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血洗青石

半空中，石野悬浮着，黑白双色的瞳孔俯视着熊彪。

风从他身上吹过，那件破烂的兽皮短衣猎猎作响。

整个青石部落，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多号人，全僵在原地，手里的酒碗、烤肉、骨刀，统统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

熊彪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半空中的石野，舌头都打了结。

“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万人坑底下有食尸鬼！你怎么可能？”

“食尸鬼？”

石野落了下来，双脚踩在满是鲜血的碎石地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玩意儿，现在是我的狗。”

话音刚落。

吼！！！

万人坑的深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头牛犊大小的食尸鬼，竟然真的从坑里爬了出来，屁颠屁颠地跑到石野脚边，像条讨好主人的癞皮狗，用巨大的脑袋蹭着他的小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大祭司手里的骨杖，“啪嗒”掉在地上。

他活了六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陪葬奴从万人坑里爬出来了？

食尸鬼认主了？

这他娘的是闹鬼了吧？

“石……石野……”

大祭司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这都是误会！你是部落的英雄！是我们对不起你！来人，快！给石野兄弟松绑……哦不对，快给石野大人看座！上最好的兽肉！搬最陈的酒！”

四个壮汉立刻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就要给石野搬椅子。

石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熊彪身上。

“方才。”

“你踩我的那只脚。”

“是你自己剁，还是我帮你？”

熊彪脸都白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骨刀，指着石野。

“石野！你别太狂！这里是青石部落！我爹是首领！我背后是黑风寨！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黑风寨的大当家会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黑风寨？”

石野歪了歪头。

“什么东西？能吃吗？”

熊彪一愣。

“你……你连黑风寨都不知道？！黑风寨是方圆三百里最大的部落联盟！大当家黑煞，那可是炼血境六重的高手！一巴掌就能拍碎你的脑袋！”

石野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熊彪手里的骨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掉。

是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抖。

石野身上那股气息，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是……凶兽的气息？

不！比凶兽还可怕！

那是一种……来自远古的、来自混沌初开的威严！

“炼血境六重？”

石野已经走到了熊彪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部落少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

“我正缺个试刀的。”

“你……你敢！！！”

熊彪尖叫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骨哨，猛地塞进嘴里。

“嘀！！！”

刺耳的哨声，响彻山谷。

“黑风寨的人就在附近！你完了！你死定了！大当家的二当家就在山外面！他们听到哨声马上就到！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石野低头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说完了？”

熊彪一愣。

“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石野抬手，一巴掌。

就一巴掌。

啪！！！

熊彪那壮得像头牛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把石头撞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瘫在地上，满嘴是血，门牙掉了四颗，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你……你真敢打我……”

石野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刚才踩过自己脸上的那只脚上。

慢慢用力。

“咔嚓。”

骨碎的声音。

熊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说过了。”

石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踩我的那只脚我得剁了。”

他弯腰，捡起熊彪掉在地上的骨刀。

“你你你别过来！我爹是首领！我妹妹是黑风寨二当家的女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整个青石部落都得给我陪葬！！！”

石野刀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熊彪的那只脚，连带着小腿，被齐齐斩断，鲜血喷出去丈远。

他疼得当场晕死过去。

石野甩了甩刀上的血，抬头看向周围三百多个部落族人。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那个昨天还跟他分食兽肉的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躲到了她娘身后。

石野的目光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

“青石部落，没有熊家。”

“大祭司，是你带头把我扔万人坑的。”

他看向那个哆哆嗦嗦的老头。

“你说，我该让你怎么死？”

大祭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骨杖都不要了，磕头如捣蒜。

“大人！大人饶命！是熊彪逼我的！是老首领的遗命！我也是没办法啊大人！”

石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没办法？”

“那我也没办法。”

“谁让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

半个时辰后。

青石部落的广场上，多了一座骨山。

熊家满门，三十七口，一个没跑掉。

大祭司和他的九个弟子，全部喂了那头食尸鬼。

整个青石部落，活下来的人，跪在广场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

石野坐在老首领的兽皮大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血酒。

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管以前谁是首领，谁是祭司。”

“从今天起，青石部落，我说了算。”

“不服的，现在可以走。”

“出了这个门，被狼吃了，被别的部落抢了，跟我石野没关系。”

“留下来的……”

他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着我，吃肉。”

……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山谷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

不，不是马蹄。

是……妖兽的蹄声。

地面在颤抖。

石野猛地抬头，看向山谷入口。

只见一百多个骑着巨狼的壮汉，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刀疤，光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黑色的煞星。

他手里提着一柄九环大刀，目光一扫，落在了广场中央那座骨山上。

“熊彪呢？！”

光头大汉的声音，像打雷一样。

“谁把他砍了？”

全场死寂。

所有跪在地上的部落族人，都浑身发抖。

黑风寨，二当家黑煞的亲弟弟，黑虎！

他真的来了！

石野从兽皮椅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酒渍。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个骑在巨狼上的光头大汉，咧嘴一笑。

“我砍的。”

“怎么？”

“你想替他报仇？”

黑虎低头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愣了一下。

然后，他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就你？一个小兔崽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黑虎！炼血境五重！一巴掌能把你脑袋拍成西瓜！”

石野歪了歪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炼血境五重？”

“正好。”

他一步步走向黑虎。

“我刚从万人坑里爬出来。”

“正愁……”

“没人试试我这把刀快不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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