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云端诘问，两难抉择

醇厚的酒香还在座位周遭缓缓散开，盘中精致的原切牛排几乎没怎么动。沈父忽然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那股久在军营沉淀下来的气场，在安静的头等舱里骤然铺开。

他目光沉沉锁着萧凡，声音沉稳有力，压着质问：“你确定不是在哄骗、玩弄我女儿？美国那栋别墅，还有你说的一切，都是实打实属于你的，不是临时借来撑场面的？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富二代。别只是一时新鲜，把诺威当成消遣的玩物。”

沈母心里一紧，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劝：“老沈，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

沈父只是侧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沈母的手立刻缩了回去，不再敢插嘴。

沈诺威身子瞬间绷紧，一颗心悬到半空，同样带着忐忑不安的目光望向萧凡，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凡神色依旧平和客气，没有被这番诘问激怒，从容开口作答：“伯父，我这份事业，是我自己一点点打拼出来的。我本就是家族里的边缘人，从小受人冷眼、被人看不起，没有依靠家里的资源铺路，所有的一切，凭的是我自己。”

这番解释落在沈父耳里，半点没能打消他的疑虑。他微微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戒备：“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最擅长这套说辞。我再问你，你到底喜欢诺威什么？”

“我喜欢诺威的单纯、善良。”萧凡坦然看向沈诺威，“当初在工厂，我就留意到她。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我不会费心带上她，连同你们一家人远赴美国。”

“单纯善良？”沈父眉头锁得更紧，步步紧逼，“我看你是想把我女儿哄到国外，给你干活挣钱吧！我再问清楚，你的资产从何而来？公司叫什么？主营什么业务？这些你说得明白吗？”

不等萧凡回话，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诺威，语气沉重：“诺威，你看清楚，他这就是富二代惯用的路子，装出身委屈、卖苦情博取同情。”

萧凡安静听完，转头看向眼眶已经泛起慌乱的沈诺威，声音平静：“诺威，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送你回去，回到王浩身边。”

一句话像惊雷砸在沈诺威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眼底一下子红了，目光里满是慌张的哀求：“你不要我了？”

沈母慌忙攥住沈诺威冰凉的手，心里又慌又疼。

沈父见状，气势逼人：“小子！哄完我女儿，一句话就想把她送回去？你把诺威当成什么？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随便抛弃的玩物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不远处几位头等舱的乘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一个戴眼镜的男士低声感慨：“又是富二代哄女孩子的戏码。”

沈父闻声，转头狠狠一眼扫过去，那人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议论。

听见舱内的争执，空姐快步走过来，神色为难，轻声提醒：“先生，麻烦小声一点，请维持机舱内的安静。”

沈父暂时压下音量，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萧凡，一字一句认真追问：

“你说事业是自己打拼下来的？你才二十五岁，私人飞机、豪宅、跨国公司全都有。我就问一句——这些东西，确确实实是属于你自己的吗？你该不会是靠着家族资源撑场面，拿这些来哄骗我女儿，根本不是靠你自己打拼下来的吧？”

他语调沉下来，带着老兵独有的厚重：“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在边境线上啃干粮，在枪林弹雨里厮杀。你二十五岁，已经坐拥豪宅别墅，连私人飞机都能拿出来说。我要你说实话，别拿假话诓骗我家诺威。”

萧凡闻言，轻轻苦笑一声：“伯父，我从小在原生家庭不受期待，没人扶持，这份基业，确实是我一步一步硬打拼出来的。”

沈父冷冷一笑，眼底满是不认同：“一步一步打拼？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一步一步摸爬滚打。我当年在部队，在零下二十五度的雪山里苦练，在边境直面生死，那才叫实打实的打拼。你嘴上轻飘飘一句打拼，别拿这个说辞哄骗我女儿。”

萧凡没有争辩太多，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沈诺威，语气郑重：“诺威，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别墅会安排好，伯父伯母的养老，我也会妥善安顿。”

这话入耳，沈诺威心里那根原本偏向萧凡的弦，彻底晃了。父亲这句问话，重重砸在她心上，她也跟着生出巨大的怀疑。眼圈一点点泛红，心里积攒的不安全部涌上来。

她看向萧凡，声音发颤，跟着追问：“你说你在家族里面受人排挤、没人帮你？那我问你，私人飞机是从哪来？年薪过亿又是怎么来的？这些，真的完完全全是靠你自己，不是家族在背后托举你吗？”

说完，她侧过头看向沈父，声音带着浓重的失望：“爸，你看，他又在演戏。”

旁边又有一位乘客微微抬头，低声跟同伴念叨：“你看，典型的富二代，就会靠承诺骗人。”

沈父眼风一扫，凌厉的目光压过去，那人立刻低下头，把话咽了回去。

乘务员再次快步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几位先生女士，麻烦控制音量，不要影响其他旅客休息。”

密闭的头等舱里，酒香还在，牛排已经微凉。

萧凡看着眼前红着眼、不再信任自己的沈诺威，心头一沉。他原本以为打动了她，却没料到，沈父的一番诘问，已经让沈诺威心底的信念，开始崩塌。万米高空之上，这场对峙，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下补上了这句关键质问，沈父直接点破核心怀疑：怀疑他借着家族资源骗人，并不是真的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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