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朦胧的苏州

《 晨曦中的思绪》大概是在去苏杭不久前写的，也摘录下来，让读者分享一下我当时的心绪。

晨曦中的思绪

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想早起去爬山，或许是许久的不快压抑的缘故吧，踏上熟悉的台阶，走在静谧的山间小路上听着鸟鸣身心确实有一股说不出的愉悦轻松，要是塞上耳塞听着音乐更有一番趣味了，但是这样更好可以更近的接触自然、听自然的声音。许久没有锻炼了，虽经常爬山但是都是游玩似地路过，真正的在山里跑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早晨的山里确实很美、静谧，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境，不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尽情的放松自己什么都不想，渐渐的融入山林里，去听路旁草丛中老鼠、麻雀沙沙的骚动声，或许是在觅食，也可能是流荡了一夜在归家的途中。

时有晨练的老人路过，也有趁着早晨来山中打些山泉为丈夫泡茶喝的家庭主妇，有人说我不懂得浪漫而我也一直想着知道什么是浪漫，看到这些：老头在教老伴打太极的姿势怎么样是对的，俩人有说有笑的比划着，时时而爆出朗朗笑声；女人提着两壶水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想着回去给辛勤工作的男人泡上一壶茶看着他慢慢品茶的样子。这就是浪漫能够点缀生活使得富有诗意，我不知道也不懂别人所谓的浪漫是怎样的。

上次一个人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座山也是在倍受压抑的时候走在这条阶梯的山路上，但是我的心境却是两个不同的状态，上次在无人的山上尽情的咆哮、一路踢打，在发泄许久的压抑；这次只是静静地走在山路上，跟着自己心里默默念出的节拍踏着步子伸开双臂一路走下去让思绪肆无忌惮的流浪。想起那个傍晚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在这段小路上，谈着理想、回忆小时候的趣事、为毕业后归向何处，那时候的那种心境很好，有了好久以来没有的开心、好久以来没有的出自内心的笑声。走在傍晚静谧的山林里确实给了我很大的错觉这是不是浪漫，我很久很久才意识过来，只有苦笑自己太傻了。

坚定的信念产生了动摇使我失去了动力，我不知道这样走下去是对还是错但我相信无论对错这都是我自己乐意做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更看重一件事的结果，最近使我觉得我在乎的是过程，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自己努力了就好，我一直记得一句话：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所以想做的事我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纵使它有百人之一的希望。每到我困惑、压抑、要发泄的时候，我就会脱掉自己的伪装流露真时的自我，以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回应这无奈的生活，会去做一些让人蛋疼的事儿来。

慢跑在山里的石路上的感觉确实让我很舒服，虽然有人说不喜欢一个人爬山因为发现了美却没有一起分享的人是很不爽的事，但我觉得给自己一个独处的时光想一些事情是明智之举。路过那座亭子登上去远眺一下晨曦中的城市，望着忙碌的人群、穿梭的车辆，感觉就是在两个世界。回身望着自己走过的石路却不见踪影唯有茂密的山林中一道痕迹，如铅笔在白纸上划过留下的笔痕是我明白那里不止一次留下我的足迹。继续自己的行程，本想来钓鱼但想到下午还要补课不能尽情的去做就罢了，想到前面的寺庙觉得自己应该在那里停一下感受一下佛堂里那种奇怪的氛围。对于宗教我总想去探索点什么虽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无论佛教、基督还是***我都去阅读些关于它们的书籍想找到一些信男信女痴迷于此的缘由。

来都日照寺时一切都是刚刚从晨光里苏醒过来，或许和尚们已经做过晨读去吃饭了，毕竟我来的时间不早了。一辆轿车在我面前停下三个男的下来直扑庙里，而我就在他们身后悠哉的走过去，看着他们做着拜佛人都会做的程序。寺庙在的环境确实很好依山面海，站在庙前栏杆望着山路婉转而下，远处海里的不息的船、路上的车水马龙发出无奈的叹息。触摸着立在那里大香炉上刻着的斑驳的名字，看着下面滴落的层层的蜡水，想着为了这所谓的信仰祈求着佛祖实现自己的愿望，如果存在神灵为什么好人老是有悲惨的下场而小人得志呢，总会自欺欺人的说报应未到，或许这些事真的吧！但是为了这不知是否存在的神灵人们烧掉了多少人民币。

我呆呆的跟着这三个人看着他们在殿里做了一切的程序，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人眼里是怎样的，我对此无所谓的没人知道我是谁做什么的。当他们结束了走了而我留下了，脚踏在门槛肩依着门框静静地看着坐在殿中央的大佛像好久好久，一直不喜欢在这里感到很压抑的感觉，浑身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但是今天我没有了这种感觉，第一次以玩味的态度在殿里晃悠看着殿里的一切，十足的混混儿，招来了那女香客说不出来的眼光，忽然想起在寺庙里调戏还愿的林娘子的高逑的干儿子来。

就当我转身离开寺庙却看到和尚们从食堂出来，个个油光滑面、尖嘴猴腮给了我不好的感觉，一股厌恶、唾弃、嘲弄的心思油然而生，尤其看到走在最后那个一直玩着手机带着淫荡的笑使我对和尚仅有的好的印象磨没了。我又反身回了寺庙看这些和尚在庙里做的什么孽障来，而此时出现在栏杆旁三个香客，一对夫妇及女儿，我们相距不过几米，看着他们我突然想起金庸的小说里郭靖黄蓉带着他们的女儿来不由得使我观察一下他们，但招来了那男人警惕的带有试探的目光，他们穿着华贵而且举止稳重但说不上气质不凡，是有钱人是毋庸置疑的。

我此时流露的是一种无所谓、对一切满不在乎、玩世不恭且带有挑衅的态度，我知道一切很多朋友都很难忍受我这样子的，而此时我就应该这样回敬他们那种不屑的神情。就当我和那中年男人对视的时候他女儿突然感慨而又像在撒娇似的对着山谷喊了一句：“祖国啊，母亲”，他笑了一下，还没当我们做出反应她又喊了一句：“祖国啊，丈母娘”。

到山下回想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才意识过来这一句应该我喊，却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了，怪不得那男人在他女儿喊了第一句的时候看了我一下，怕我做出他想到的事儿吧；女孩在喊了第二句是转身往我这边望了一下，露出羞涩的神情。那时的我在想些什么呢，海岩的小说及由此拍的电视剧——《永不瞑目》、《玉观音》………，想到肖童遇到的那欧阳父女，想到了因躲避风头而住在寺庙里的大毒枭之类，怕是没胆量去体验一下海岩小说里的情节了。只能说自己笨了点、呆了点，怪不得以前总有那么几个人叫我“阿呆”了，没有及时的跟着那女孩喊了第一句之后跟着喊出第二句，说不定还成了他们的乘龙快婿来着！

而我就在他们一家人还沉浸在女孩喊之后的笑声里的时候走进了大殿，看着和尚们念着经文、敲着木鱼，但是听不懂一句。我靠着门看着他们做佛事，看着三个女香客跟着和尚的节拍跪拜，如果从镜子里面看到我的表情怕我自己也会愤怒了，怪不得那个和尚头愤怒的看着我，无明业火可以烧掉这座寺庙了。看着一群酒肉和尚我也愤怒了，没有一个是正经的在诵经的，一个手机就放在经书边，不时的拿起来看一下，其他的不时的拿起水杯喝水，杯子都是很贵的那种保温杯，就一个是塑料的太空杯，它的主人大概是一个新来的和尚因为他还没有袈裟。他们不停地扭捏这身子，没一个是正襟危坐的，有个还时而不时的在屁股上挠一下，给我的印象就是一幅滑稽的画面。

我的存在确实使和尚们不舒服了，但我只是有节度的在他们身边转了一圈而已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他们也只能压制住无明业火看着我悠哉的晃悠了，我在想如果我转到佛像后面照着那个恶煞似地什么神撒泡尿会有怎样的结果，怕是不只是被暴打一顿吧，现在的和尚应该懂法的，去公安局告我一状罚些钱捐给寺庙，毕竟他们庙前写着要建大殿正缺钱来着。还有告示是关于为考生点什么灯来着，该中招、高招了寺庙也学会做广告做宣传了，明码标价一灯三天一百五，谈钱伤感情不谈钱更伤感情了，说了建大殿还缺钱呢。

我 应该讨好那个和尚头的，到时候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来当和尚也是不错的出路了，整天没事做除了诵读经书，我可以把自己的电脑搬上来利用这段当和尚的时间把自己想写而又总是以没时间为借口还没写的小说写出来，这要比我那神仙老乡明智多了，他一个人在后山当了两年多的和尚，还有自己动手搞吃穿很累的。到时候我还真成了我们家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了。

在杭州的第三天下午小猪开车把我送到火车站，在那里我们热情的拥抱一下算是告别了。

他说：“你去买票吧，我在车里等你买好了票再走”。

我笑笑说道：“不用这样吧，你放心的去忙吧，到苏州的车应该很多的”。小猪是在上班的空闲来送我的，来的路上电话就不停地响，怕是催他了。

小猪晃一下手里的钥匙说：“那好吧，我先去忙了，有事打我电话，不想走了我回来接你”。

我目送他上车，他发动车子后跟我招了一下手，震撼的摇滚乐从车里传出来，呼啸而去。我摇摇头感叹：“小猪依旧是如此”。

转身进了售票厅，五一假期人不是一般的多，买票的队一直排到门口，终于轮到我买票时里面传出来的却是：“票已售完，南站还有票你要吗”。

游苏杭的人真多，不得不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有了更深切的了解。我有点想回舟山的念头，出来的时候就感冒了，想着没什么事，现在仍不见好转，似乎又加重的味道。我从车站出来，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个繁华的城市给我的感觉却是这么的陌生，总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此刻的我不知道，师姐和她的同学这时候也在杭州，也许就在西湖上游玩吧，像我们一样走在断桥上，会不会像传说中一样造就一场奇缘。

我挎着包站在售票门口发呆，自己仿佛成了一个静的木桩，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掂量着怎么去苏州了，去南站坐火车太麻烦了，到长途汽车票代售点问一下去苏州的票。他告诉我就在那边角落里，一群人都在等车呢，我过去就可以了。总感觉不放心，来到火车站下面的公交车站点，上了一辆去汽车站的公交。

我坐上车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问一下司机什么时候到苏州，得到的结果却是晚上九点多。很诧异苏杭相距这么远，不禁的想古人要游一下苏杭得花多少时间。打电话给我堂哥告诉他我到的时间，他说晚上要加班，等到的时候正好下班可以去接我。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她们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是否真的可以与想象中的天堂媲美。如果把杭州比作女子的话，我欣赏的仅是那双多情的眼睛，或许仅此就可以让我感受到古人诗词里面的丰富的情感。苏州又是怎么样的面目，我怀着期待的心，总想车子晚一点到达。得不到的总是美好的，我矛盾着，一面想早点看到她的真面目，不惧怕走近她。在杭州一直要么贪婪的欣赏景色，要么和他们处在一起尽情的发泄着长久的压抑，没有静下来去思索，是的，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散心，但也有给自己一个思考的空间，让自己理清思路：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走向哪里。

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果断的人，做了决定就去实现它，一直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但我给很多人的感觉却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或许那时我还没有找到方向，看到的是一个在路口徘徊的迷茫的孩子。我迷茫了好久，一直不知道往哪里走，一直觉得我是迷失了自己。有时候自己已经找到了亦或是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但是缺少的就是走下去的动力，总是在路的开端犹豫，希望有人来踹自己一脚。

恍惚中自己就这么睡着了，醒的时候外面已经被黑夜笼罩起来。我已经嗅到了苏州那古老而又不失繁华的气息了。这时候脑海里想起了08年8月份的一件趣事，不由得痴痴地笑了起来。那是高考结束，报了志愿之后就和一朋友一起去了深圳，在那里进了一个电子公司，正赶上公司扩大规模要装修新厂房，我俩就这样被招进去当小工了。所谓的工作也就是刷地板漆、焊接操作台之类，从一开始刷马桶到最后直接由人事部经理调用，其他人不能给我安排事。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是自己更清楚的认识自己。

有一次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老邢知道我们是大学生之后感到很吃惊，尤其是我今年刚参加过高考，没想到刚从学校出来却能做事这么利索。问我学校报的哪里，有多大把握，我说是报了一个扬州大学、苏州大学，其他的志愿报的也都是江浙一带的学校，因为从小就向往这里，尤其是从书籍中知道这些城市的点点滴滴，总能让我觉得这里是一个多才俊的地方，是一个浪漫的地方。

当我说出苏州、扬州的时候，我同学用不相信的眼神吃惊的看着我说：“真的有这两个城市存在吗，它们不就是小说和诗歌里描述的历史上存在过的吗？”当时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已经在大学一年了，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我就打趣的问他道：“你在小说中看到朱仙镇这个地方吧，记得《杨家将》里面也有一场战争发生在这个地方你说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呢”。这家伙喜欢看小说的，高中的时候想修仙、玄幻之类的小说看得不少，用他的话说：“学校旁边的小书店的小说书四年时间差不多都读遍了”。朱仙镇对他来说不是陌生的字眼，他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说：“它也是存在的吗？”没错，它的确存在的，就在开封市西南的某个地方，之前在开封转车的时候，看到一路公交车上面显示着开封南站——朱仙镇，我看到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的。

我到苏州车站的时候我哥还没下班，他正好赶上夜班，而且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班，他来车站接我是不可能的了，路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说过了，如果他赶不过来就按他说的坐一路公交车到他住的小区那里下车。我就按他说的等车、坐车、下车，之后就是在站牌那里坐着等他。这里是一郊区，有些公司和小区，也就是在白鹭园一带，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路上的人已经是很少了，偶尔来了一路公交车下来几个人之后就结伙走了，要么留了一会等下路公交车。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不停有摩的问我去哪里，我都摇一下头不作回答免得被他们缠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从哪一路车上下来了一个女孩，年纪和我相仿，穿了一身洁白的休闲服，披着长长的头发。下车之后就站在我不远的地方，左右望了一下，想走去没有踏出步子，周围不停的有摩的司机来问话，她也那样静静的在那里默不作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去注意她，也没有留意她长什么样子，现在的印象里就是一个穿着一身洁白的休闲披着长发的女孩，不是我哥的提醒我根本不会意识到他的存在。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哥总算是来了，问了我几句之后就提起我的包一起去他住的地方。路上一直聊着，总觉得我哥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来之前和我哥、嫂子说好了的，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我也懒得去想这些了。等差不多快到他住的小区的时候我哥突然笑了起来，说出了一路来一直欲言又止的缘故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女孩的存在。一路上她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起走着，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落下太远。

我哥以为她是我的女友，怕打搅我们说话故意拉开点距离，而我在电话里就说我一个人来根本没有提有别的人要来的。我哥看到这个局面又不好意思提出来，一直等着我说明白这件事，而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一状况更不知从何说起了。

我哥心里这样犯着嘀咕，一直到那女孩到了一个拐角处消失在夜色了。我哥和嫂子是和别人一起租的一套房子，一家也就一间屋子，公用卫生间和厨房。我来了之后就和我哥住在他们那里，我嫂子去她的一个同事那里住了，那女孩也不是外人，我嫂子的一个远房亲戚。所以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这大半夜的我哥怎么来安排呢，一个人正犯愁呢。等那女孩和我们分开之后我哥才说出来，回去跟我嫂子说了一下，笑的她眼泪都出来了。我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她一个人回来，在我旁边听到我和我哥打电话内容，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一样就跟着我们了。好聪明的女孩子，而我当时竟没有注意到。

到了家之后，我哥先让我收拾一下洗个热水澡，知道我还没吃饭还有感冒还没好，让我嫂子回来的时候买点夜宵再带点感冒药。我把包了带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都是学校那边的一些海鲜，然后探讨了一下这些鱼的做法。我用我哥的电脑登陆一下QQ，更新一下状态然后就休息了。在杭州玩了几天，又加上感冒，不困才怪。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哥已经在那里玩电脑了，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十点多了。看我醒了，我哥说：“起来洗刷一下，等你嫂子一会回来后一起去外面吃饭，然后商量一下去哪里玩”。我昨天吃了药的缘故，睡了一个很香的觉。

五一黄金假期，苏州有点名气的地方肯定是人山人海了，天气又热人又多肯定不好玩，我嫂子建议去白鹭园玩，那里有一个公园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昨晚我坐的那一班公交所穿过的隧道就是从那个湖下面过的。我不想用过多的语言来写在苏州的经历，在一个人最落寞伤心的时候和亲人在一起那种感觉很多人都知道的，无论去的是哪里总是愉快的。在苏州玩了两天之后，在五月三号那天晚上我坐上了去宁波的火车，之后再转车回去了。

五一之旅就这样结束了，坐在火车上望着远去的苏州，我觉得她如此的陌生，如不曾走近她一样。我已经找到自己要走的方向，我会坚持的走下去，我一直坚信只要我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我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隐约的明白了什么，而此时的我又不能把它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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