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背后的眼睛

屋子没有窗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调度人手去守着窗了。

莫瑾瑜和安无言守着暗道还没有修饰过的出口，虽然这是最没有可能性的逃生出口，但顾江离为了惩罚他们的恶趣味，一定要他们来做这个无聊的差事。

“小安，这两年你这么奔走，是有原因的吧？”莫瑾瑜抱着剑，无聊得开始寻找话题。

“姐夫，房间就在隔壁，他们不需要多少时间就会让咱们过去的，你不要显得这么无聊嘛。”

“唉，我也就是问问你。”

“师父说就当是练练手，闲在他家太无聊，闯点名气出来好办事。”

“就这样？”倒也像安玉寒的性子。

“就这样。姐夫你是认识师父的吧？”

“我……”

“莫老三，过来！”顾江离在门口喊着，“小安，没事了，先在屋里歇下吧。”

莫瑾瑜屁颠屁颠跑过去，惹了老婆生气的后果。

两分钟前。。。

顾江离、顾芷兮、沙如雪、燕山月四人守在门口，又小心翼翼神经兮兮地缓缓推着门，不料传说中的老鼠没有抓到，捉住了脚被“陷阱”勾住的镜流空。

这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镜流空的武功谋略都不在莫瑾瑜之下，如今居然被这原本想困住一个不过未露面的不懂武功的家伙的陷阱给困住，这……

不料镜流空居然一脸迷茫地看着顾江离，表情十分无害，与白天的阴寒判若两人。他动动嘴唇，犹疑地开口：“小光，是你吗？”

再次雷翻众人！

“镜流空，你？”顾江离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看他的表情不像在骗人，他想害人也用不着找这种丢脸的法子，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光，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哥哥？不打得你趴下叫姐姐就不错了，还要叫你哥哥？

“镜流空，你、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原来是这样，他、你见到他了对吗？”

“他？”

“对，他，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难道当年我们是三胞胎？”太狗血了吧？！

“不是，他还是我，但他想做的事和我想做的事不一样，我劝不了他。”

哇！精神分裂？致命ID？要不要这样。

两分钟后……

“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顾江离很苦恼地说。

“是因为近两年的仇恨突然变得无处可发？还是本来就不坚定的报仇如今可以找到放弃的借口？”莫瑾瑜的声音有些不快。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挑眉，显然是不屑。“你知道什么？”

“莫瑾瑜你什么意思！”

莫瑾瑜也不知道，心里无名火发起来让人莫名其妙。轻轻拥着顾江离，感觉到怀里人的委屈，道歉：“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无缘无故发火的，别生气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是是是，晚了，早知道我就不调戏他了。”

“谁？”居然还有这一说。

“哎呀，原来你说的不是这个，看来燕兄的清白是被我毁了。”

“你们……”脑袋里一朵朵粉红色的花盛开。

“莫兄，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的。”燕山月一脸黑线。

“哎呀，被偷听了。”这次是顾江离说的，满脸笑意。

“燕兄，小弟可不是故意的啊！”果然不怕死。

燕山月不语，转脸看向坐在床上一脸不可思议的镜流空。

“他什么都知道了，却什么都不肯说。”

“或许他只愿意和你说。”莫瑾瑜看着顾江离。

她走进房间，转身看门外的四人，“你们歇下吧，我试试。”

“我就在隔壁。”莫瑾瑜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

“恩。”门随着声音关上。

屋内，只有两个人。

“小光。”镜流空的脸埋在手里，声音闷闷的。

“镜、哥哥。”靖哥哥？

听到声音的人蓦地抬头，眼睛里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期待。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声音十分坚定。

“我自会告诉你，但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这些年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告诉你。我还记得你回家的第一天，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笑了。笑的那么让人安心。你拍拍我的脑袋，说：“小光，我是哥哥。”

哥哥……

生辰那天，你包下仙芝陵，知道我不喜欢别的，就喜欢吃东西，特地叫上访的各家带上自己的厨子，你平日的兄弟们更是为了准备生日礼物绞尽脑汁，暗地里不知笑你多少回，说你就算娶了媳妇儿，还是只想着自己的妹妹。可是你故意忘了，那也是你的生辰。

出嫁那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当然你也是。可是你强装的微笑，他人不知道，我怎会看不出你唇边快要溢出的失落。就像生命的一部分，原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如今不得不分开，即使知道分开是必然，也是最好的结局，可就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不是爱情，是一种出生时便紧密相连的感情，骨肉相连。

知道我怀孕的那天，你的表情是这么茫然，好像是永远失去了什么的表情。我还是小光，还是你的妹妹，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为什么是这种空洞的眼神呢？嫂子当时已经过门好久了，可是只要我回来，你便只顾着我，不再和她说话了。

到底为什么呢？

直到现在我都不愿意问你那支箭是不是你射的。我希望不是你，即使是龙三凤也没关系，即使当时的你不是过去的你，但只要不是现在的你就没关系。

哥哥……

“小光？小光？”

“恩？哥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如果是过去的事，不用担心，就说说吧，我知道自己造了很多孽，虽不是自愿，也是心魔所惑，怪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对了，哥哥，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找我？”

“我醒来发现自己在这里，心想必定是他找的麻烦。于是转转找些线索，本来不想你们找出破绽，可是毕竟过了快两年了，很多事情都忘了，还是瞒不住。”苦笑。

“瞒着有什么用呢？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我们失散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你会……”难以启齿。

“知道你会问。本来永远不想你们知道，如今，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故事开始了，听故事的，除了房中的两人，还有那一双，背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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