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神仙与小屋

好久不曾写过一篇文字了，因为太忙没时间写，可又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忙出个结果。迷乱、痛苦了好些天，今天算是开学以来最轻松、最愉快的一天了，带着一颗复杂而又烦闷的心去爬山，在上山的过程中，我感觉不是在爬山而是重新经历了大学两年的生活时光，有快乐、有痛苦、有悠闲、有忙碌、有分又有和，但从今往后这一切都不复存在。而现在的我当爬到山顶时，心里的杂念一扫而光，本想重新走一遍有我们足迹的地方，算是一种怀念、一种哀悼吧，就像缅怀逝世的人一样的那种仪式吧。而爬到该要转折去那些地方的时候，感觉着一切毫无意义！我不应该这么做，也不值得我去做这一切。提起洞箫去我该去的地方吧。

我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我一直用忙碌来占据自己的思想不去想这些事情，可是梦里面总是出现我不愿意去想的事情。而今这一切已成定局，无可回转，按我的本性这一切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但我还是为这犹豫、纠结了好久，直到昨天晚上才彻底的决定放手、决定死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放不下，怎么会这样的牵肠挂肚！这不是我，我不是这样子的。这次感情上的打击会使我发生很大的变化，我感觉到了，我不知道我会不变成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在感情上我不会再这么的懦弱。我感觉失去的野性在一点点的回到我的身上，我不会再这么的沉默、无声，安分。

这次爬山本来很早就该去的，可是一直没时间，准确的说没心情，上山之后才意识到早该上来了，或许自己就不会纠结了这么久。再往上爬就比较容易了，拾阶而上而已，前一段上山到山腰算是回味的话，接下来就算我为剩下两年大学生活的打算了，想一下接下来我改做什么、怎么做、该取得怎么样的结果，我会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实现它。分手之后感觉身心轻松了好多，感觉自己不再受到约束了，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不会再有人干扰。两年来，自己想做的事几乎一件没做，总是忙为借口，学习忙、工作忙、恋爱忙，呵呵，这下轻松了。

山上有个“神仙”，我的一个老乡，我这次上山除了散心之外就是去找他玩的，暑假前本来说好的有时间就去看他。我觉得和他接触我得到许多书本上不曾学到的东西，记得曾经有个自以为懂得很多的人说不要信他太多，当时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里面面对其有种厌恶的感觉，我知道他不懂，他没经历过一些事情，体会不到这类人的感受、经历，就只会放空话而已。这个老乡可谓是多才多艺、博览群书，书籍方面可以说涉及到了很多领域，四大名著不用说，小到菜肴、食药，大到宇宙、天文知识，地理历史、古胜名迹都有涉及。

才艺方面据我所知至少四种乐器，中西都有，二胡、小提琴、笛子、古筝，我主要是想向他讨教一下学一种乐器，大学四年怎么也要学一样啊，像他说的那样，如果我会一样乐器的话，我女友也不会劈腿了，女孩就喜欢多才多艺的男孩啊！！我觉得现在学了也不晚啊，毕竟我的人生还长，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大概这就是命吧，我的真爱还没到来，忽然想到一句话，选择自己所爱的，爱自己选择的。在山上免不了被他教育了一番，这些天受的教育还真不少了，可自己怎么也想不开，怎么也放不下！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性。

坐在山顶的小屋前，看着山前如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下来的秋雨落在山里了，没有了鸟叫、没有了虫鸣，除去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山中归于一股宁静祥和的氛围，突然感觉雨中的山里确实别有一番景致，如若再有从林中渗出悠扬的琴声或者是清脆的笛声就更有韵味了。

早上起来就有到山上走走的想法，但是感到好久没呆在图书馆过了，这些天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做了好多的事但自己的事总是做不好。看书总是好的，不能在这样是自己无所事事下去了。在里面呆了一个上午，午饭之后感觉怎么也不能呆在学校了，好久以来这是在学校里面呆的时间最长的了，一个星期不曾出去了。抛掉一切的包袱和繁杂的思绪，依然的踏上了上山的小路，而此时顿觉浑身轻松自在。虽然已是深秋，但南国依然风高气爽，满山清翠，偶尔有一片泛黄的落叶林，阳光明媚却没有一丝的风，登到山腰已是大汗淋漓了。

脱掉外套，继续向山顶小屋那儿走，当登到一半时路程时转身俯瞰，整个市区尽收眼底，川流不息的车辆，趁周末在街区闲逛的人们，还有城区尽头的码头、浑黄的海水、往来的船只、层叠的山川及岛屿。真想大喊一声发泄出积蓄内心已久的抑郁！但不想打破山中的宁静，唯有长叹一声，转身沿着曲径拾阶而上。当走到距小屋有百米远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二胡那略带忧伤的旋律。我放慢了脚步，不想打断小屋主人的兴致，也不想打破这一怡人的氛围。

我的突然出现虽然没有给小屋主人带来多大的惊喜但也是他颇感意外，因为他说一会可能就要下雨了，而我竟然还敢来山上。我已经是小屋的一个常客了，“喜鹊叫，贵人到”，'他朗声叫道，“我说怎么大清早的喜鹊不停地叫，原来你要来了”。他边拿出一个黑色的食品袋边说道这次你来运气不错啊，里面是一些他水果，香蕉、苹果、柑橘。我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他一直在埋怨说前两天怎么不上来，买了一瓶威龙自己喝光了而且喝醉了，唯恐我不信，特意带我到他扔垃圾的地方指给我看那只瓶子。

他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对着他那一只兔子两只鸡说话，骂兔子如何的挑食，鸡怎么跑走了那么久才知道回来，就不怕山上的老鹰调叼去了。前些天他的两只火鸽被老鹰叼吃了，使他心疼了好久，见了我就说他的那对鸽子是多么的好，可惜没了。我来了，他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海阔天空的侃了起来，话题不外乎就是他喜欢的兰花、音乐、名人轶事、三山五岳、名胜古迹、以前的经历及男人亘古不变的话题：女人，在家里等他的老处女。讲他的romantic史，他在谱写一首曲子，准备将来送给他的老处女。

我虽不健谈但也不至于木讷，虽不是博学强识、满腹经纶但也不是孤陋寡闻，多亏了以前还读了那么些看似无用的书来。和他聊天确实得到不少的东西，例如老鹰是不吃喜鹊的，因为喜鹊肉是酸涩的，更重要的是获得的是人生的阅历，这是作为大学生最缺少的，走进社会后要自己从起步做起一点点积累而来的，因为自从我们懂事起就开始了所谓的正规教育。

我向他说的无外乎就是学校的一些琐事，学校教学计划及我专业的发展方向、学校的课程安排、我的生活安排，平时做些什么事。或许这些也是他所向往的，毕竟他在那个年代被大学拒之门外。他还说些在他看到的关于学校的事情，在他眼里的大学，及所说出来的事情确实让我很是吃惊，仔细想一下也就坦然处之了。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自己不曾见到罢了，但这些肮脏的事确实存在。

小屋里堆放着好多书，信手拈来，不管是修生养性、历史遗迹、还是乐谱乐理。在山上思绪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清晰，而在下面简直是混沌一片， 忽然想起李乐薇写的《我的空中楼阁》，在噪杂的现代生活中，人们确实需要一个安静而又贴近自然的场所来净化自己。

本来还晴空万里不知何时雨淅沥的下了起来，屋里归于平静，我拿起二胡坐在凳子上，面朝大海胡乱拉了起来，不去理会姿势、手法的正确与否，依然是吱吱呀呀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色，他也拿起横笛吹了起来，顿时悠扬的笛声加噪杂的二胡声打破了大山的宁静，不管是不成调的二胡声伴着悦耳的笛声还是悦耳的笛声中夹杂着不成调的二胡声，我就跟着自己的思绪拉了起来，而他在练习他的《追梦》。

望着眼前的秋雨及满山的苍青、远处海上雾蒙蒙中透出的点点岛屿，思绪逐渐的趋于平和。想了好多的事，把这些事的前前后后仔细的梳理一下，从中找出自己的不足和疏忽、失误。在这些天里，我身上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总感觉不顺的事情一下子全部向我袭来，使我不知所措面的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招架之力。古语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既有所失，必有所得。无论如何，我努力了，而且做到了问心无愧，我没有理由为此伤感，更谈不上遗憾。

随着雨停天晴，心里豁然开朗，笛声、二胡声随雨停也戛然而止，不觉间在上面呆了好久。音乐停了，我们又开始活跃起来，他拿起家伙开始翻地，准备种些蔬菜，而我又开始吃了起来，想着上来的时候给他带些吃的但总是忘记。谈到西湖，说起苏堤、断桥残雪、千岛湖、太湖等等他去过的每一个名胜古迹，遗憾的是没有照片，但听他的叙述给我了无限的想象空间。由政治提到了袁世凯，我随口说了他的老家但没想到把项城说成了柘城，他开始质疑我是不是他老乡了，拿出地图非要我指出我家乡所在地及周围的城镇以及它们的特点来。

谈到女人，总是问我怎么不在找一个女友来着，以我这样个性的男孩不可能没女孩子追，更别说被女孩抛弃了，要是分手也肯定是我抛弃了人家。忽然又问我是不是在忽悠他，他开始推理说我根本就没失恋，只是不想把女友带来给他看罢了，我曾经说过找了女友一定会带她上来玩的。对于找与不找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所谓的感情上，我真的很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再受别人的干扰，如果遇到使我心动的女孩，我会毫不犹豫的、全身心投入的去追求去恋爱，在潜意识里我感到我的另一半会更好。

不知是受了他的感染还是失恋自己的性情发生了很大改变，不在像以前那样墨守陈规、活在别人的观点里，做这些公众认为该做的事，而是重新活跃起来、张扬而又充满野性；他受到我的影响也不少，开始想着不在隐居在上山而是要成家立业了，回去向他的老处女求婚。

我已经喜欢上一个人的生活了，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但我不会迷失自己，不会像他这样遁世弃俗，有一股不服输的信念支撑着我，一个男儿的责任鞭策着我，不会在生活中随波逐流逐渐的迷失自己，我会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坚持自己的品行和信念，无论如何不会改变。

雨停了，树叶上的雨滴已渐渐地被风吹落，我因有事要提早下去的，一般都是吃过他做的晚饭才下去的，有时他经不住我的诱惑也会跟我一起下山溜达一圈。雨后的山林是这么的清新、这么的亲切，清风迎面吹来顿使我的心情开朗、兴致勃发，吹起轻快的口哨信步下山而来。

说是小屋，其实是一座两层的小楼，总共有十间的。上层都是空着的，“神仙”在的时候上面是他练功的地方，他身手超级好，不亚于特种兵吧！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顶。下面一间选作厨房，一间作为卧室，其它的都闲置着，放些干柴以及其它一些他收集的东西，其中一只竹篓里面是我们写过毛笔字的纸张。这里不止一次的是我想起李乐薇的《我的空中楼阁》，这里的一切正如他描绘的那样：

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的痣一点。

　　十分清新，十分自然，我的小屋玲珑地立于山脊一个柔和的角度上。

　　世界上有很多已经很美的东西，还需要一些点缀，山也是。小屋的出现，点破了山的寂寞，增加了风景的内容。山上有了小屋，好比一望无际的水面飘过一片风帆，辽阔无边的天空掠过一只飞雁，是单纯的底色上一点灵动的色彩，是山川美景中的一点生气，一点情调。

　　小屋点缀了山，什么来点缀小屋呢？那是树！

　　山上有一片纯绿色的无花树；花是美丽的，树的美丽也不逊于花。花好比人的面庞，树好比人的姿态。树的美在于姿势的清健或挺拔、苗条和婀娜，在于活力，在于精神！

　　有了这许多树，小屋就有了许多特点。树总是轻轻摇动着。树的动，显出小屋的静；树的高大，显出小屋的小巧；而小屋别致出色，乃是由于满山皆树，为小屋布置了一个美妙的绿的背景。

　　小屋后面有一棵高过屋顶的大树，细而密的枝叶伸展在小屋的上面，美而浓的树荫把小屋笼罩起来。这棵树使小屋给予人另一种印象，使小屋显得含蓄而有风度。

　　换个角度，近看改为远观，小屋却又变换位置，出现在另一些树的上面，这个角度是远远地站在山下看。首先看到的是小屋前面的树，那些树把小屋遮掩了，只在树与树之间露出一些建筑的线条，一角活泼翘起的屋檐，一排整齐的图案式的屋瓦。一片蓝，那是墙；一片白，那是窗。我的小屋在树与树之间若隐若现，凌空而起，姿态翩然。本质上，它是一幢房屋；形势上，却象鸟一样，蝶一样，憩于枝头，轻灵而自由！

　　小屋之小，是受了土地的限制。论“领土”，只有限的一点。在有限的土地上，房屋比土地小，花园比房屋小，花园中的路又比花园小，这条小路是我袖珍型的花园大道。和“领土”相对的是“领空”，论“领空”却又是无限的，足以举目千里，足以俯仰天地，左顾有山外青山，右盼有绿野阡陌。适于心灵散步，眼睛旅行，也就是古人说的游目骋怀。这个无限的“领空”，是我开放性的院子。

　　有形的围墙围住一些花，有紫藤、月季、喇叭花、圣诞红之类。天地相连的那一道弧线，是另一重无形的围墙，也围住一些花，那些花有朵状有片状，有红，有白，有绚烂，也有飘落。也许那是上帝玩赏的牡丹或芍药，我们叫它云或霞。空气在山上特别清新，清新的空气使我觉得呼吸的是香！

　　光线以明亮为好，小屋的光线是明亮的，因为屋虽小，窗很多。例外的只有破晓或入暮，那时山上只有一片微光，一片柔静，一片宁谧。小屋在山的怀抱中，犹如在花蕊中一般，慢慢地花蕊绽开了一些，好像群山后退了一些。山是不动的，那是光线加强了，是早晨来到了山中。当花瓣微微收拢，那就是夜晚来临了。小屋的光线既富于科学的时间性，也富于浪漫的文学性。

　　山上的环境是独立的，安静的。身在小屋享受着人间的清福，享受着充足的睡眠，以及一天一个美梦。

　　出入的环境要道，是一条类似苏花公路的山路，一边傍山，一边面临稻浪起伏的绿海和那高高的山坡。山路和山坡不便于行车，然而便于我行走。我出外，小屋是我快乐的起点；我归来，小屋是我幸福的终点。往返于快乐与幸福之间，哪儿还有不好走的路呢？我只觉得出外时身轻如飞，山路自动地后退；归来时带几分雀跃的心情，一跳一跳就跳过了那些山坡。我替山坡起了个名字，叫幸福的阶梯，山路被我唤做空中走廊！

　　我把一切应用的东西当做艺术，我在生活中的第一件艺术品-------就是小屋。白天它是清晰的，夜晚它是朦胧的。每个夜幕深垂的晚上，山下亮起灿烂的万家灯火，山上闪出疏落的灯光。山下的灯把黑暗照亮了，山上的灯把黑暗照淡了，淡如烟，淡如雾，山也虚无，树也缥缈。小屋迷于雾失楼台的情景中，它不再是清晰的小屋，而是烟雾之中、星点之下、月影之侧的空中楼阁！

　　这座空中楼阁占了地利之便，可以省去许多室内设计和其他的装饰。

　　虽不养鸟，每天早晨有鸟语盈耳。

无需挂画，门外有幅巨画——名叫自然。

也许这边的景色略胜他的空中楼阁一筹，如果李乐薇来到这里，定会舍不得走！其它的精致正如他写的一般，但在我的小屋，远眺则是大海，早晨抑或是傍晚都会听到远方归来轮船的汽笛声，看着飘渺的大海中星星点点的岛屿，会有怎么样的感觉，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小屋的院子门口是“神仙”开辟的一块菜园，长着各种蔬菜：西红柿、韭菜、菠菜，还有黄黄的油菜，由于地处高山，没有蚊虫的叮咬，全是真正的绿色食品。

院子里长着高高的芦苇，给了院子增加了凄美，本来有一个小花园但也被杂草占据着，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神仙”为什么不整理一下院子，或许他想要的就是这种荒芜中而又不失凄美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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