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切疑团在真相大白之前，都无法得到确切的证实。

司徒沁跟钱小刀长吁短叹的踱回病房时，钱小娇已经醒了过来，护士小姐替她量过体温，又转告了医生的叮嘱。钱小刀觉得不放心，跟着护士出门去找医生，想要仔细的问个清楚明白，才能真正安心。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司徒沁和钱小娇两个人。之前醒来的时候，已经闹过一阵，被医生和护士安抚下来，钱小娇的精神显得蔫儿蔫儿的，脸色看上去也蜡黄蜡黄。

“感觉好点儿没？”司徒沁拉过张椅子坐到床前，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削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得知有关陈晋的消息，跟预想中的场景倒是不一样，这样的安静让人觉得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感受着那无声的沉默，司徒沁的心里顿时觉得愈发难受。

仅仅分别两天，就连自己，也开始很想很想他。

那么永不能再见陈晋的钱小娇，要怎样才能抑制住那颗一生也再得不到陈晋拥抱的、孤单寂寥的心？

她把苹果切成了小块小块的递过去，“娇娇，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

钱小娇对递到嘴边来的苹果视而不见，只静静的盯着窗外。G城的第二场雪在这样莫名悲伤的情形里缓缓落下，她目光深远，出神的看着远方的天空，那神情竟格外的安宁和恬淡。

“他跟我道歉，还抱了我。”

许久，钱小娇缓缓开口。

“你们一定都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主动。他叫我不要怪他，叫我不要太难过。可是我怎么能不难过呢？我何止怪他，我明明是恨他的。直到最后他也没跟我说过到底喜不喜欢我，我猜他还是不喜欢我。可是不喜欢的话，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呢？那眼里的舍不得，难倒都是假的吗？”

她固执的别着脑袋，不让别人看到抑制不住的眼泪，“如果真的喜欢，这世上又有什么原因，让他必须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司徒沁发现，面对这样一连串的问题，她竟没有办法作答。

“有时候，一件事情不是只有对或者错才能形容。”

她微微叹气，把已经开始变色的苹果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钱小娇闻言，却嘲讽一笑，“你是说，你的阮少南杀了我的陈晋，并不算错？”

“我不是这意思，而且阮少南也没有杀害陈晋。他的死直到现在还是个谜，就连警察都没有办法给出结论，你又为什么要这样一口咬定呢？”

司徒沁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事实上她并不愿意在这光景跟这样的钱小娇讨论这个问题，先前一句话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话音未落，她便已经开始后悔。

果然，钱小娇如她所料般勃然大怒，“我亲眼看到的，难倒会有假？！”

这也不是想要的结果，可此刻中断话题，却是比草草引出这些话题更加愚蠢的举动。

“你有亲眼看到他拿着刀子刺进陈晋的身体里吗？”司徒沁紧紧握着拳头，竭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你有亲眼看到他一刀一刀刺的陈晋断了呼吸吗？没有，你没有。娇娇，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又何况你其实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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