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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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谧的后花园夹杂着幽香的花味飘来铮铮的古筝曲，有女子和着乐曲唱了一首《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如泣如诉，委婉中透着凄凉。

　　情谧的环境和着忧伤的古筝曲，周傲天的心中莫明的一痛。向后花园快步而去。

　　唯美的后花园中，一女子盘膝而坐，身前置一古筝，女子修长白皙的双手放在古筝的琴弦上。婀娜的身姿犹如寒冬腊梅般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那倾城的容颜，此刻毫无血色，一张惨白的脸，毫无生机。

　　周傲天静静的望着她，没有声音。

　　女子也丝毫没有理睬他，视他若无物。

　　眼眶终于包不住晶莹的沮珠，泪水夺眶而出，似断了线的项琏，碎珠纷纷下坠。

　　她伏在古筝上，小声饮泣着。

　　周傲天望着这一幕，心脏撕心裂肺般巨烈疼痛，如此强烈的痛，只有在无痕道长离开他的时候才有过。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声音。

　　倏而女子将头抬起，她那梨花带雨的形象更是令人怜惜。缓缓张开檀口露出白净的牙齿道：“小兄弟能听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吗？”

　　周傲天哽咽着声音，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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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前

　　风景异常秀丽的潇湖，湖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楚地看到湖中摇曳的水草，那飘拂的浅浅的绿是潇湖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怡红院最红的歌妓若水，经常在潇湖这一带抚琴。有些高官贵人会饶有兴致地设雅座于湖岸，绿柳轻抚隔着一潭清池，远观若水琴弄姿。若水专注的神情，往往让他们沉醉其中，如痴如醉。

　　若水终于等到了那一天，没有任何任庸俗之人打扰的清静的一天，她可以独自在湖轩抚琴，不必感受那些炽热放肆的目光和不必要的喝彩之声。有些时候，她需要一个人清静的弹奏古筝，流连于从指尖滑过的乐曲中，兀自醉迷。

　　但那一天并没能让她清静很长时间，一阵莫名而来的掌声打断了这份恬静。她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眼眸流露出掩不住的才华。白皙的肤色，英俊的面庞，炯炯有神的眼睛。若水立刻倾心于这个不速之客。

　　显然那不速之客也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美貌，他怔了许久，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目光直直的打在若水那如花似玉的脸庞上，像着了魔似的不肯离去。

　　“公子好雅致，奴家愿为公子再奏一曲，不听公子愿意听什么曲子？”若水面对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早己见怪不怪。

　　那名男子的灵魂终于从温柔乡中生硬地拉了回来。他面露赧色，不知如何是好。

　　若水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公子可否告诉奴家，您想听什么曲子？”

　　男子“呃”了声，想了想，随即道：“《铜雀殇》。”

　　若水愣了愣，怎么会点这首曲子？一丝不悦涌上心头。但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皱眉，只是撩拨琴弦认真的弹起古筝。

　　曲歇，若水静静地望着男子。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姑娘，你不适合弹奏《铜雀殇》，用古筝来弹奏《铜雀殇》远不如吹箫来的好听。”

　　说罢，双手握箫置于唇下，吹起了《铜雀殇》。

　　凤箫声韵飞扬，明月清光流转。

　　箫声静谧汨汨滑落，如泣如诉。哀婉的旋律中，仿佛看到了阿房宫昔日的辉煌如黄鹤一去杏然。

　　若水第一次听到别人指责自己乐技不强，素来以乐技自负的她又岂能咽下由这莫名指责引发的怒气？待男子曲歇，若水冷冷地问道：“敢问公子为何在这太平盛世点《铜雀殇》这曲亡国之音？”

　　男子微微笑道：“如果《铜雀殇》是亡国之音让姑娘不悦。那么《**花》时常在淮河响起，它亦是一首亡国之音。而今秦淮河上亡国之音此起彼伏，这世道又何以被称为‘太平盛世’？”

　　他慷慨激昂的音调震撼了若水，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应涌上心头，这奇异的感觉是她生平所未有过的。若水没有说话，只是娴熟的弹起了《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如雏凤衷鸣的歌声中，恍惚间，若水仿佛看到了令人惆怅的黄昏暮色被重门掩闭，无法在这肃杀萧条的尘世留住一份馨然。幽居深院的少妇泪眼汪汪问花，自己应该怎么办？花儿却默然不语，凌乱的树叶凄然坠地，秋风夹杂，随风而逝。

　　以后，我也会落得这般光景么？若水的心中一痛，默默的问着自己。

　　男子仿佛被凄婉的歌声所动容，他听的极其认真，出神的忘记了若水早己奏完唱毕。

　　他那专注的眉目感动了若水，顿时扫去了心中的不快。“公子，公子”若水欠身而起，缓缓走到男子面前柔声唤道。

　　男子一抬头对上了若水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不禁心旌荡漾。他无竟识地一把抓住了若水的纤纤素手，若水冰肌玉骨的手在他温暖的手掌中微微挣扎了两下便依了。

　　若水看到男子**燃烧的目光，火一般撩人。

　　二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连。

　　紧握的双手，感到彼的心在胸腔里“怦、怦”的剧烈跳动，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共振。

　　二人缓缓地倒下，融入彼此的呼吸……

　　男子忽然怒地推开了若水，将她的衣物扔了过去。

　　若水不解地望着他。

　　怎么了？

　　男子理了理衣服，什么也没说，只是紧锁眉头。

　　若水轻声唤了一句：“公子。”

　　男子冷冷的瞥了也一眼，寒光禀栗。

　　若水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冷若冰霜的目光，不由得一哆嗦。

　　“公子，奴家那里不是，惹得公子这般生气？”若水柔声问道，并试图伸手去拉他。

　　男子狠狠甩开了若水修长白皙的手，怒道：“你，你竟是那些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的商女之属！”

　　若水只觉得“轰”的一声响，原来他愤怒的是这个！

　　若水凄惨一笑，无力挽回渐行渐远的男子。

　　一切都可以更改，惟有往事，己被尘封在时间里，无法改写。

　　成串的泪珠从若水的眼中落下，浑身猛然颤抖着。

　　“公子……”若水心如刀绞，无力的呼喊道。

　　男子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他的身影即将被阳光吞没。

　　若水紧绷的身子如断了的弦，一下跌跪在地。双手蒙面，失声恸哭。

　　一阵风吹过，树枝上的灰尘抖落下来，撒满了若水一头一身……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

　　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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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若水的故事周傲天己是泪流满面。却见若水痴痴的念道：“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怜悯的望着若水，周傲天痛首道：“那男子是谁？小子定当为姑娘竭力寻找。”

　　无痕！

　　周傲天被这只有两字的简单回答怔住了。无痕便是他师傅无痕道长的俗名！

　　周傲天因该面对若水？无痕道长之死可否相告？欲知详情，敬请观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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