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兽大赛报名表

商会大堂里挤着二十来号人，报名表一张张铺在长柜上，柜后挂着“报名截止明日”的木牌。

孙执事穿灰袍，袖口磨得发亮，手边压着一只茶盏。

他用指甲在报名表上敲了敲，指甲在纸面上刮出一道白痕。

“推荐人这一栏，空着就别排队了。”

陈牧把报名表铺开，纸角还沾着药草汁。

他把两百颗灵珠往柜台上一放，袋口没扎，珠子滚出两颗。

“我是来报培育组的。”

后面排队的人伸着脖子看，一个卖灵兽绳的摊主笑。

陈牧没回头，把报名表往前推了推。

孙执事抬起眼皮，扫他一眼。

“店几星？”

“无星。”

“无星店不能报。这是商会今年新加的规矩，怕小店拿废宠凑数。”

“推荐人必须是契灵师，签过字，担过责。出了事，商会先找推荐人。”

陈牧把报名表翻到推荐人那页，低头看，那一格还是空的。

“我先去找推荐人。”

“找着了再来，位置给你留到晌午。”

孙执事把报名表推回来，纸边压到茶盏底下。

陈牧把报名表折好，揣进怀里，转身出了商会。

门口的石阶上还蹲着两个等消息的店主，其中一个看了陈牧一眼，又低头继续等。

陈牧穿过两条街，回到西街。

苏晚的诊所门帘半卷着，药柜上摆着一排白瓷瓶。

她坐在矮凳上，手里一把小剪，正给一只短毛猫剪后腿的毛，猫脖子上系着旧绳，尾巴拍着凳脚。

陈牧把报名表放在药柜上，纸角压住一张药方。

“推荐人，你签不签？”

苏晚没抬头，剪刀在猫后腿上停住，猫在她膝边翻了个身。

“你输了我的诊所跟着丢脸。推荐人签了字，你要是退赛、伤兽、喂错药，商会先来找我。”

“比赛期间你诊所的灵兽洗护我包。”

“输了，白干一个月，不算工钱。”

“行。”

苏晚放下剪刀，去水盆边洗手，水声哗哗，猫从凳子上跳下去。

她擦干手，才拿起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两次，又在砚台边刮了刮。

“我签，但你输了，给我诊所白干一个月。”

“签吧。”

苏晚在推荐人那一栏写下名字，写得慢，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陈牧把报名表拿回来，纸面还带着一点药草味。

苏晚把猫抱回笼里，锁好门，猫在笼里叫了一声，她没回头，跟他走。

两人回到商会时，队伍已经短了一截。

孙执事正把一张表退给一个穿短褂的汉子，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执事接过报名表，看到苏晚的名字，笔尖停住，指头在名字上按了按。

“契灵师苏晚。”

“按规矩，能报。”

孙执事把茶盏挪开，露出一角压红的纸，又把表压平，指头点在参赛灵兽那一栏。

“填。”

陈牧提笔，在参赛灵兽那一栏写下“雷牙”，写得很慢。

“瘸狼？”

“初赛寻物，不比跑远。”

孙执事哼了一声，把表压进一摞纸里。

“报名费两百，一颗不能少。”

陈牧没解释，把两百颗灵珠往前推。

他把灵珠拢到面前，一颗一颗数，珠子落在青石柜面上，声音很脆。

他先把张婶那一份数出来，再把剩下的拢成一堆。

一百二十颗是张婶的寄养定金，八十颗是自己凑的。

数到两百，最后一颗在指头下停住，他推过去，钱袋空了。

孙执事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木牌，红绳系得很紧。

“临川城区灵兽大赛·培育组 037。”

陈牧用袖口擦掉牌上的灰，擦完露出黑字。

贺临靠在商会门口，手里转着参赛牌，身后跟着周掌柜，周掌柜手里夹一本蓝皮报名册。

“第一轮别哭。”

陈牧把参赛牌挂到脖子上，红绳在领口勒出一道印。

“你先把鹤养好。”

贺临的脸沉了一下，转身走了。

周掌柜跟上，报名册在手里翻了一页，走到廊下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陈牧一眼。

陈牧回到店里，把柜台后的钉子拔出来，重新钉正，才把参赛牌挂上去。

苏晚跟着进来，指了指牌子。

“你欠我一个月洗护。”

雷牙趴在后笼里，尾巴从笼栏底下伸出来，拍了一下那块牌子，参赛牌在钉子上晃了两下，停住。

第二天一早，商会门口贴出初赛名单，红纸被风吹得卷角，几十个人挤在榜前，有人念风蹄鹿的赔率，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陈牧挤到最前面，从上往下找，找到培育组第七行。

雷牙对万兽阁的风蹄鹿。

风蹄鹿后面还盖着万兽阁的红印。

陈牧把雷牙那行看了两遍，把名单往袖口里按了按。

穿短打的跟班站在名单前，回头看了看陈牧。

“瘸狼跑不过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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