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吞寨立威

黑风寨，大营。

石野坐在黑煞那把虎皮大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酒，慢悠悠地晃着。

底下，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黑风寨剩下的两百多号喽啰，全部跪成三排，头都不敢抬。

三天前，他们还是方圆三百里最凶的刀。

三天后，他们成了一个十五岁少年的狗。

没人敢不服。

因为黑虎的脑袋，现在就挂在大营的旗杆上，风吹日晒，已经开始发臭了。

“都抬起头来。”

石野喝了一口酒，声音不大。

两百多号人，齐刷刷抬头。

他们看着这个坐在虎皮椅上的少年，眼睛里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三天前，这小子还在青石部落当奴隶。

三天后，他一刀砍了二当家，吞了整个黑风寨。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石野放下酒碗，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们在想我石野一个小崽子，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说：“对啊，凭什么？”

石野笑了。

他走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你叫什么？”

那壮汉浑身一颤，“小……小的叫秃鹫。”

“秃鹫。”

石野点了点头，"你以前是黑虎的贴身护卫，对吧？“

是……是。”

“那你应该知道黑虎炼血境五重，一刀能劈碎三块巨石。”

“……是。”

石野突然出手，一把掐住秃鹫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就一只手。

秃鹫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疯狂掰着石野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那你告诉我。”

石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黑虎五重，在我手里，走了几招？”

秃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答案是……

“零招。”

他们二当家炼血境五重的黑虎，在这个小兔崽子手里，连一刀都没接住，就被抹了脖子。

全场，死寂。

石野手一松，秃鹫“噗通”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条离水的鱼。

“我再问你们一句。”

石野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不服的，现在站出来！”

“我石野站在这里，让你一只手！”

“谁敢？”

两百多号人，齐刷刷低下头。

没有人动。

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

石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没人不服那从今天起，黑风寨改名。”

他转身，走回虎皮椅，坐下。

“以后，这里叫……”

“野狼营。”

“我不管你以前是黑风寨还是青石部落。”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我石野的兵。”

“跟着我，吃肉。背叛我……”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刀。

“熊彪、黑虎，就是下场。”

……

当天夜里。

石野一个人坐在大营后山的悬崖边，盘膝而坐。

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片银辉。

他闭上眼，识海深处，那尊混沌魔神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子，三天了。”

“感觉怎么样？”

石野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三天前，他刚从万人坑里爬出来，那时候的他炼血境二重。

一刀砍了黑虎之后，他吞了黑虎体内那团精血，又吸收了整个万人坑底的阴煞之气。

现在……

炼血境四重。

三天，连破两重。

这种修炼速度，放在整个大荒，都是闻所未闻。

“还行。”

石野睁开眼，攥了攥拳头，“比我以前在青石部落打猎的时候，快了一百倍。”

“那是自然。”

混沌魔神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大荒混沌决》，不是这个时代的功法。”

“这是开天辟地之前，我混沌魔神一族的修炼法门。”

“别人炼气血，你吞天地。”

“别人练筋骨，你铸混沌真身。”

“你现在才炼血境四重，等你到了罡气境。”

“哼，这大荒，能打的，不超过十个。”

石野咧了咧嘴。

“那我什么时候能到罡气境？”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这么快！”

“急什么？”

混沌魔神嗤笑一声，“你以为炼血境很厉害？”

“在大荒，炼血境，就是炮灰。”

“真正的强者，是罡气境，能御气伤人，隔空取物。”

“再往上，是神魂境，能神魂出窍，千里杀人。”

“再往上……”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低沉。

“就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了。”

石野皱了皱眉。

“为什么？”

“因为……”

混沌魔神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那个层次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

石野一愣。

就在这时！

咻！！！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直奔石野的后心！

石野猛地睁眼，侧身，伸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那支箭。

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他抬头，看向黑暗中那片树林。

“出来吧。”

“躲躲藏藏，不是好汉。”

树林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不，是一个少女。

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冷得像冰。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你就是石野？”

少女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一刀砍了黑虎，吞了黑风寨的那个？”

石野歪了歪头，两根手指夹着那支箭，随手扔在地上。

“我是。”

“那你是谁？”

少女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石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像在看一件货物。

“炼血境四重。”

“年纪不大，修为不低。”

“难怪黑虎那个废物，会死在你手里。”

石野笑了。

“这大晚上的，带着刀来找我……”

“是想劫财，还是想劫色？”

少女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倒是不怕死。”

“怕死？”

石野从悬崖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从万人坑里爬出来那天起，就不知道怕死两个字怎么写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少女。

“说吧。”

“谁派你来的？”

“赤铜部？”

“还是……北边那些妖族？”

少女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这一下，石野就知道。

他猜对了。

“是赤铜部。”

少女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

“你倒是聪明。”

“赤铜部，三日后，要来接收黑风寨的地盘。”

“我是赤铜部大长老座下，影杀卫夜罗。”

她顿了顿，刀尖缓缓抬起，指向石野。

“大长老让我来看看……”

“抢我们地盘的，是个什么东西。”

石野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你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回去告诉你们大长老。”

石野一步步走向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黑风寨，现在是我石野的。”

“他想要？”

“让他自己来拿。”

夜罗看着逼近的少年，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

她能感觉到，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那股气息，像一头沉睡的凶兽。

现在，这头凶兽，正在苏醒。

“你……不怕赤铜部？”

夜罗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赤铜部可是方圆五百里最大的部落！大长老师罡气境二重的强者！”

“罡气境二重？”

石野停下脚步，离她只有三步远。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女，嘴角缓缓勾起。

“正好。”

“我正愁……”

“什么时候，能试试罡气境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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