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街头混子魂穿痴傻少爷

夜市快收摊了。烤串摊子上的炭火还红着，油滴下去滋啦一响，白烟混着麻辣烫的汤底味儿蹿得老高，熏得人直眯眼。林桐叼着半根老冰棍从人流里晃出来，人字拖啪嗒啪嗒拍着水泥地，后跟磨得只剩薄薄一层，走一步歪一步。裤兜里那二十块零钱还带着水果摊老板的体温，被他团成一团塞在口袋最里头，硌着大腿根，踏实。

他在这片混了二十来年。爹妈长什么样不知道，百家饭吃到十二岁，后来就自己刨食了。坑蒙拐骗样样沾边，但有一条线他死都不越——不碰孤寡老人，不坑穷苦人家。专挑谁下手？缺斤短两的奸商，放高利贷的恶痞，还有那些仗着俩臭钱把服务员当孙子骂的暴发户。混到今天钱没攒下几个，仇家倒是能从巷口排到巷尾。

“这位小兄弟留步！”

老槐树底下蹲着个白胡子老头，跟前铺了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头摆着签筒和几枚铜板，旁边戳着个布幡——“铁口直断”。林桐脚下一顿，乐了。这老头他认得，上周还在街那头卖“祖传大力丸”，十块钱三颗，被城管追得鞋都跑丢一只，光着脚丫子蹿进巷子的样子他还拍了照。才几天工夫，这就改行了？

他晃悠过去，冰棍棍儿在嘴里歪叼着，斜眼瞅那布幡：“老爷子，生意跨界挺广啊？大力丸卖不动，改收智商税了？”

老头面不改色，拇指捻着胡子尖，上上下下打量他两眼，目光在他眉心那块儿多停了一拍。然后慢悠悠开口：“小兄弟身负灵根，骨相清奇。灵根自有灵根缘，异世魂归异世身。来日必能镇守一方，绝非池中之物。”

“灵根？”林桐笑得差点把冰棍棍儿喷出去，抬脚拿鞋尖轻轻一顶那卦摊的小桌子，铜板哗啦啦滚了一地，有两枚蹦进下水道篦子里头，“你骗那些退休老头老太太也就算了，骗到我头上？我林桐在这片混这么多年，灵根没见过，天灵盖倒是经常给人开。”他伸手把桌上剩的几枚钢镚扒拉进自己兜里，“诈骗赃款没收了，算你交这个月的保护费。下次换个新鲜词儿，整得跟玄幻小说似的，谁信啊。”

老头没恼，弯腰一枚一枚捡地上的铜板，捡完了直起腰，看着林桐晃晃悠悠的背影，捻着胡子笑了笑。等林桐拐过巷角，他才抬手在半空轻轻一点，一缕旁人看不见的微光打着旋儿追了过去，悄没声地没入那小子后心。

林桐揣着钢镚拐进窄巷，刚走没两步就听见前面有哭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蹲在地上，怀里搂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太一只手搂孩子，一只手拍着地面，嗓子都劈了：“那是给妞妞看病的钱啊……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包啊……”

小姑娘没哭出声，就咬着下嘴唇缩在奶奶怀里，鼻头红得透亮，两只手死死攥着奶奶的衣角，指节发白。

林桐脚步顿了一下。换平时他懒得管，这种事一天能碰上八回，管不过来。可那小孩攥衣角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六七岁蹲在巷口等剩饭的德性，肚子咕噜噜叫，看着别人家窗户里的灯，也是这么攥着衣角，也不知道攥给谁看。

“操，又他妈心软。”他骂了自己一句，把冰棍往墙根一扔，拔腿就追。

小偷跑得贼快，蹿得跟耗子似的。但林桐是干嘛的？抄近道翻墙头比走路还顺溜，两下蹬上垃圾箱翻过一堵矮墙，从巷子另一头兜头堵上去，迎面就是一拳，正砸在那人鼻梁上。两人扭成一团，对方急了眼，手往兜里一掏，弹簧刀“啪”地弹出来，照着林桐肚子就捅了进去。

疼。真他妈疼。一股子热乎劲儿顺着肚皮往下淌，林桐眼珠子一下就红了，咬着后槽牙把那人按墙上，攥着手腕往墙上狠狠磕了两下，“当啷”一声刀掉了。小偷挣开他撒腿就跑，连头都没敢回。

林桐捂着肚子挪回巷口，手指缝里全是黏糊糊的血。他把钱包往老太太手里一塞，还咧嘴笑了笑，装得跟没事人似的：“没事，小伤，那孙子跑了，以后注意点啊大娘。”

老太太拽着他袖子要拉他去医院，吓得直哆嗦：“孩子你流血了！你流好多血！”小姑娘也仰着头看他，不哭了，眼睛里全是惊恐。林桐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家就在前面，回去贴个创可贴就得。”他转身想走，刚迈出一步，眼前突然一黑。

失血的眩晕铺天盖地压下来，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脑子里最后就剩一个念头：亏大了，就为几百块钱把命搭进去了。早知道刚才多拿老头几个钢镚了，那布幡上的铜字儿看着也值俩钱。

意识往下沉，沉到底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老头那句话。灵根自有灵根缘，异世魂归异世身。扯淡。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彻底黑了屏。

“滴答。”

药味。苦中带甘，混着一丝淡淡的檀香。耳边有脚步声，布料的窸窣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说话声。

林桐的意识从黑水里一点点浮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费了半天劲才掀开一条缝。入目是绣着暗纹的青纱帐顶，木头房梁上雕着回纹，阳光从窗棂格子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几个整整齐齐的方块，有细尘在光柱里浮着打转。

林桐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是医院。更不是他那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那屋连窗户都朝北，一年到头见不着太阳。这是间古色古香的木屋子，雕花木床，青砖墙，墙角还搁着个铜盆架。拍戏现场？他挨了一刀被哪个古装剧组救了？这剧组穷是穷了点，布景倒挺讲究，连被子上的绣花都是手缝的针脚。

他想撑起来，稍微一动，脑袋一阵钝痛，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软得提不起劲。

“吱呀——”

房门推开，一个穿青布襦裙的小姑娘端着茶盘走进来，十五六岁模样，眉眼还算清秀，就是嘴角往下撇着，带着点不情愿的劲头。她抬头往床上一看，茶盘“哐当”砸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鞋面，她愣是没觉出疼，脸刷地白了，尖着嗓子喊：“四少爷醒了！四少爷醒过来了！”

四少爷？林桐更懵了，眼神茫然地瞅着她。喊我呢？这姑娘入戏也太深了吧？导演在哪呢？盒饭加鸡腿了吗演这么卖力？

没等他开口，外面脚步声响成一片。一个鬓角花白的灰衣老头第一个冲进来，五十多岁，脸上褶子都急得挤到一块儿了，扑到床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背上青筋绷得老高，那手又干又糙，掌心的茧子刮着他皮肤。“少爷！您可算醒了！老天保佑，夫人在天有灵啊！”老头声音哽在嗓子眼里，眼眶通红，眼泪说掉就掉，砸在林桐手背上，温热一片。

后面跟着个蓝布衫的老婆婆，拿着帕子捂着嘴，眼泪顺着脸往下淌，翻来覆去就一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桐看着这俩人，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情况？拍古装剧还带即兴加戏的？这眼泪说来就来，比电视上那些面瘫小鲜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搁现代都能拿金像奖了。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刚想问“你们谁啊导演在哪”，脑子里突然一阵剧痛！

无数破碎的画面像碎玻璃似的硬扎进来。青砖铺地的冷清小院，常年关着的黑漆院门，一个呆呆的少年坐在台阶上看蚂蚁搬家，能看一整天，蚂蚁爬过他的脚面他都不动；旁边有人指指点点，嘴型开开合合，反反复复是“傻子”“呆子”；一只温软的手摸着他的头，声音轻得像风，叫他“成林”；还有高高的假山石，脚下一滑，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的闷响，咚的一声，像是从骨头里面传出来的……

疼得他眼前发黑，闷哼了一声。

“少爷！您怎么了？”灰衣老头赶紧扶他，语气更急了，手都在抖。

林桐喘着气，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这些碎片没头没尾，连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跟没剪辑的盗版资源似的，还得自己手动拼剧情。合着我不是被剧组救了，是真穿了？

正混乱着，门外又进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眉目温润，带着股书卷气，俯身看他时袖口沾着墨渍，语气满是关切：“四弟，你可算醒了，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伸手就想摸林桐的额头。

林桐下意识偏头要躲，混了这么多年街头，除了打架，他最烦别人碰他脑袋。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反应过来不对，硬生生把脖子顿住，顺着对方的手微微歪了歪头，眼神放空，嘴角微张，活脱脱一个没睡醒的憨货。好险。他心里嘀咕，演技这东西果然是刻在街溜子DNA里的，差点就露馅。

“哎，烧也退了，看来是真好转了。”年轻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以后可不许爬假山了，摔着可怎么好，大哥都要担心坏了。”

林桐没说话，只呆呆地点了点头，余光扫过后面两人。中间那个穿玄色劲装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锐利，扫了床上一眼，没什么表情，淡淡点了下头，跟走流程拜门神似的。最后面是个粉襦裙的姑娘，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一看见他就又掉眼泪，捂着嘴小声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哭都不敢大声。

零碎记忆慢慢拼出了个大概。青衫的是大哥云成松，性子软，爱读书，老好人一个；玄衣的是二哥云成森，天天琢磨着练功变强，一门心思想重振云家；哭的这个是三姐云成荷，性子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原主小时候就她最疼这个傻弟弟。

而他现在，是厚垠州唐国景安城定边侯府的四公子，云成林。

一个从小痴傻、爬假山摔下来摔昏迷的废物少爷。

魂穿？还穿成个傻子？林桐盯着床顶，半天没缓过劲。他一个街头混子，挨了一刀没死掉，穿成古代侯府少爷？听着挺风光，怎么还是个傻的？这开局地狱难度啊。人家穿越都是皇子王爷，最差也是个富家公子，到我这儿直接困难模式起步？

“四弟？认得大哥吗？”云成松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的眼睛。

旁边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的丫鬟青禾小声嘀咕了一句：“奇怪……少爷的眼神怎么清亮了这么多？以前都呆呆的，跟蒙了层雾似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林桐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原主是个痴傻的，自己一醒过来眼神活泛，这不就露馅了？混了这么多年街头，装疯卖傻是吃饭的本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眼皮一耷拉，眼神重新变得茫然呆滞，慢吞吞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又迟缓，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大、大哥？”

“哎！认得就好！”云成松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笑意更浓，又嘱咐了几句好生休养、不许乱跑的话。

云成荷坐在床边拉着他的袖子哭哭啼啼，絮絮叨叨说他昏迷这几天，刘伯天天去城外庙里烧香，膝盖都跪青了，父亲也派人来问了好几回，她天天守着，就怕他醒不过来。她说着说着又哭，哭得林桐浑身不自在，差点顺嘴蹦出一句“妹子别哭”，话到嘴边硬咽回去，改成含糊的一声“嗯”。古代称呼也太麻烦了，妹子不能叫，得叫三姐，绕不绕得慌。还有这眼泪掉得，比他以前碰瓷装得还真，怪让人心疼的。

“醒了就好。”一旁的云成森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杯凉白开，听不出半分关切。他扫了床上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脚步都没停，对着随行的下人淡淡丢下一句：“醒了又如何，终究是个痴傻的，成不了气候。往后看好院子，别再让他乱跑惹事，平白丢云家的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桐用余光瞥着他的背影，心里嗤笑一声。够现实的。合着原主就是家族的累赘，丢你人是吧？行，你等着。等老子搞明白修行是怎么回事，第一个就把你这眼高于顶的货按地上摩擦。

又坐了片刻，云成松怕他累着，带着云成荷走了。张婆婆去厨房熬药，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刘伯和还在收拾碎瓷的青禾。

刘伯坐在床边凳子上，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很，有欣慰，有心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林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维持着呆呆的样子，眼神放空盯着帐顶，心里直打鼓。这老头不会看出来了吧？瞧着像个老狐狸，得小心应付。

“少爷，您饿不饿？老奴让厨房给您熬点小米粥？”半晌，刘伯轻声开口。

林桐慢吞吞点了点头，动作慢半拍，活像个反应迟钝的人偶。

刘伯又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起身吩咐青禾好生看着，转身去了厨房。屋里就剩林桐和青禾两个人。青禾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时不时抬头偷瞟他一眼，眼神里又是好奇又是嫌弃。捡着捡着，她凑到门口，跟路过的张婆婆小声嘀咕：“醒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傻子，白费功夫伺候……天天守着个呆子，晦气。”

声音压得低，可林桐耳朵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他心里冷笑。行，势利眼还挺多。这侯府看着名头大，人情冷暖跟街头巷尾没两样，墙倒众人推，连个丫鬟都敢嚼主子舌根。不急，慢慢来。林桐眯了眯眼，心里已经给这丫鬟记了小黑账。街头混子报仇，从早到晚。

等青禾也端着托盘出去，屋里彻底安静了。林桐撑着胳膊坐起来，靠着床头打量这间屋子。陈设简单得过分，桌椅边角都磨得发亮，帐子洗得发白，墙角的木箱掉了漆，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穷得一目了然。

“合着还是个落魄少爷。”他自嘲地笑了笑，“说是侯府四公子，住的地方还没我以前租的单间大。空有个名头，兜里比脸还干净。”

不过好歹有个名分，有间遮风挡雨的屋子，比以前睡桥洞强。名头这东西，用好了就是摇钱树，落魄勋贵也是勋贵，对付市井小人足够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筋骨舒展，呼吸之间胸口隐隐有种通透感，比他以前那副天天熬夜喝酒的亚健康身子强了不知道多少。他试着按以前听武侠小说听来的吐纳法子深吸了口气，只觉得一丝清凉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来，在经脉里轻轻走了一圈，浑身都松快了几分，连后脑勺的疼都轻了不少。

“嗯？”林桐愣了一下，又试了两次，次次都有感应，那股清凉气还越来越明显。他心里纳闷，这身子底子这么好，怎么原主会是个痴傻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条件，简直是拿着神装当菜刀使。

正琢磨着，窗外传来两个仆妇闲聊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听说二少爷又钻旧库房了？翻那些老侯爷留下的旧书卷？”

“可不是嘛，翻了好几年了，啥名堂没看出来，前阵子还差点练岔了气，躺了三天。依我看啊，那些残卷本来就是没用的东西，老侯爷当年打天下留下的废纸罢了……”

“小声点，当心被二少爷听见，仔细扒了你的皮！”

老侯爷？旧书卷？残卷？

林桐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几分。二哥研究好几年都没搞明白的东西？还差点练岔气？有点意思。他没急着下结论，混街头的最务实，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从来不信。但不妨碍记在心里，等以后找机会去看看。傻子逛库房，天经地义，谁能多想？

歇了会儿，他又想起件事。刚才大哥送刘伯出门时，两人在廊下低声说话，他隐约听见几句，说什么“前阵子城西有邪祟夺舍，占了人家身子，被正道盟的修士撞见，当场就打散了魂魄，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他脑子乱没往心里去，现在回过味来，后脊梁瞬间冒了层冷汗。

夺舍？邪祟？正道修士见了就杀？

那不就是说他这种情况？！林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弦。合着这不是穿越了就能享福，搞不好露馅就得魂飞魄散？这风险也太大了，人家穿越顶多开局穷点，我这开局直接带死亡debuff？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没事，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装得够像，谁能看得出来？以后就维持痴傻的样子，时好时坏，慢慢“好转”，总比一下子变正常了强。再说了，“痴傻时好时坏”这个设定简直是万能借口，以后干点出格的事，全推给傻病犯了，完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风卷着槐花香飘进屋里。院墙外传来下人的笑闹声，夹杂着几句对“傻少爷”的调侃嘲讽，轻飘飘地传进窗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林桐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的木纹。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清凉气息顺着指尖悄悄钻进体内，比刚才吐纳时更温润，也更醇厚。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上等灵根是吧？合着原主是拿着金饭碗要饭。

痴傻少爷？落魄侯门？还有什么正道邪祟，修行大道。他一个街头混子，一无所有的时候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好歹顶着个侯府少爷的名头，还能混差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修行要搞，钱要赚，仗势欺人的混蛋要收拾。谁好谁坏，他自己会看，用不着别人教。什么正道天然全善，幽冥天生全恶，骗骗书呆子还行，骗他林桐？门都没有。

只有一件事是死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具身体里换了个魂魄。

林桐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景安城，定边侯府。老子来了。咱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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