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拆阵三鬼灭，玄冥铁牌指北行

庙外，雨落无声。

沈万武没动。

战力决面板上三行字静悬——功法完整无缺、境界登峰造极、来历暗宗冥诛部。三人。

他扫了一眼就收了，心里飞快盘算：完整真武，归墟吸不了，得打赢才归档。三打一，硬接不划算。

那就拆。

“砰”一声，庙门被一脚踹开。

瘦高如竹竿的黑麻衣男人跨进来，腰间两柄无鞘短刀漆黑不反光。

他脸上没有表情，开口先报了句：“得罪。”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冥刃绝·双刀断魂！

屠千魂的双刀没有花哨，快、直、狠。第一刀劈向沈万武面门，逼他侧身闪避；

第二刀紧跟着横切腰肋，逼他往后退。

沈万武偏头让过第一刀，脚下一转避开第二刀，身形刚退半步——

暗处，铜铃叮当一声。

鬼针绝·三十连环！

断九命不知何时已绕到庙侧破窗旁，矮胖圆脸堆着笑，十指铜戒却在月光下一闪。

三十根毒针从不同方向射出，封死沈万武左右闪避空间。

针路算得极准，逼得他只能继续往后退——

退到第三步，脚踝处传来一丝极细的触感。

暗影绝·十方缚。

葬十方的透明暗影丝早已布在庙中各处。

沈万武退入丝阵范围，丝线瞬间收紧缠上脚踝。

他低头看了一眼，黑纱蒙面的女人倒悬庙檐，指间丝线泛着幽冷光泽，冷眼俯视。

三环扣死——屠千魂逼位，断九命封路，葬十方锁身。合阵成。

“三冥至处——”屠千魂双刀齐举。

“生死无疆。”断九命与葬十方同声接落。

三鬼杀意凝为一点，同时暴起！双刀斩颈、毒针封穴、丝线绞杀——三人合阵终极杀招·三冥判死！

沈万武没有硬接。

脚踝被缠住那一刻，他双手先动了。

左手一翻，大日焚天经·燎原式轰然朝屠千魂面门拍出——残武行气绕开缺陷路线，火劲凝而不散，比赫连烈原版快三分。屠千魂双刀本能回防，他这一退，正面压制环出现一瞬空隙。

右手同时一引，九幽玄冥典·覆海印反手砸向断九命方向。寒潮如墙推碾，毒针被冰劲裹住去势骤缓，断九命不得不侧身闪避——封路环松了半拍。

两掌拍出同时，沈万武双脚猛蹬地面，冰火双劲灌入脚踝，缠在脚踝的暗影丝被火劲烧灼、冰劲崩紧，“嘣”一声脆响，丝线断了一截。葬十方瞳孔微缩，指间连弹，新丝急补——但慢了半息。

沈万武身形一矮，从三环缝隙中硬挤出去。

“合阵不错。”他站定，回头扫了一眼三人，只说了半句，“右肩沉半寸，铃响针才动——就这？”

三鬼沉默了一瞬。

断九命笑了一声：“这小子嘴比针还利。”

“利不利，试试便知。”屠千魂双刀再举。

第二回合，屠千魂不再急着抢攻。双刀走守势，左封右护，和断九命的针路配合得更紧。

葬十方不再提前布丝，改为贴身游走，暗影丝绕在指间近身缠斗。

合阵从“强攻”转为“缠杀”。不追求一击毙命，一寸寸压缩沈万武的活动空间，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沈万武了然——这三个杀手经验老辣，被他拆过一次阵后，立刻换了打法。

那就再拆一次。

他主动朝屠千魂冲过去。屠千魂双刀交叉斩落——沈万武左手燎原式虚晃一招，火劲故意烧偏半尺，屠千魂侧身避火，右肩照旧沉了半寸。

沈万武右手已到，九幽裂魂爪正扣在那半寸空档上。冰劲透甲，直钻经脉。

屠千魂闷哼一声，左刀脱手。

断九命铜铃急摇，三十针齐射救援。沈万武头也不回，覆海印朝身后一甩，冰墙拔地而起，毒针钉入冰面，叮叮叮钉了半墙。

葬十方从侧面无声贴近，暗影丝绕向沈万武后颈。沈万武左手早已收劲回防，赤龙探爪火劲化龙形，抓住丝线一扯。葬十方被带得身形一晃，沈万武跟进一掌焚天印，印在她肩头，火毒入体，葬十方连退七步，黑纱下渗出血色。

三鬼合阵，破。

沈万武收掌站定。丹田一阵隐痛翻涌，归墟冷却未复，冰火反噬未愈，万武神劫只余小半——连拆两阵对经脉负荷不小。他面上不显，只当还能再打一轮。

可三鬼没有退。

屠千魂捂着左肩，右刀仍在手，刀尖缓缓抬起。断九命铜铃重新挂回腰间，十指铜戒又摸出一把新针。葬十方黑纱渗血，指间暗影丝重新绷直。

三人重新站定，阵型再起。

沈万武眉头微皱。

“还不走？”

屠千魂面无表情：“冥诛部接的买卖，不死不休。”

“死了也得交差。”断九命笑了一声，嘴角却绷得极紧。

沈万武沉默了一瞬，问了一句：“谁雇的？”

屠千魂面无表情：“冥诛部接的买卖，不问雇主。”

断九命笑了一声：“问也白问。”

葬十方没说话，只把暗影丝拉成一线，横在身前。

沈万武点了点头。

“行。那就都死吧。”

第三回合，他不再拆阵——直接杀人。

屠千魂双刀再斩，沈万武不闪不避，左手燎原式硬接刀锋，火劲炸开，屠千魂虎口崩裂，右刀脱手。沈万武右手九幽裂魂爪跟到，扣住他喉骨，冰劲灌入。屠千魂身体僵了一瞬，沈万武左手焚天印拍落，正中天灵。

屠千魂倒地，不动了。

断九命三十针齐射，沈万武覆海印冰墙挡住大半，漏网几根钉入肩臂。他咬牙拔针，脚下焚风步强催，身形突进到断九命面前。断九命铜铃急摇想退，沈万武左手赤龙探爪锁住他腕脉，右手冥王掌贴胸轰出。断九命胸骨塌陷，铜铃叮当落地，人已没了气息。

葬十方暗影丝从四面八方缠来，沈万武不扯了，直接引爆体内残余冰火双劲——万武神劫本只余小半，这一外放，残余劫劲倾泻而出，虽远不如“劫劲·逆爆”完整版，但足以震断周身丝线。葬十方被劲力反冲，身形后仰，沈万武已到面前，一掌焚天印按在她眉心。

葬十方黑纱垂落，倒在地上。

庙里安静下来。

沈万武单膝跪地，喘了几口气。经脉里冰火双劲乱窜，肩臂上毒针伤口发麻，他撕了块布条胡乱缠住，又运劲逼出一圈黑血——针上麻药不重，逼出来暂时压住了。可万武神劫经此一战彻底耗尽，丹田空落落的，怕是要缓上好几天。

“死士……”他低声骂了一句，“真不怕死。”

缓过劲来，他开始摸尸。

屠千魂腰间除了双刀，还有一块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冥”字，背面刻着“诛”字——冥诛部的身份牌，没什么稀奇。

断九命身上搜出几个针囊、铜铃，还有一小瓶解药。沈万武闻了闻，估摸着是解他那些毒针的，先收了。

葬十方身上，他摸到一块不一样的牌子。

铁牌，比铜牌小一圈，入手冰凉。正面光素无纹，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玄冥。

字很小，刻得很浅。

沈万武把铁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冥诛部是南武林的暗宗，这三个死士身上却带着刻“玄冥”的牌子。方才交手时他还发现，冥诛暗影心法与九幽玄冥典同出一源——冥诛完整，天殿残缺。

三鬼带着“玄冥”的牌子，练着跟天殿同源的完整武学。

沈万武把铁牌收进万武斋，没再多想。一块牌子证明不了什么，得亲眼去看看才作数。

他盘膝坐下，内观归档。

方才交手，打赢了三鬼，三鬼的完整真武已尽数录入——

冥刃绝·双刀断魂归入兵刃部·短刀系，完整无缺；配套身法冥影步·刃影随行归入身法部·冥系。

鬼针绝·三十连环归入暗器部·针系，完整无缺；配套心法冥针秘要归入内功部·冥系。

暗影绝·十方缚归入身法部·冥系，完整无缺；配套心法暗影心诀归入内功部·冥系。

归档完毕，他提笔在虚录上记下：第一，冥诛部与玄冥天殿武学同源，冥诛完整、天殿残缺。第二，三鬼身上搜出“玄冥”铁牌，疑与天殿有关。第三——

笔尖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写下：北上。查天殿。铁牌的事，得亲眼看看才作数。

他合上虚录，起身推门。雨已停，夜色如洗。北武林的方向，天边隐约可见一抹灰白色的山脊轮廓。

“北武林，玄冥天殿。”

他踏风而起，青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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