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自白——左焰番外2

对卓君君态度上的转变大抵也是他最所来不及的事情。

只是，当他开始有所察觉时，才猛然发现，那已不再只是由儿时的压抑转换而来的冷淡，似乎多了一种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他会不自觉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搜寻她的身影，让他不自觉的开始好奇，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在做什么？

他潜意识里其实一直在等，等着某天会出现在他书房门前探头探脑的身影，等着看她这次还能忍多久……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再出现，仿佛将他所在的院子当成了禁地，不再闯入……宁愿去跟门房里的孩童玩的大汗淋漓，要不然就是一整天不见踪影！卓君君，你在忙什么？

身为左家子孙的他，从第一次发病起，就知道自己和常人有些不同，家族长辈也大都在英壮之年便已早逝，他想，自己也大抵逃不过这个命运的。所以，不管是卓君君还是别的什么人，他都敬而远之，自己可以做到对生死看淡，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整整十一年，他都是以一副冰冷难靠近的模样示人，纵使是十分缠人的卓君君也未曾改变他半分。曾以为，这一生就是如此渡过了，直到有一天死亡来将他带走……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运气这样好，没有再等到来年的初春，在冬雪第一次降临，他就醒来了，虽然这次病发比往年都有早一个月还要多，甚至还有沉睡之势，可那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后悔，因为至少，他护住了卓君君的安全。

那个女人，只懂得将别人推开，却不怎么懂得保护自己，而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见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害。

连他也说不清这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她牵着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的手出现在布衣店的时候？

还是她是合着一群下人的孩子玩的开怀大笑的时候？

又或许，这些都不对。

这一次的梦靥里漫无尽头的黑暗被缤纷的片段取代，总有个轻轻的声音在对他说：“因为我们是家人……”

是了，就是这句只有七个字的话语，触动了他的心；

他想，等到自己醒来，一定会去告诉卓君君，他不想再和她只做家人，因为梦境中的缤纷片段，全部都是她的脸……

如今他醒了，却一点也没有任何欣喜，拿着那张写着解药方子的纸，双手竟有微微的颤抖……以蛊之人的血做药引……他实在不敢妄自猜测那个人会是谁，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一颗心越来越沉，只因他一直没有看见卓君君。

从来没有想过醒来后，看见的会是那样苍白的一张脸，榻上的女人睡得很安稳，似乎还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境，嘴角还含着浅浅的笑容，可他的心还是跟着那虚弱的呼吸，一揪一揪疼的厉害。看着那羸弱的仿佛不堪一击的娇小身影，他实在想象不出，是怎样的勇气才能令她胆敢吞下那致命的蛊？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她笑，苍白的脸上无悔亦无怨。

傻瓜……他认输了好不好？心是那样空洞洞疼，能做的就只有紧紧地拥住她，此生，都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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