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许言醒醒！醒醒！”

要喘不上气了，许言努力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嘴里面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累了，马上……”

一脚踩空猛地清醒“啊？”

大脑前所未有的舒缓，全身也不酸痛了，他活动关节发现出奇的轻松。

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浑身有劲。

“你…你干什么呢？”旁边的周立被他这么一下看傻了。

嗯？

许言扭头发现台下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些人大多都穿着校服，周围几排全是熟悉的面孔，几十年没见但一一对上号后发现这好像是他高中同班同学。

班主任在不远处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最下方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面露不悦，但什么都没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后转身继续演讲。

周立凑近用手挡住嘴：“敢在这么重要的大会上睡觉，看老班那表情你完蛋了！”

什么？他不是在给超市搬运货物吗，怎么回到高中了，桌上课本里写着高一四班许默，还是高一？

而且还是刚开学两个月的时候。

捏一下大腿，疼的，不是梦！

他转身急忙问道：“周立，今年是几几年？”

“2000年啊，你傻了？”

许言重生了。

许言原本是个一事无成的普通人，43岁有着还算温馨的小家，贤惠美丽的妻子，一对让人头大的儿女。

不久前老父亲身患重病，为了不留遗憾他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天打两份工，奈何年少时没好好读书，只能干些苦力活。

为了多赚些钱补贴家用，每天只睡五小时不到，本打算在搬东西闲暇之余靠在箱子上休息下，没想到眼睛一闭就彻底睡着了。

好在，他回到了高一刚开学不久的时候。

并且，眼前多出了一个系统面板，能自己生成文章、图片、画面……功能多的去了，这不就是AI嘛，身边人一直在用的东西。

重生前他平常也问AI一些生活中的小问题。

正回味着，班主任走到他的桌子前用手指叩响了桌子“听课。”

“好的？”

周立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见状只得拍拍肩安慰：“唉，我才一小会儿没看住你，怎么就又睡着了。”

许言倒没什么感觉，不像同龄人一样会怕老师，毕竟心理年龄已经四十来岁了，和班主任一个年纪。

说不定自己还比对方大些。

看周边的场景，自己应该是回到高一时学校请来知名教授讲课的时候。

这段回忆印象很深，因为没好好听课，当众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随便敷衍睡觉，被请来的教授被气走，自己也挨了骂，还被叫了家长。

“那么有同学知道什么是C语言吗？”教授讲到兴头上随口问了句。

“呃……”

台阶上的学生相互对视不知该说什么，2000年普通家庭能配台电脑都算是奢侈品了，更别说了解C语言。

看着茫然的学生们老教授有些失落，但又不奇怪还是不死心问了句：“有没有同学能答上来的？”

就算是有青春期的孩子难免会害羞，在全校几千人的注视下回答问题不亚于主动社死，有了解过的在椅子上扭捏几下，不确定心中的答案还是放下了手。

许严也不太懂这是个什么东西，他当年没上完高中就去打工了，啥也没学，及格都困难。

年少不知读书好，错把打工当成宝。

现在回头一看，果然还得是好好读书混个好文凭重要。

抱着心中的好奇心他试着点击眼前的面板将问题输了进去：“C语言是什么。”

很快，答案就出来了，AI甚至贴心地给他附上几个简单的代码例子。

他现在非常渴求知识，反复看了几遍后心中有了个大概发出了我悟了的声音“噢——原来如此。”

“又怎么了？”周立的视角下许言自从醒后就总是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对着空气讲话。

“没事。”

其他人怕回答问题，他可不怕，他不要脸。

为了赚钱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面子。

“我知道！”

一声洪亮的男声响起，回声传遍了整个会场。

老教授放下手中的粉笔，扭头发现后排站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虽看不清脸，但五官具体到让人远远望去就能看出是个帅小伙，甚至还略带些独属于少年的青涩。

“那么请这位同学回答下问题，不要怕，大胆说。”

侧边递过来一个话筒，许言接过：“简单来说C语言就是用来人与电脑沟通的语言，人写代码转换，电脑用来执行。”

话落，许言再次点击眼前的面板，确认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这番回答通俗易懂，简单概括了C语言，就算是外行人也能听懂，那股丰厚阅历的劲是装不出来的。

老教授兴致勃勃：“答得很完美，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从哪里了解到的？”

“老师我是高一四班许言，这些知识是从书上看到的。”

他总不能说是AI说的吧，这个时候的人还没这个概念。

几乎是整个会场里的所有人都纷纷看向许言的方向，此刻，他成了焦点。

周立扯了扯他的衣角“厉害呀兄弟，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懂这个。”

不远处班主任的脸色逐渐温和下来，和身边的老师侃侃而谈“对，这是我的学生。”

坐在前排的领导也主动站起身走向班主任搭话，有说有笑的，老教授点点头很是满意。

身边传来窃窃私语，全是打听他的。

看样子不用被叫家长了。

散场后许言正准备回家却被老教授叫住了：“过来，许言。”

走过去，手心被放上了一个贵重的小物件，长方形冰冰凉凉的，是随身听。

“收好。”

许言有些惊讶地把东西重新塞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敢要。”

老教授笑了笑“你刚才上课睡觉没听见我讲话吧，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回答问题的学生。”

竟是如此，许言尴尬挠挠头：“我下次不会睡了。”

“你们家有电脑吗，以后想不想学编程？”

“没有，就是普通家庭……但我还挺喜欢这些东西的。”许言家境普通，能吃饱饭偶尔出去下馆子这样。

老教授看他的眼神亲切“好好学习，考上南大来找我。”

“嗯……”

放学时，好兄弟周立缠着他问了一堆问题，原本在班里还是小透明，讲座结束后找他来搭话的不少。

许言一时间难以应付，毕竟自己只想快点回家见到爸妈和家人团聚，自从18岁出去打工后家里氛围也淡了不少。

他翻身上自行车。

“言哥，不去打球了？”

“不去了，你们玩吧，我要回家找爸妈！”

“都多大了还和小屁孩一样，找爸爸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

他没过多理会现在心情大好，双脚加快蹬轮子，日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一路上觉得幸福的不得了，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叫卖声在耳边响个不停。

被社会压了这么久，终于能没有顾虑地放下一切，回家还不用辅导孩子写作业，现在一看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好啊。

“爸！妈！我回来了！”

许言推开大门，兴冲冲地往小院里跑去。

许母任梅芬在晾洗好的被子，许父许志平在井边打水准备倒到缸里去。

“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想你们了。”

任梅芬被这番话逗笑了“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许志平扶着腰长舒口气，指了指眼前两个水桶“正好，帮爸把这两桶水提到屋里去晚上做饭用。”

“好嘞！”许言小跑上前，拎着两桶水有点吃力往屋里走。

灶台边罕见放着一块猪肉，几颗鸡蛋，甚至还买了水果，平常家里的晚饭一般都是稀饭配上榨菜，今天却意外地丰盛。

他朝屋外喊“妈！今天吃这么好啊，还有肉呢！”

“你大哥来了电话今天晚上回来！”

他大哥许好也是早早就念书了，在外打工一年才回来两次。

除了大哥外许言还有个小妹许可，也是个不爱学习的，他们俩经常被叫家长，每次回家许言就拉着小妹一块逃跑。

之前是许好拉着他跑，经常一躲就躲到天黑，熄灯后才摸黑翻进院子里。

现在回头一看，家里面就没一个爱学习，或许是遗传吧。

许言看着这些食材心中已然有了做法，这些年厨师、路边摊、送货的什么都干过，啥也学，就是不乐意学习。

当年在饭店里炒的一手好菜，招揽了不少生意，可惜老板经营不善倒闭了。

他拿着块土豆跑出去“爸，妈，今天我来做饭！”

“你？能行吗？”许志平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会做什么菜，催促道：“快把老子辛苦赚钱买来的好食材放回去，糟蹋了你赔。”

见父母不信任，许言强硬拉着夫妻俩来到大锅前要露两手。

拿出案板就开始切菜，手法快准狠，每根土豆丝都粗细一致，像是经验丰富老师傅，没个十年练不成这样。

任梅芬小心翼翼拿起一颗土豆丝，放在眼前凑进瞧了瞧，啧啧称奇“嚯，这刀工，我要拿去给邻居炫耀炫耀。”

“也，不至于。”

紧接着许言起锅烧油炒了一小盘土豆丝，没敢多用，不然晚上就没得吃了。

“怎么样？”

许志平眼前一亮“可以啊，能开饭店了，你小子这手艺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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