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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成人礼

《镜花水月之梨花殇》 十一月未央/著, 本章共3856字, 更新于: 2012-08-19 23:51

用霜降的话说,成人礼是个麻烦琐碎的礼仪。

虽然朱雀也有四神的子女才能享受如此隆重的成人礼,但是这却让我心烦不已。

我爹和我娘提前了二十年就开始准备这一切,这次我极少出面的舅舅星月也出现了,我的舅舅身后经常跟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长的极其邪魅,和我舅舅人阴柔我觉得是极相配的。后来霜降告诉我,这个黑衣的男子玄武的铭玄帝。

有次霜降无意间和我说起,说我舅舅之所以叫星月是因为我舅舅一出生额头上便有着一个淡淡的银色星形印记,虽然一个男子在眉间有着这个不算得是很好看,可是我舅舅和其它男子不同,这小小的星形印记在我舅舅眉间却显得我舅舅更加出众,我舅舅经常是一身白衣,更加衬托了他的气质不凡。我当时听着霜降的语气,应该是对我舅舅比较友善的。但是提起玄武的铭玄帝,霜降口气就不是那么友善了,她告诉我这个人极其讨厌。

后来我才知道玄武的铭玄帝的却很讨厌,我有次不小心迷路了,就乱转进入了一片梨花林子。我是在天宫长大的,这里显然我不是很熟悉。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梨花,我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走出去的时候。我听见铭玄的声音,他说:“星月你让我悔一步棋,就一步!刚才我大意了,不算不算!”之后我就听见棋盘被打乱的声音,后面还跟着我舅舅星月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很恼怒大喊:“你身为玄武的铭玄帝,怎能一次又一次悔棋。每次你悔棋都会打乱棋盘,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下棋了。”

之后我就看见我舅舅带着棋盘白衣翩翩的离去,身后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铭玄便跟了上去,我当时的却觉得,铭玄这人脸皮真是深厚啊!

从那以后我也不是很待见铭玄,不过他却不已为然,有次他和我舅舅星月站在我面前,他淡淡的说:“嗯,你叫星月舅舅,那么以后就唤我舅娘吧!”当时我吓的一哆嗦,我舅舅星月也在傍边生气的装作我不认识他的样子,见我舅舅的却是生气了,我也被吓的傻乎乎了他哈哈大笑,蹲下来和我继续说道:“你喜欢唤我什么就唤什么吧!谁叫你是星月唯一的小侄女呢。!”

我一想到我舅舅星月哪生气的脸,自然我不敢唤铭玄作舅娘,我每次见到他后都唤他铭玄叔叔。

后来跟着霜降也见到了四神之一的青龙一族的帝王夏牧,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和霜降绿色的衣服显得很搭配。他长的没有我舅舅星月那么阴柔,也没铭玄的邪魅,虽然也不及笑若春风的晨宸。他长的是让人觉得很温馨的人,他学着霜降蹲在我身边,说:“果真是个哲莲天尊一个脸啊。”

当时的霜降也是无奈极了,霜降说,哲莲天尊的孩子不像他难道还像夏牧你么。事后霜降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我不介意他们说什么,其实我心里想我长的像我爹爹也好,我爹爹也算的上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俊美的仙人。

最后夏牧很好奇我右眼下面的泪痣,他说,第一次见有人泪痣长的这么妖娆。

他这么一句夸我,我当然很开心。后来夏牧还跟我讲了关于泪痣的一个说法,凡生有此痣者,今生今世注定为爱所苦,被情所困,且容易流泪。泪痣是泪水凝结后的样子。是因为前世死的时候,爱人抱着她哭泣时,泪水滴落在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以作之后重逢之用,一旦有泪痣的人,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们就会一辈子分不开,直到彼此身心逝去。而她也会为对方偿还前生的眼泪!泪痣,三生石上刻下的印记,连转世都抹不掉的痕迹。

我当时不是很懂,眼泪有如此神效,霜降也不是很懂,她和我一样看着夏牧。他无奈的说这也只是个传说,不过他也见过几个长泪痣的女子,都不如我长的好看。

虽然我不是很懂夏牧的说法,我想我如果我前世如果欠谁一滴眼泪,那么今生还他一滴便是了。因为万一那个男子长的丑陋不堪,我可是不想和他长厢厮守的。不过后来夏牧也说了,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连天书都没有记载的传说,且我也不爱哭,我想当然是不可信的,慢慢的自己也释然了。

因为总之在他们眼里,我脸上的这颗泪痣,是美丽的。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一个人在冷寂的紫宵殿内批阅文案的落殇,他一个人是不是很寂寞。偶尔我也会想到那日笑的爽朗又迷人的晨宸。而大多时候我都会被我娘拉着到处走动,说是要做两套衣服给我,一套是我孩童时最后一件云衣,还有一件是我蜕为成人后穿的衣服。为了这两件衣服,我爹甚至都开始收集天地五彩云,他的意思就是我那日的衣服一定要漂亮,这样才能显示他天尊的尊荣。

不过有一次我娘看到我手上的玉如意便呆愣的问我,说是怎么得到的。我便告诉她是晨宸给我的,说是给我做成人礼的。我娘似乎有点犹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那日后我娘便在她的房间内发了一天呆。后来我爹也跑来问我为什么我娘会发呆,我便告诉了他晨宸送我玉如意的事,出于好奇心我还问我爹为什么你和娘都来问,这个东西很贵重吗?

我爹第一次有点无奈的对我笑,他跟娘一样,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后来我爹去找了我娘,他们似乎谈了一会。之后我娘就眼眶红红的出了房门,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之后也会对着玉如意发呆,为什么我娘和我爹一看到它都会如此反应呢?

不过之后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件事了,因为我的成人礼马上到了,这让我更加忙碌了。

那日,朱雀神宫都是热闹非凡,不少仙人都来做客。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字的仙人,但是就是没有出现晨宸和落殇的影子。我便也不算得很开心。

我娘将我安排在我的房内,她将我爹精心用五彩祥云制的衣服放在我傍边。她告诉我,等我蜕为成人之身后,就叫门外的人伺候我换上。她嘱咐我不能乱想,就在这里安静的等着蜕变。

我娘关下门后,我爹又进来了。他依旧是平时那淡如清水的神态,他坐在我的床边。他缓缓的说:“我的梨儿要长大了。”

我蹲在他的脚边,我靠着我爹的身子,我说:“爹,知梨要长大了,爹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他依旧是缓缓的说道,他此刻是我慈祥的父亲,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哲莲天尊。他抚摸我的头发,他说:“梨儿要长大了,为父很高兴。所以准备送梨儿一样东西。”

我抬头看着我父亲那张不染凡尘俊秀的脸,我有点疑惑:“爹爹不是送了梨儿五彩衣么?”

他也许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突然有点呆愣了。不过显然没呆愣很久,他拉我起来抱我坐在他怀抱里,他有些淡淡的说:“那些都是小礼物,梨儿喜欢爹爹以后再给你做。现在爹爹送的不是这个东西。而是...”

只见我爹右手抱着我,左手从右手的袖子里掏出一朵白色的莲花。这朵莲花白洁无暇,花瓣朵朵开的十分好看,它散发着莲花有着的淡淡的香味,周围有着很淡的粉红色光芒。我看着那朵小小的莲花在我爹的手上显得十分可爱,而我爹的手指竟然被白莲承托的更加好看。我爹似乎没注意到我发呆和疑惑的神情。他缓缓的说:“这是爹从懂事后一直培养的白莲,也是爹毕生的心血。这些年来,我一直陪着你娘,也没有陪着我的梨儿。爹自知不是一个好父亲,到女儿成年都没有送来一件能让女儿开心的法器。现在爹爹把这个送给你,希望我的梨儿会喜欢。”

我抬头看着我爹,他似乎很愧疚我。其实我想他没有什么愧疚我的,当初我娘重伤依旧诞下我,导致我娘的身体更差了,那时候的我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虽然这千年来,爹和娘看我才次数也就不到五次,我也在天宫里由天君落殇带大,但是我从来没怨过他们什么,我觉得我能来到这世上便是十分幸福的。如今我爹给了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我突然忍不住眼角一阵酸痛想掉眼泪。

我爹用右手替我擦掉眼泪,他将手里的莲花递给我,然后只见一道粉色的光芒后,莲花变做了一个小小的项链,银色的链子,白色莲花的坠子。我爹从我手里接过后就替我戴在脖子上。他在我耳边说:“这就算是认主了,这普天之下除了西方佛陀,我女儿也能踏莲而行了。梨儿你记住,不到关键时候绝对不能拿这法器伤人,且这莲花跟你手上的玉如意是不一样的。这白莲的攻击性比玉如意大多了,你一般时候不要使用。使用方法和玉如意是一样的,食指对着心里想着便可以变大变小。”

我抚摸脖子上的莲花坠子项链,我曾经听母亲说过。当年母亲极其想要这朵莲花的,可是后来父亲没有给她,因为我父亲说我母亲有他守护,这些东西便不用给了。当时我的母亲也是很生气的,后来想想我父亲是为了把母亲留在身边,母亲便也没有计较了。

如果这朵莲花父亲却送给了我,他对我说他愧疚我。可是我心里从来不觉得父亲愧对我什么,想想着普天之下能踏莲而行的都是西方修为甚高的佛陀,如今我也可以了,却是因为父亲将毕生的心爱之物送给了我。

我爹见我继续在发呆,便放我在床上,他蹲在我傍边,他说:“其实我很希望看到你娘能持莲而舞的,不过她如今的身子不是很适合跳舞了。以后你就多学习跳舞吧,你娘很喜欢看别人跳舞的。”

我抬头看着父亲,他说的极其清淡。虽然这些年来琴棋书画我都学习了不少,尤其是在跳舞的这方面。我爹对我要求都是特别严格,我当时心里还很抱怨,为什么作为朱雀公主我不能像娘一样喜欢打架,却要学习这复杂的跳舞之类的东西。如今我心里明白,我娘喜欢跳舞却不能再跳舞了,生下我之后的她,身体太差了。我突然明白了父亲当初为什么执意要我学舞了,我眼泪又开始掉了下来。

我问我父亲,我说:这白莲有名字么?

父亲摇了摇头,他虽然一直养着这朵莲花,却没有想过取名之类的。

我想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跳舞,我说:“哪就叫舞莲吧,爹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拿着它给母亲跳这世上最好看的舞。”说道这里我就继续掉下来了眼泪,显然母亲当年为了诞下我,连自己最喜欢的跳舞都舍弃了,我却还埋怨父亲强迫我学习跳舞。

我爹继续帮我擦拭眼泪,他说:“梨儿莫哭。我先出去了,你乖乖在这里。等会蜕化后便唤外面的人给你换衣服,我和你娘在殿外等你。”

我看着父亲的俊雅身影和关上的门,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莲花项链又摸了摸手上的玉如意。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看着离我不远的桌面上的五彩衣,我心里一阵愧疚。我又想到了我给落殇许下的诺言,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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