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寒风

九

“到时候我们各订个单间，早上我醒了就打电话叫你，你醒了就打电话叫我。”小芮跟她的舍友洛洛咬着耳朵。

我坐在洛洛旁边，手里玩着手机，听见这话，不自觉地笑了。

“小萨，气死我了！刘诗亦那个人咋那样啊？我跟她一个寝室，我跟她考一个学校，她竟然找你们寝室薇薇一起订考研房间，居然都没有跟我说！”这是几天前小芮对我说的。

“没事儿，到时候如果咱们离得近的话，咱们一起订，别管人家啦！别生气。”我哄着她。

“我跟我妈说这次你跟我一起坐火车回家。我妈还说呢，你怎么想到跟我一起回了？这次咋没丢下我。”小芮转述着她母亲大人的疑惑。

“好吧。你赢了。”我不想说我跟她一起回过好多次了，虽然卧铺在一起的只有一次。大一的时候，大家都新鲜，说一起坐硬座，人多热闹。小芮不愿意，说她母亲大人打死不让她坐硬座，“我要是坐硬座我妈是要骂死我的！”坚持买了卧铺。后来每次来来回回，即使我们只隔着一个车厢，她也不会和我一起走。

“我妈还问我呢，问我怎么最近嘴里老说你，问我是不是跟洛洛生气了呢。我又不好说什么。她一天到晚可关心洛洛了，每次视频都是‘洛洛回来了没呀？’‘洛洛好不好？’’你怎么又跟小萨出去了，洛洛呢？’老问我，真是的。”

我笑笑，“看样子你以前没在你妈那儿说过我的好嘛，所以你妈才奇怪你怎么老跟我在一起。哈哈。”

“也是。我以前跟她说过，说你傻 逼的很。可是人都会变得呀，你看，你现在不就变了吗？”小芮顿了顿，“不过，我还真没说过洛洛的不好。”

至于和小芮是怎么熟络起来的，除了老乡的因素外，是在大一国庆节绾琛看完我之后，稀里糊涂地就开始了。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在两不相熟的情况下可以大吐真情。在她向我诉说完那个用四年时间，为了像那个男人一样优秀，拼命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然后在高考完的假期，去陌生的城市寻找这个几乎不认识她的男人。

之后，我便骑着我的小单车，每天早上载着小芮去上课。这个画面我牢牢印在脑子里，忘不掉。很美好，很悲伤。

“我在小萨她寝室呢！……噢，她现在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小芮对着电话解释着。

我想都不用想，电话那头的人儿问的肯定是“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想都不用想，之所有有人家这么问，是因为肯定有人早已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宣扬了多少我的恶行。

这样的对话，我从五月份准备考研开始，听到了现在。

真好，我不出门，便已臭名远扬了四年。

真好，还有人为我这个臭名昭著的人拼命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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