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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108拯救小鲸鱼

《钓鱼台上采药人》 回夜郎/著, 本章共4117字, 更新于: 2012-11-20 06:46

107.拯救小鲸鱼

上岛第二天清晨,众人听见粘晓秋在外面大喊:“救命呀——救命呀——快来救命呀——”

粘晓秋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吟唱小曲,让人感觉不出她有多大的危险。

林峰最先起来,披衣出去,看见粘晓秋站在一艘仿佛小船的东西旁边大声呼救。

林峰走过去,原来是一条搁浅的鲸鱼,有六七尺长,却是幼鲸。

林峰:“晓秋,你在干嘛?”

粘晓秋手指着幼鲸:“我出来捡贝壳,就看见它躺在这里。”

林峰:“刚刚退潮,它回不去了。”

粘晓秋:“它还是活的。”

幼鲸躺在爬在海滩上一动不动。

附近的海中有两三只大鲸鱼在巡游,发出奇怪的叫声,仿佛是呼唤,又仿佛是哀鸣。

听到粘晓秋呼救的声音,众人都出来。林峰同行的人全部赶到。岛上汪二叔全家,隔壁吴家、马家的人也都赶了出来。

一个年轻人说:“咦。可以吃鲸鱼肉了。”

这个年轻人就是汪二叔的儿子汪涵,前两天去鸡笼港卖药材和买米,昨天夜里回来。

粘晓秋恨了汪涵一眼,说:“这是小鲸鱼,很可怜,不能吃!”

汪涵:“我也可怜啊。我肚子饿了怎么办?”

汪涵喜欢开玩笑,看见粘晓秋很纯很傻的样子,故意逗她。

隔壁的马老汉说话了:“其实啊,鲸鱼和别的鱼不一样,反而和我们人很像,也是吃奶长大的。这个小鲸鱼还没有长大呢。”

汪涵:“奶狗比大狗好吃,所以估计小鲸鱼比大鲸鱼好吃。”

汪二叔:“你就知道吃!你小的时候就该把你卖了,让别人煮熟吃了算了。”

汪涵:“那多好,省得几十年风里来浪里去。”

马老汉:“这两年我们钓鱼台上的人也不饿饭,我看还是把这条小鲸鱼放回大海吧。”

马老汉在渔村里年纪最大,比山上的文老汉还要年长些。马老汉有时喜欢骂人,汪涵从小就怕他,所以不太敢和他贫嘴。

看来众人都是有心要拯救小鲸鱼了。

可是小鲸鱼体重也不轻,弄不好就会让它受伤,等于害了它。

岛上二三十个人一起去推它,它身上滑溜溜的,根本还推不动。

谢梦觉:“绑了绳子,然后慢慢拖怎么样?”

马老汉:“那不成,这条鲸鱼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重量很重。绳子拖它,绳子就等于刀子了。”

谢梦觉:“那用渔网呢?”

马老汉:“这条鲸鱼这么重,两三张渔网估计没用。”

小鲸鱼一会张开嘴吐一口气,又闭上嘴巴,像是要死掉的样子。

粘晓秋:“你们快救救它吧,它要死了。”

汪二叔看看马老汉:“看来只有掏沟了?”

马老汉点点头。

于是众人回院子里找工具,锄头、铁锹找到十多把。

然后有的用锄头,有的用铁锹,众人开始轮流掏沙沟。从小鲸鱼后面开始掏,一直要掏到海中,约有三四丈远。

一寸土,三筐泥。掏沟的进度很慢,一个时辰才掏开一丈多远的沙沟。到了正午之后,终于掏开一条将近一丈宽几丈长的沙沟,海水一下子涌进沙沟里面。

众人将小鲸鱼轻轻地推进沙沟里,小鲸鱼还是不走。

马老汉、汪二叔、汪涵、赵文卓、赵奕欢等人下到沙沟中,借着海水的浮力,四面抬着小鲸鱼,将它送回大海。

钓鱼台北岸大部分都是石滩,难得还有一小片沙滩,否则小鲸鱼就没有那么顺利回到海中了。

沙滩是柔软的。

人类的心灵也是柔软的。

小鲸鱼居然一点都没有受伤,它在海水中转了两圈,慢慢向游向大海深处,寻找它的妈妈去了。

粘晓秋脸上绽放出云彩般灿烂的笑容,前去感谢马老汉公公,感谢汪伦二叔,感谢汪涵大哥,感谢赵文卓大哥,感谢赵奕欢二哥,感谢所有岛上的人。就像大家拯救的不是小鲸鱼,而是粘晓秋自己的一个小妹妹一样。

钓鱼台上的人看着小鲸鱼自由地游走,都很开心。大家如同正在度过一个欢乐的节日。

(作者的题外话。生灵是美丽的。生灵是卑微的。生灵是需要呵护的。一百多年前,生活在钓鱼台北坡这个小渔村的中国人,就已经知道呵护生灵,呵护海洋,呵护家园。一百多年之后的今天,大部分国家、大部分地区、大部分人都有了保护鲸鱼、保护生灵、保护海洋的意识,并且建立起相关的国际公约、国家法律、人类公德。可是我们都知道,还有一些人、一些企业、一些国家无视国际公约,无视人类公德,直到今天依然继续大规模捕杀鲸鱼。这些人、这些企业、这些国家不值得反思么?)

108.你害怕不等于别人也害怕

救了小鲸鱼,已经是午后。

众人还没有吃早餐。于是在汪二叔家里将早餐、午餐一顿吃了。

大家乘船往橄榄山去。只有十来里水路,赵文卓与赵雅芝兄妹二人摇桨驾船,本山大叔与赵奕欢没有去。

廖公子担心众人回鸡笼港去了,也爬到船上。没有人管他,既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赶他。

渔船绕过钓鱼台东端的海岸,往东南行三四百丈就到了飞濑岛。飞濑岛有两个小岛,方圆都只有三几十丈,是钓鱼台列屿八岛当中最小的岛,也是距离主岛钓鱼台最近的一个岛。周围还有十来个更小的小岛。

庄小瀚昨天傍晚其实是想先从钓鱼台东端游水到飞濑岛,休息一下再游水去橄榄山。

众人划船绕着飞濑岛群岛中间两个小岛转了一圈,上面一览无余。没有看见人,只看见碗口粗的大蛇成群结队。那些蛇还吐着信子向船张望。

庄小瀚此刻才知道庆幸昨天没有一个人游水过来。

众人又继续往东南划船。

只半个时辰就到了橄榄山的北小岛,一大群海鸟从岛上飞起,遮天蔽日,甚为壮观。

众人沿着橄榄山西岸往南面划船,看见橄榄山的南小岛上面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就是昨天庄小瀚、林涛等人看见烟雾的地方。

橄榄山的南小岛上面,也是蛇多。黑色、黄色的特别多。几十丈的沙滩上,到处爬满大蛇。两丈长、碗口粗的大蛇,在沙滩上走来走去。手指粗的小蛇,遍地都是。

粘晓秋吓得周身直打哆嗦。谢梦觉故作镇定,其实心里发毛。说实话,除了阿美与蛇打过交道,还不是很害怕,其他人包括武艺高强的林峰、林涛兄妹看见这么多的蛇心里也有点发毛。

橄榄山北小岛与南小岛之间是一道五六十丈宽的海岬,海岬中果然停了辆艘渔船,靠在南小岛的岸边。

一定是庄七公他们!

庄小瀚大声喊了起来:“七公!七公!我是小瀚。”

又喊:“小海姐姐!小海姐姐!我来了。”

没有人答应。是不是七公的耳朵不好?

庄小瀚又喊:“陆公子!陆公子!水木大哥!水木大哥!金生大哥!金生大哥!”

庄小瀚还想起陈水圆郎中,就喊:“陈公公!陈公公!”

南小岛的林子里冒出两个人,好像是刘水木,对着庄小瀚等人喊:“喂——喂——”

庄小瀚大喊:“水木大哥!水木大哥!”

林子里走出的人又喊:“喂——喂——”

庄小瀚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回头对林峰等人说:“是水木大哥!是水木大哥!我七公他们一定也在这里!”

众人将渔船挨着那两艘船也靠在南小岛的岸边。

庄小瀚一步跳下船,朝林子冲去。

阿雅大喊;“小瀚小心蛇!”

阿雅飘身下船紧跟庄小瀚身边。

众人也跟着下船,走到岸上。

众人往前走不多远,山崖上、石缝里、草丛中突然钻出无数的蛇,将众人围住。

阿雅拉着庄小瀚不敢动。

阿雅大喊:“大家都不要动。”

大家都不敢动。

蛇慢慢往人的身上爬,大蛇、小蛇在每个人身上挂满。由于蛇的数量太多,而且不熟悉蛇性,连林峰、林涛也不敢打蛇,任由蛇在身上缠着。

一条碗口粗的大蟒蛇将谢梦觉周身紧紧缠住,就像一条龙缠在柱子上一样。蛇的头对着谢梦觉的脸吐着信子,仿佛一个人搂着她在吹气。而谢梦觉分明感觉到,蛇的身子还在不断用力将她的身子缠紧。蛇却没有咬她,似乎只是用力地缠她就已经有了无穷的乐趣。

被大蟒蛇缠住,即使大蟒蛇不咬人,时间长了人也会窒息而死的。谢梦觉已经感觉到自己呼吸都很困难。

林子里的人走到了岸边,但是不是刘水木,而是另外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走过来,打了个手势让众人不由惊慌,不要说话。然后伸手抓住众人身上的蛇,就像抓黄鳝一样,一条一条往口袋里边扔。

小半天,两个年轻人还没有抓完庄小瀚身上的蛇,而且还有更多的蛇从周围爬过来,其余众人已经被蛇缠得难以坚持。

奇怪,就是阿美身上没有蛇。

就在大家惊恐万端之时,阿美取出一枚芒草,放在嘴边,呼唤神灵。阿美的手轻轻拿住草茎,芒草靠近阿美的嘴唇。阿美笑了。

群蛇慢慢自动地松开众人,从众人身上滑落下来,爬向草丛,爬向石缝,爬向山崖。

众人得救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两个年轻人,都惊异地望着阿美。

阿美伸手抓住丘逢甲的手。

丘逢甲也握紧阿美的手。

有的事是无需解释的。有的事是无法解释的。

不过大家经历了上次的蜻蜓阵,都知道阿美这个小妹妹确实比较特异。

庄小瀚看见林子里下来的人并不是刘水木等人,就问:“你们没有看到我七公?还有刘水木大哥他们几个?”

林子里下来的二人摇摇头。

林峰:“你们这是?”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我们从艋舺港过来,捕两条蛇回去卖。”

林峰:“哦,兄弟贵姓?”

一个年轻人:“免贵姓林。我叫林志颖,我妹妹叫林青霞。”

原来另一个名叫林青霞的年轻人是个女孩,穿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大家还没有看出来。其实刚才大家是被蛇吓傻了,哪有功夫辨别人家是男的还是女的。

林峰:“我也姓林。从厦门过来。”

林峰于是介绍了众人,简单讲了寻找庄七公等人的情况。

林志颖:“哦。我和我妹妹还有我大哥二哥等人到这里也才两天,这两天确实没有看到有人来橄榄山。”

林峰:“你大哥二哥也在这里?”

林志颖:“他们还在山上。我们住在林子里,林子里面风小些。”

林峰:“这么多蛇卖给谁?”

林志颖:“卖给药房嘛。艋舺港、鸡笼港、新竹县城都有药房收购。如果卖到福州、泉州、厦门,价钱还好些。”

林峰:“哦。这个倒是好。可是很危险呀。”

林志颖:“你们不熟悉蛇性,所以觉得危险,我们常年和蛇打交道就不会觉得危险。真正的危险还是海上,此去艋舺港一昼夜航程,有时候风平浪静,有时候大风大浪,不知道把你吹到何处。”

林峰:“兄弟你们这个生意还可以吧?”

林志颖:“还行。马马虎虎了。过来钓鱼台一次,相当于在家里种田三几年吧。”

这个自然。这个不意外。这两艘船上几十个竹篓子都装满大蛇小蛇,别说卖给药房,就是卖给餐馆,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而卖给药房的价钱,又要比卖给餐馆多好几倍。何况其中可能还有一些名贵的蛇种。

林峰等人不熟悉这方面情况,也没有兴趣深入了解。

林志颖:“林峰大哥,我大哥二哥他们还有几个人在上面林子里煮饭,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大家一起聚聚?”

林峰也喜欢林志颖这个小兄弟,可是大家对南小岛上面的蛇确实心有余悸。

林峰:“兄弟,我们住在钓鱼台北坡的汪二叔家里,你们走的时候顺路去那边再聚吧?”

林志颖看见众人确实给蛇吓傻了,也就不好勉强别人,于是兄妹二人又回头往山上去。

林青霞朝着众人笑了笑,她觉得众人刚才被蛇围住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

丘逢甲、庄小瀚等人看见林青霞清新的笑容,再次确认她就是个女的。

告别林志颖、林青霞兄妹,众人又划船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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