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面目

在不远处卫生所的门口，一位穿着灰旧衬衫的阴沉中年男人，蓬头垢面脸色乌青，右手拿着一杆老式烟枪。

“我是这的大夫……按你们城里人称呼就是医生。”

阴沉男人率先出声，看着晏九暝一脸警惕，自己毫不在意的嘬了一口烟枪，说完转身走进卫生所里。

他是这的医生？

晏九暝感受到了一丝荒诞感，一时间感到纠结。

愣一小会，晏九暝还是走了过去，只是神色间带着谨慎，四处提防着周围。

进入卫生所，里面的环境还是让晏九暝感到微微诧异。

没有想象中的肮脏不堪，还算是干净整洁。

入门第一眼就是对面墙面的一幅画，但已经模糊看不清内容了。

在右侧是一间接待室，刚才的那阴沉男人就在这里面，躺在睡椅上嘬着烟枪腾云驾雾。

而在右侧再往里就是一间存放药品的房间，左侧则是一排排的椅子，往里是上二楼的楼梯。

看着晏九暝背着少女进来，接待室里的男人在烟雾中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上二楼吧，随便找个房间，我等会上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吐着烟圈传出。

看着男人这幅鬼样，晏九暝的眼皮直抽抽，背着少女的手不禁用力几分。

二楼，看着这里的病房只有两三间。

晏九暝挑了间看着看起稍显干净，光线好的一间。

缓缓的将少女平放在床上，打量了下周围，眸光一闪。

捕捉到在窗户口下方的座椅下，里面一丝微弱的折射光芒。

晏九暝走去，蹲下身小心的掏出来。

“手术刀？”

看着手指间捏着的小型刀片，晏九暝发现上面刀刃上除了灰尘，还似乎带着隐隐的血渍。

“呼～”

门外一声吐烟声隐隐传来，晏九暝听到连忙将匕首藏进屁股后的后袋中。

“哐当，哐当……”

阴沉男人拖着小推车走了进来，来到少女床边。

晏九暝见状走了过去。

男人没有说话，带着听诊器检查少女的心跳等症状，一旁晏九暝看着男人的一系列操作都非常正常，眼中的戒备也稍缓几分。

看着男人的行为动作流畅，机械性的，下一刻晏九暝瞳孔一缩，随即脸色骤变！

“你这是做什么？”

晏九暝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臂，看着他身后拉起少女的裙摆露出白净的小腿，马上大腿就要露出被晏九暝制止。

“……看看腿上有没有伤。”男人被晏九暝阻止后，脸上的冷淡浮现出一丝情绪波动，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眸光一闪。

“她没啥事一切正常，就是营养不良，输点葡萄糖就行。”

男人放下少女的裙摆，脸上平静的说着，仿佛刚才发生的事跟他无关。

晏九暝有些一愣，看着这男人脸色平静的不像话。

刚想说什么，看着男人给少女打针输水，让晏九暝嘴巴微张又停了下来。

很快，男人弄好就推着小推车离开，临走时说了句。

“等会下来交钱。”

晏九暝看着昏睡中的少女，心中有些诧异，就营养不良吗？

不解，不过既然没啥大问题最好，晏九暝准备下去交钱，等她输完葡萄糖就带她离开。

下楼，晏九暝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来到接待室里也没有人影。

“人呢？”

晏九暝皱眉，忽然视线捕捉到里侧的药房。

药房的门敞开着，让晏九暝升起了一丝好奇。

转头看了看身后周围，没有人。

随即轻声的走进药房，里面一排排的药架，其中一列药架上，放满了许多同一种药瓶。

“***，GNB液体，氟马西尼……。”晏九暝看着那小瓶上的字迹。

“嘎吱～”

一声摩擦声响起，吓得晏九暝脸色一慌，连忙转身看去。

身后没人，只是在门外远处一群人的议论声和脚踩着地面树叶声传来。

“小兄弟，晌午了一起去吃饭啊！”

刚才的那位大叔和几位村民走来，脸色洋溢着热情，看着晏九暝站在接待室那出声招呼道。

“谢谢大叔，我不用还不饿。”

“客气什么，远来是客，我们村很少外人进来，你来不就是缘分吗！这女娃子也要过一阵子才能醒，走，去尝尝我们村的饭菜！”

大叔极为热情的搂着晏九暝的肩膀，力气之大让他竟然还一时挣脱不掉。

推拉之间，晏九暝只好跟着他们下去吃饭。

“崔大夫我们先下去了。”

人群中有人对这阴沉男人喊道，姓崔的阴沉男人点了点头，摆摆手转身回屋。

村中一处较大的房屋，搭建的比周围也完善不少。

房屋中，一张大桌子，晏九暝和众人坐在一起。

“小兄弟来尝尝这腊肉……”大叔等人热情的给晏九暝招待着。

“小兄弟，你们这是发生了啥啊？那女娃子模样挺俊的咋受伤了？”

众人吃喝间，大叔随意的问道晏九暝。

“哦，我们是来野外郊游的，也是没想到踩滑了摔了下去，这不想着送去医院吗，但又太远怕来不及。”

听到大叔的话，晏九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眸光，脸上带着笑意的说着。

“嗨，你们也是图个新鲜，这山野里有啥好玩的。那你的同伴们呢？不会迷路了吧。”

“……不知道，也许吧，也可能他们先回去叫人了。”

晏九暝哈哈一笑，与众人聊天。

一会，大叔起身进里屋，晏九暝余光捕捉到，一丝轻微瓮声瓮气的的磕碰声传出。

“咳咳～”晏九暝眸光微微一闪，转头捂嘴咳嗽了几下，下一刻听到大叔的热情的声音。

“来小兄弟，尝尝我们村自己酿的酒。”

大叔热切的从房屋中抱着一酒坛出来还有一碟碗出来，给晏九暝倒满一碗酒。

“叔我不喝酒的。”晏九暝脸上带着委婉的拒绝。

“没事，你喝一点点也行，这酒有疗补身体的作用，不同于外面的勾兑酒。”大叔自豪的语气说着，周围的人一片附和。

李轩哲被说道这，脸色一闪，一脸笑容。

“行，叔那我敬你一个！”

晏九暝拿起酒碗与大叔碰了一下，动作洒脱，碗中的酒也洒了一些到叔的酒碗里。

低头喝酒间，晏九暝眼眸暗中一扫，看着大叔等人毫不在意的喝了下去。

自己也是喝了下去。

没一会，晏九暝便脸色恍惚，露出晕眩感。

“……”晏九暝摇头晃脑间，被众人发现，只是众人脸色变得冷漠，有的得意嗤笑。

而大叔则是眼神漠然，与刚才判若两人！

晏九暝直接倒地，脸色晕睡过去。

几人从墙角的背篓里拿出麻绳将晏九暝捆绑起来。

“大哥，他不是说有人要来吗？这把他绑了到时候咋办？”

其中一位尖嘴八字胡的男人面色疑惑的看着周老三，他就是晏九暝口中的大叔。

周老三神色一扫地上昏睡过去的晏九暝，一脚踢向他的胸口，没有任何反应。

随即眼中的警惕略微放松下来，嘴角一勾。

“假的，这小子说防备着我们呢。你没见刚才碰酒故意洒了些在我碗里吗。”

身旁的尖嘴男人听到周老三的话，脸色一惊，随即露出怒色。

“那大哥你岂不是也喝了？他奶奶！”

说着就抄起一旁的木凳准备砸向晏九暝，被他伸手拦下。

“就一点，小问题。别砸伤了到时候价钱少了。”

听到价钱，尖嘴男怒色顿时一消，一抹贼笑浮现。

“大，大哥。那，那女的……应该轮到我了吧。”

在众人身后，一声胆小又猥琐的声音传来，在众人后方门口处。

一个提着裤腰带的男人，周老三看去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正是之前村口准备带晏九暝去卫生所被他阻止，让其去喂猪的男人。

“当然，也真是便宜你了，这次竟然遇到上等好货。”

周老三脸色缓缓一笑，猥琐男听到脸色激动，提着裤腰带的手都略微颤抖。

“喂，李二狗。你瘾是真大啊，喂猪还没喂饱你吗？”旁侧其他男人嘲笑声响起，叫李二狗的猥琐男毫不在意。

“那，大哥……我现在能去吗？”

周老三挥了挥手，让身旁的人将地上的晏九暝拖拽进隔壁的柴房中。

看着众人眼中的异色，周老三嘴角一勾缓缓笑道。

“既然大家吃饱喝足……那就走！”

听到周老三的话，众人欢呼。全部脸上都带着邪淫之色。

李二狗神色兴奋冲在最前方。

柴房里，在一处柴堆处晏九暝靠在上面。

等着外面人群的嘈杂声渐渐远去，晏九暝缓缓睁眼。

“人口买卖吗……”

晏九暝脸色吃痛，刚才那一脚踢的让他差点就忍不住。

“得赶紧去抢在他们前面才行！”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晏九暝想到那群禽兽对少女所做的画面。

“不行，得赶过去。”

晏九暝想起在药房看见的那些药名，全是违禁管控的药品，这里怎么会有这些！

“幸好，提前吃了氟马西尼。”回想起刚才趁着咳嗽间隙悄然吞下防昏迷的药……

晏九暝回首看着自己双手被捆绑在后面，脸色冷静。

缓缓间一手伸进后袋里，掏出之前放着的手术刀。

割断麻绳晏九暝连忙起身出去，院落无人，周围也没有人影。

往远处看，能模糊的看见刚才的那群男人已经走远了，自己现在追过去肯定来不及了！

“怎么办？“一丝冷汗从晏九暝的额头滑落，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卫生所里，二楼病房中。

躺在床上的少女，眼皮下的瞳孔微动，身侧的手指微颤。

“……”少女眼皮微动，缓缓间睁开双眼。

一双好看的眼睛，就是缺少了一丝灵动显得有些呆滞。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微微转头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让她呆滞的瞳孔中微微闪烁出一抹疑惑。

手掌缓缓移动，触摸到床边的铁架上，少女的眸中一丝异样感传来。

眉心微蹙，嘴角微抿，脸上露出一丝难受的神色。

恍惚间，在耳内，从门外隐隐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凌乱。

“哗——”

病房的开门声猛的响起，房门打开。

少女呆滞的双眸看去。

粗重的喘息声，少女看着这人停顿了几秒，直接来到她面前俯身而下！

晏九暝看着少女醒来，清冷出众的神采让他愣了几秒。

随后快步走到少女面前，俯身轻声说了句。

“有点疼，忍一下。”

在少女迷茫中，晏九暝握起少女的手，小心拔掉枕头快速按住。

“走。”

晏九暝说了一句，将少女双手挽在自己脖子上，将其背起。

刚起身没几秒，晏九暝感觉到了熟悉的异样，双眸视线开始恍惚起来。

“不行！冷静，冷静……”

晏九暝心中一紧，现在不是出现这异样的时候。

一道冰凉的触感传来，晏九暝一愣，感受到自己耳旁一根手指轻轻触碰自己。

少女歪头看着晏九暝，手指给他擦掉耳旁的汗珠。

“别动。”

这一岔，晏九暝回过神时发现眼中的异样松缓了几分，轻声呵斥着，脚步没停往楼下快步走去。

出了房间，晏九暝路过走廊间一扇窗户转头看了眼，外面明显的看见远处燃烧起的大火！

背着少女下楼，结果晏九暝脚步一滞，脸上露出谨慎和凝重。

在楼梯的下方，之前的那位阴沉男人崔大夫静静的站在下方。

看着晏九暝身后背着的少女，崔大夫脸色平静，缓缓迈步往上。

“……”晏九暝看着他慢慢靠近自己，仅剩两步阶梯时，晏九暝暗中的手缓缓伸向后袋……

崔大夫直接从晏九暝身旁走过，走到拐角处时，平淡的声音响起。

“他们过来了，后山是你唯一出路。”

说完，崔大夫身影从拐角消失不见。

听到崔大夫的话，晏九暝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先背着少女下楼，来到卫生所外的院落里。

远远看去，村中的火渐渐小了下去，晏九暝俯视看见村中的人群第一时间竟是围绕在那奇怪的雕像空旷地周围，不断的泼水防止被火焰触及。

看了几秒，晏九暝转身背着少女往后山方向前去。

在晏九暝离开时，在不远处的拐角槐树身后，一道人影悄然的注视着晏九暝。

“我的……是我的，我的……”李二狗一阵自言自语的嘀咕声，头发下眼睛里血丝遍布，神色痴狂的看着晏九暝背着少女转身往后山方向离开。

身躯颤抖，左手不断摩挲抓挠着另一只手臂，出现一条条血痕。而在血痕下，一道道鳞片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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