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阵法之威

远处的契丹兵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人举起了马刀，在阵前来回跑动，正是耶律术在做战前动员。

“契丹的勇士们，前方便是富饶的后唐大地，在那里，有我们过冬所需要的粮食衣服。同时，那里有一支讨厌的后唐军队拦在那些物资前面。现在，勇士们，高举你们手中的马刀，将这些阻挠我们熬过冬天的后唐人杀个干干净净吧！冲啊！”

“吼吼”声不断，耶律术身后的契丹勇士似狼般嚎叫起来，跟着耶律术就一股脑的奋力冲上前去。

“弩箭，准备，放！”

契丹骑兵冲的很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霸卫营的射击范围，莫玉麟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弩箭攻击的准备。

“噗噗”声在契丹骑兵队中不断响起，不少契丹兵胸口闪出一朵血色小花，然后便连马带人一同无力的倒了下去。

“嘿嘿，他奶奶地，这次弩箭可使得真是痛快，叫这些契丹狗冲得这么猛！”

霸卫营中，不少士兵心中尽是对阵契丹骑兵的兴奋。之前的数月，他们一直在后唐境内打游击，从来没有认真的在正面真正打一仗，哪怕对上横卫军，最后也是以横卫军首先撤退告终。奔亡的日子很苦，这些霸卫营士兵心中压满了火气，而这一刻对上异族契丹兵，他们的火气有了发泄的地方。

弩箭不断射出，每一次箭羽出击，都有不少契丹士兵回归了大自然的怀抱。但不得不说，这些契丹兵的确凶悍。眼见得这些弩箭如此厉害，契丹兵们没有退缩，反而嘴里哇哇大叫着，冲得更猛。

“妈的，真是些蛮子，这股子狠劲儿，啧啧！”刀疤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也不由得点头赞叹了一下这些契丹兵的勇猛。

契丹兵离霸卫营已经很近了，莫玉麟淡定的指挥士兵们放出了最后一阵弩箭，随后高喊道：“收弩箭，启阵！”

得了命令的霸卫营骑兵开始每百人一个小阵迅速集结起来，集结完毕的霸卫营骑兵分成了二十个小方阵，中间四个，东西南北再各有四个，呈花瓣形摆开。

“这，这就是汉人的阵法吗？”

耶律术从未见过这种阵势，一旁的阿脱脱神情凝重起来。

“四王子，这个阵法，好像是当年莫家军对付大汗的阵法，情况有些不妙啊！”

“什么？是那个可怕的不解之阵吗？不是说莫家的人都死绝了么，怎么这阵法又出现了，你确定你没看错？”

耶律术一阵胆寒，河东莫家阵法之威，大草原上可是无人不知。数月前有消息自后唐传来，称莫家满门遭石敬瑭屠灭，契丹大汗耶律德光还因此高兴了好久。眼前真是传闻中那可怕的莫家阵法？耶律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阿脱脱军旅经验丰富，绝无误判的可能。

“怎么办，四王子，咱们要不先撤退？”

阿脱脱实在无法忘怀当年莫家阵法带给他的震撼，不由得心生怯意。耶律术有些犹豫，奔马的速度慢了下来，而先锋的五六百契丹兵已经钻入了大阵南脚之中。

一入大阵，南脚的五个小方阵迅速运动开。其中三个小方阵立马运动开来，扰乱了后续契丹兵的行进速度，将他们割裂在阵法外。而中央的五个小方阵与另外两个小方阵也立马运动开，对着进入阵内的五六百契丹兵继续切割分离。

霸卫营的骑兵运动的规矩忽左忽右，看似极其没有规律，但却是很有效率的将契丹骑兵分割阻拦，然后继续磨成一小块吃掉。进入大阵的契丹骑兵先锋队很快没了踪迹，霸卫营的骑兵再度放入一波契丹兵。

“不好，这样下去怕是又要跟上次一样渐渐被他们把咱们吃光！四王子，还是赶紧走吧！”

阿脱脱终于忍不住叫出口来，耶律术内心一阵挣扎。一抬头，第二波契丹兵似乎又被吃的干干净净，耶律术终于按捺不住。

“撤军！撤军！”

契丹兵的行动号角吹了起来，冲在前面的契丹兵虽然勇猛，但也是深深为这阵法的恐怖所震慑。得了退兵令，这些刚刚还在急速冲锋的契丹骑兵瞬间就掉转了马头开始回撤。掉转速度之快，让李昊天暗暗咋舌，这些契丹人的马术真是不错！

“不是说他们英勇吗，怎么是一群孬种，现在就要跑了？”老洪斜眼看着这群疯狂逃奔的契丹兵，心中满是不屑。

老洪话音刚落，一贯沉默的独孤风黑瘦的身躯突然蹿上了前，搭箭拉弓，对准契丹骑兵，“嗖”地一箭射出。

“好了，他们现在肯定要返回来跟我们厮杀了！”

独孤风放下了弓箭，默默地走回到原地，众人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哎，老风，我说，你这么有把握他们杀回来？”

刀疤耸了耸肩，语气中透露出怀疑，独孤风抬起头看向远方，淡淡地回了句：“他们的头死了，没有把我们打败便撤回去，他们会成为契丹全族耻辱。契丹勇士对于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

大家都沉默了，没有人怀疑独孤风的箭术，也没有人怀疑契丹勇士的荣誉感。对于李昊天来说，独孤风的来历一直很神秘。李昊天私下向曾大牛打听过，只知道独孤风也是那么一天忽然昏倒在清河村外，然后被救醒之后却失去了记忆，好在他箭术过人，便一直留在村中靠打些野味为生，顺道也为村民击退一些心怀不轨的强盗山匪。

独孤风看向契丹兵的眼神淡漠无情，相比于以往的那种冷静淡漠，李昊天觉得此刻的独孤风，眼神中还多出了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心中顿生不少疑惑，但李昊天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契丹兵。

远处的契丹兵自独孤风一箭射出之后就变得混乱不堪，独孤风射中的那人身边围起了重重士兵。看来，独孤风的确是一箭射中要害人物了！

“四王子！四王子！你醒醒啊！”

阿脱脱用力摇晃着耶律术，额头上冷汗直流。在契丹，他们这些随主上出征的人若是死了主上，回族之后怕是要一辈子被别人瞧不起。而更主要的是，眼前这个四王子是耶律德光最喜爱的一个儿子，他若死了，阿脱脱可不认为自己能承受得了耶律德光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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