，重回洪荒之巅，再铸辉煌！”

吩咐完毕，刑天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干戚何在！”

嗡——！

一声震天嗡鸣，两道璀璨金光从盘古殿深处飞驰而出，如流星赶月般落在刑天身前，光芒散去，现出两件神兵：一柄丈八巨斧，斧刃开锋，寒光凛冽，刻满盘古巫文；一面方圆丈余的巨盾，盾面厚重，坚不可摧，同样镌刻着巫族秘法符文。正是刑天的本命神兵——干戚斧与刑天盾！

刑天伸手握住干戚斧，轻抚盾面，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道：“老朋友，万年沉寂，今次，我便带你们重临洪荒，痛饮仇敌之血，扬我巫族之威！”

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干戚二器再次嗡鸣，金色光华流转不息，上面的巫文活了过来，散发出古老而霸道的力量。

刑天手持干戚，再不迟疑，足下猛地升起两条上古飞龙，龙身金黄，鳞爪飞扬，托着他的身躯，冲破盘古殿，冲破北俱芦洲的罡风层，径直朝着九天之上的天庭飞去。

一路之上，刑天周身煞气腾腾，飞龙踏碎云层，速度快如闪电，穿越无数星辰云海，不多时，便抵达了天庭南天门之外。

南天门乃是天庭门户，由天兵天将重兵把守，旌旗猎猎，金甲生辉，好不威严。守门天将见一道煞气冲天的身影乘龙而来，手持巨斧巨盾，气势汹汹，当即握紧金矛，厉声喝止：“来者何人！天庭禁地，速速停下，否则休怪吾等不客气！”

刑天足下飞龙化作一道黄光，环绕手臂隐去不见，他抬眼扫视眼前这群天兵天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南天门：“昊天在哪里？让他滚出来受死！”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天帝陛下名讳，简直罪该万死！左右天将，随我拿下此獠！”守门主将怒喝一声，身后无数天兵天将应声而出，刀枪并举，结成天罗地网阵，朝着刑天合围而来。

刑天眼中杀意暴涨，冷哼一声：“聒噪！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他手中干戚斧轻轻一挥，一道金色斧芒破空而出，瞬间蔓延至所有天兵天将身前。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冲在最前面的天兵天将瞬间静止不动，仿佛被定住了神魂。刑天面色不屑，手腕一转，斧刃反射出一道漆黑神光，所过之处，天兵天将尽数化作齑粉，连带着元神都被彻底磨灭，形神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刑天收斧而立，望着空荡荡的南天门，语气中满是浓重的失望：“这就是如今的天庭？比起当年执掌天界的妖族天庭，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不堪一击！”

天庭凌霄宝殿内，玉帝端坐龙椅，王母相伴左右，文武仙卿分列两侧，正在处理三界政务，批阅六道轮回与人族气运的相关奏章。陡然间，“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天界剧烈震颤，殿外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一名值日星官慌慌张张地从殿外连滚带爬闯入，面色惨白，跪地高呼：“启禀玉帝！大事不好！南天门外来了一名凶神，已斩杀守门所有天兵天将，此刻正一路冲杀，直奔凌霄殿而来！”

玉帝眉头紧锁，面色沉冷，昊天身为三界天帝，天庭建立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宫弑君，当即沉声下令：“传朕旨意，调遣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务必将此狂徒拿下，押至凌霄殿问罪！”

值日星官领旨刚要转身离去，两道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已然从殿门外缓缓传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仙的心弦上，让整个凌霄殿都微微颤动。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道三丈高的魁梧身影大步踏入殿中，此人赤裸上身，缠绕滔天煞气，腰缠玄色蟒袍，赤足踏地，手持巨斧金盾，正是一路杀来的刑天。

玉帝目光凝重，盯着来者，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天庭，屠戮天兵，眼里还有三界法度吗？”

刑天昂首挺胸，声震大殿：“巫族，刑天！”

刑天二字一出，凌霄殿内瞬间死寂，文武仙卿脸色剧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刑天乃是巫族第一大巫，战力滔天，巫妖大战的凶名至今还在洪荒流传，即便是圣人门下，也不敢轻易招惹。

玉帝面色愈发难看，他自然知晓刑天的威名，此人虽无祖巫真身，却拥有不逊于祖巫的战力，是真正的洪荒凶人。他乃是昊天的善尸化身，代本尊执掌天庭，见刑天直呼昊天本名，心中不悦，开口道：“朕便是昊天，不知刑天大巫此番闯我天庭，究竟有何见教？”

刑天阵阵冷笑，目光如刀，直刺玉帝：“昊天小儿，你暗中出手，以昊天镜封印我巫族大巫蚩尤，令其被轩辕斩杀，尸身分镇五岳，永世不得超生。今日，我刑天便是来寻你报仇，雪我巫族之耻！”

玉帝淡淡回应：“蚩尤逆天而行，与人皇轩辕争夺天地主角之位，祸乱洪荒苍生，朕顺应天道，助人皇平定战乱，不过是结下一份天道善缘罢了，何错之有？”

“天道？善缘？”刑天怒极反笑，“巫族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道祖童子来插手！若是蚩尤与轩辕正面决战，技不如人被杀，我刑天无话可说。可你却背后偷袭，以至宝暗算，难道真以为我巫族无人，可任你欺辱？”

玉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厉声问道：“那依大巫之意，你欲如何？”

刑天眼中杀气毕露，干戚斧微微抬起，冷喝一声：“如何？自然是杀你，以你之血，祭奠蚩尤亡魂！”

话音未落，刑天手腕翻动，干戚斧划出一道玄奥无比的巫门斧迹，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径直朝着玉帝劈砍而去，斧风呼啸，撕裂虚空，凌霄殿的玉-柱都被这股力量震得裂纹遍布。

玉帝勃然大怒，周身紫气仙光暴涨，身上九龙帝袍瞬间褪去，换上一身金色劲装，手持先天灵宝乾坤金剑，怒吼一声，挥剑迎向斧迹。

轰隆隆——！

剑气与斧芒轰然碰撞，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冲刷而去，凌霄殿内的楼阁、玉-柱、丹陛齐齐断裂粉碎，文武仙卿慌忙后退，唯恐被这股力量波及。

刑天见状，仰天大笑：“哈哈哈！昊天，你身居天帝之位，养尊处优，这武道修为早已荒废不堪！今日若没有压箱底的手段，你必定命丧我斧下！”

玉帝怒火中烧，厉声呵斥：“刑天休狂！你以为朕真的奈何不了你？”

“奈何不了我？”刑天眼神轻蔑，字字诛心，“你不过是鸿钧道祖座下一个小小侍童，并非亲传弟子，论资历、论修为、论出身，你何德何能，坐得上三界天帝之位？六大圣人不屑于你，诸天神佛轻视于你，你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傀儡罢了！”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昊天与玉帝心中最大的软肋。自天庭建立以来，昊天因童子身份，始终被六大圣人及其门下轻视，天庭号令在圣人面前形同虚设，这份屈辱深埋心底，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当众戳破。

此刻被刑天当众羞辱，玉帝胸中的怒火彻底爆发，理智尽失，他嘶吼一声，手持乾坤金剑不要命般朝着刑天狂砍而去，剑气纵横，铺天盖地。

可巫族肉身本就是洪荒至强，钢筋铁骨，万法不侵，玉帝手中的乾坤金剑并非专杀巫族的屠巫剑，根本无法破开刑天的肉身防御。每一次碰撞，玉帝都被震得气血翻涌，手臂发麻，只能狼狈躲闪，处处被动。

轰隆！轰隆！轰隆！

二人的战斗愈演愈烈，从凌霄殿一路打到南天门，再冲破天界壁垒，激战于九天星域之中。剑气与斧刃来回交错，铿锵之声响彻无尽虚空，成片的星辰被击碎，星云崩塌，星域崩溃，混沌气流四溢，景象骇人至极。

这场惊天大战，早已惊动了洪荒所有大神通者，六大圣人的法眼、散居各地的上古大能、阐截二教弟子，纷纷以烛照之术观望战局。见到刑天暴打玉帝，不少人心中幸灾乐祸，冷笑连连——昊天一直以天帝自居，如今惹上刑天这等凶人，可谓是自食恶果。

星域之中，玉帝越打越心惊，他深知自己战力远不如刑天，长久缠斗下去，必败无疑，甚至可能身死道消，必须动用至宝制敌！

心念一动，玉帝再次与刑天硬碰一招，借反震之力拉开距离，趁刑天不备，猛地祭出昊天镜！

此宝乃是鸿钧亲赐，天道至宝，光芒一闪，一道璀璨神光瞬间照射在刑天身上，以天道之力将其身躯短暂定住，仅仅一秒，却已是生死之机。

“一秒，足够了！”

玉帝眼中闪过狠厉，身形如电飞驰而上，手中乾坤金剑凝聚全身修为，狠狠砍在刑天的脖颈之上。刑天肉身强悍，却被至宝定住无法护体，咔嚓一声，头颅应声而断，飞向虚空。

就在此时，昊天镜的定身效果恰好消失。

刑天无头身躯伸手摸向脖颈，悬浮在星域中的头颅双眼连眨，正欲飞回脖颈重接。玉帝大惊，连忙催动昊天镜，射出万丈神光罩住刑天头颅，同时布下层层天道禁制，将头颅彻底封印，挥手抛下界去，落往南瞻部洲。

地仙界南瞻部洲西北，有一座荒山名为常羊山，山势险峻，云雾深锁，人迹罕至，仙神不临，乃是绝佳的封印之地。玉帝将刑天头颅镇压于此，以昊天镜之力布下大阵，令其永世不得脱身。

星域之中，失去头颅的刑天并未死去，巫族本源之力爆发，他以双乳为目，以肚脐为口，发出震天怒吼，声音比之前更加凶戾：“昊天小儿！敢取我头颅，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手持干戚斧盾，无头身躯依旧战力滔天，循着玉帝的气息，疯狂冲杀而来。玉帝骇然至极，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干戚斧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七彩神光从天而降，牢牢护住玉帝全身。只见昊天本尊从虚空踏出，他刚在地府处理完十殿阎罗与十八层地狱的事务，感知到善尸遇险，立刻跨越空间赶来，以先天至宝量天尺挡下了刑天致命一斧。

“刑天，朕念你是巫族老将，又感后土娘娘大义，一再忍让，你却闯天庭、杀天兵、欲弑天帝，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昊天立于星域之上，周身天帝威压席卷四方，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

刑天怒吼不止，挥斧再次扑上。昊天不再留手，大手一挥，浩瀚虚空之力凝聚成一只万丈巨掌，带着天地伟力，如同整片天界压下，狠狠拍向刑天。

轰——！

刑天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天帝圣人级别的力量，瞬间被巨掌轰飞，口喷金色巫血，重重砸在破碎的星辰之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昊天的虚空巨掌已然再次袭来，一把将他的无头身躯死死抓住，层层禁制缠绕，令他动弹不得。

“吼！放开我！昊天小儿，我要杀了你！”刑天疯狂挣扎，怒吼震天，却始终无法挣脱巨掌的束缚。

昊天目光冰冷，从袖中取出一只刻满巫文的紫金葫芦，揭开葫芦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葫芦中传出，将刑天的无头身躯直接吸入葫芦之内，随即盖上塞子，布下天道封印，将其彻底镇压。

至此，刑天闯天庭、怒战昊天的惊天大战，方才落下帷幕。天庭重归平静，而洪荒大地，却因这场战斗，再次记住了巫族的凶威，也记住了天帝昊天的无上手段。

昊天独力降服刑天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洪荒。

如果说上一次昊天联合三教首席弟子打败鲲鹏，还带着几分借力的色彩；那么这一次，他以一己之力，压服刑天这尊洪荒巨巫战神，却是实打实的硬实力。一时之间，洪荒震动，天下哗然。

无数散修、妖神、隐世强者，见昊天如此强势，深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纷纷放弃了散修的自由，主动前往天庭投效。他们之中，有精通阵法的，有擅长炼器的，有能征善战的，极大地充实了天庭的力量。

就这样，昊天经多方收录，终于将天庭的兵员彻底招足。他手中有了河图洛书、十二品业火红莲、量天尺等至宝作为资源，有了各路散修作为兵员，势力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天庭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

原本空有其名的天庭，如今文有群星列宿，武有天兵天将，更有冥河修罗族作为先锋，真正具备了统领天地万类、万物万灵的实力。一道道天帝法旨从通明殿发出，传至四海八荒、九幽十地，无不令行禁止。

天庭的威严，在洪荒世界中彻底树立起来，真正成为了天道之下，至高无上的权力机构。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天庭的权威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隐隐引起了洪荒六位混元圣人的警惕与不安。

八景宫内，太上老君端坐于风火蒲团之上。他右手持着芭蕉扇，不时扇起一阵巽风，吹入那终日火苗熊熊的紫金八卦炉中。老君身躯佝偻，双眼浑浊，看上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听闻昊天降服冥河的消息，他只是缓缓睁开眼，淡漠地吐出八个字：“不成圣，终为蝼蚁。”言罢，便再次闭目，继续闭关参悟天道，对天庭之事不闻不问。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冷眼旁观着洪荒局势。得知昊天强势崛起，他面色冰冷，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昊天小儿，羽翼渐丰，竟也敢挑战圣人权威？”但他并未轻举妄动，照旧闭目参悟天道，将此事暂且压下。

东海碧游宫，通天教主摩挲着三尺青须，眼中精光一闪。圣人之眼烛照虚空，洞悉命运长河，他看着天庭的崛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喃喃自语：“天道无常，变数丛生。昊天这盘棋，下得越来越有趣了。”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看着窗外的洛水，玉容之上满是忧虑。她轻抚怀中的招妖幡，叹息道：“想当年，我妖族执掌天庭，何等威风。如今昊天强势，天庭归其所有，我妖族何时才能再出人头地？”

西方极乐世界，灵山之上。

接引道人闭目端坐于十二品金莲台，右手托着绽放宝光的寂灭法幢，左手数动着舍利念珠，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诵念何经。听闻洪荒传来的消息，他面无表情，未有半分动容。

一旁的准提圣人却是乐不可支，呵呵直笑。他手中七宝妙树一挥，刷起阵阵花雨，落英缤纷。准提目光闪烁，对着接引道：“师兄，天庭如此强势，独掌三界权柄，势必会引起三清道祖的敌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对我西方佛教日后东传，大兴于洪荒，可是大为有利啊！”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沉声道：“此言大善！”

一时间，洪荒风云再起。

昊天执掌的天庭如日中天，而六位圣人则各怀鬼胎，或观望，或警惕，或算计。一场关乎三界气运、圣人博弈的大戏，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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