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捉奸亲闺女，一脚踹进酸菜缸

院子里头静了三秒，只剩下火把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王翠花低头瞅了瞅绿胶鞋面上的血点子，又看了看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姜瓷，手里的擀面杖晃了一下：“你……你个小浪蹄子放啥狗臭屁！明明是你偷人，咋还往我家春桃头上扣屎盆子！”

“哎哟喂，这血吐的，该不会真是喝了耗子药吧？”

人群后头，挎着竹篮的刘大婶探出脑袋，耳朵往屋里头支棱着，“你们快听，屋里头那是啥动静？”

不用竖着耳朵听，里头那土炕都快让人给摇塌了。

“嗯……热死我了……老五你动动啊……”

赵春桃那变了调的哼哼声顺着敞开的门缝飘出来，听的一群老少爷们儿面红耳赤，几个没出阁的大姑娘直接捂着脸往后缩。

顾红梅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一把掀开炕上的红双喜花被子：“都给我滚出来！哪个不要脸的烂货敢败坏我们老顾家的门风……”

话音还没落，顾红梅跟让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似的，卡壳了。

火把的光亮顺着窗户照进屋里。

土炕上，赵春桃身上的碎花布衫撕成了布条子，露着大半个白花花的肩膀，嘴角挂着白沫子，两只手正抓着顾老五的裤腰带使劲往下拽，整个人跟没骨头的泥鳅似的往顾老五身上蹭。底下的顾老五满脸是血，鼻梁骨歪到耳朵根，早人事不省了。

“春……春桃？！”

王翠花手里的擀面杖啪嗒掉在脚面上，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跟进来看热闹的社员们炸了锅，哄笑声差点把西厢房的房顶给掀翻。

“我的亲娘咧，王翠花刚才扯着嗓子喊捉奸，合着是捉自己亲闺女的奸啊！”

“你们瞅赵春桃那浪样儿，嘴边全是白沫子，该不会是自己偷吃猪圈的催情散，把顾老五给强了吧？”

“顾老五也是够倒霉的，鼻梁骨都让人给干折了，这是宁死不从啊！”

王翠花脑瓜子嗡嗡响，疯了似的扑上炕，扯过破被子盖住赵春桃，转过身张牙舞爪就朝门口的姜瓷扑过去：“小贱人！肯定是你害我闺女！老娘撕烂你的嘴！”

那双长满老茧的爪子还没挨着姜瓷的头发丝，院门外头突然冲进来一男一女。

“我日你祖宗的王翠花！你敢动俺闺女一根汗毛试试！”

一声暴喝，姜建国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砍柴刀，直接横在姜瓷身前。刀刃映着火光，吓的王翠花脚底板一滑，一屁股墩坐在泥地上。

姜母李秀兰一把将地上的姜瓷搂进怀里，摸到闺女下巴颏上的血迹，眼圈刷就红了：“瓷儿啊，你这是咋了？哪个天杀的畜生给你灌了毒药啊！老头子，跟他们姓赵的拼了！谁敢欺负咱闺女，咱老两口就算拼着去劳改农场吃花生米，也得剁下他两斤肉来喂狗！”

姜建国把砍柴刀往门框上一剁，木屑乱飞，刀身嵌进木头里半寸深：“赵有才！今儿个这事全屯子老少爷们儿都拿眼瞅着呢！你侄女赵春桃跑俺闺女屋里脱裤子搞破鞋，还给俺闺女灌耗子药，偷俺闺女的嫁妆！这事儿要是不给个说法，俺现在就去公社***敲冤鼓！”

大队长赵有才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褶子往下淌。

赵春桃是他亲侄女，这要是坐实了搞破鞋外加投毒偷盗，别说赵春桃得去坐大牢，整个靠山屯今年评先进大队的名额也得泡汤！

赵有才赶紧把旱烟袋别回后腰上，干咳两声走上前：“建国，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拔出来。依我看，这就是个误会！春桃跟瓷儿平时好的穿一条裤子，说不定是俩孩子闹着玩，喝多了酒……”

“闹着玩能把耗子药往人嘴里灌？闹着玩能脱光了衣裳钻别人未婚夫弟弟的被窝？”

姜瓷靠在李秀兰怀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那双水雾弥漫的狐狸眼盯住赵有才，“大队长，屋里地上还有摔碎的酒壶，里头的酒渣子可都带着磷化锌的味儿呢。您要是觉得这是闹着玩，要不我把剩下的酒渣子抠出来，给您老泡水喝两口？”

赵有才脸皮子发青，背在身后的手抖了两下：“你这丫头咋说话呢！我是长辈，还能偏心眼子不成？主要是这深更半夜的，家丑不可外扬……”

“啥家丑！分明就是这资本家的小姐使的妖法！”

顾红梅缓过神来，三角眼一竖，指着姜瓷的鼻子骂，“老五是我亲弟弟，平时连大姑娘手都没摸过，咋可能干这种丑事？肯定是姜瓷这个狐狸精想勾引老五，被春桃撞见了，她就下毒害春桃！还有她那两口嫁妆箱子，指不定是她自己提前转移藏起来了，想讹咱们顾家！大队长，这种成分有问题的坏分子，就得立刻拿麻绳绑起来批斗！”

老五要是背上流氓罪，这辈子就毁了。只有把屎盆子全扣死在姜瓷头上，顾家才能全身而退。

“批斗我？还要讹我嫁妆？”

姜瓷扶着李秀兰的胳膊站起身。她个头高挑，哪怕穿着洗发白的粗布褂子，往那儿一站也透着股子压人的气场。

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麻纸，啪的一声拍在院里的石桌上。

“各位叔伯婶子，既然今儿个大伙儿都在，那咱们就把老账新账一块儿算清楚。”

姜瓷指尖点着那张黄麻纸，嗓音清脆，传遍了整个院子，“赵春桃为啥给我下耗子药？为啥拉着顾老五在我的新房里搞破鞋，还趁机搬空我的两口嫁妆箱子？因为1968年，赵春桃她爹赵有粮去沪市投奔我家，以给赵春桃治病的名义，借了我亲生父母五百块钱，还有两根小黄鱼！白纸黑字，上头有赵有粮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五百块钱！外加两根金条！

这年头，靠山屯一个壮劳力满工分干一年，年底分红也就二三十块钱。五百块钱加上金条，那简直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的巨款！

原本趴在炕沿边装死的王翠花，听见这话跟踩了电门似的蹦起来，冲出屋门大喊：“放屁！那是假的！我家老头子早蹬腿儿了，死无对证，你拿张破纸就想讹我们老赵家五百块钱？门儿都没有！再说了，你们资本家的钱那都是刮民脂民膏得来的黑心钱，借了也是白借，凭啥还！”

“哟，刚才还嚷嚷死无对证，这会儿又承认借了不还了？”

姜瓷双手抱胸，嘴角往上一挑，半点刚才柔弱吐血的样儿都没了，“王婶子，我亲生父母平反的文件昨儿个就发到松江县***了，按最新政策，私人合法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你们赵家为了赖掉这五百块钱巨款，就由赵春桃出面，联合顾老五给我灌耗子药，想制造我跟顾老五偷情的假象，逼我跳河自杀，顺便还把我屋里值两百块钱的嫁妆箱子给偷走了！杀人灭口加赖账偷盗，这算盘打的，十里八乡都能听见响儿！”

王翠花被戳中了肺管子，眼珠子乱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低着头朝石桌猛冲过去：“啥狗屁借条，老娘撕了它看你拿啥告！”

那肥硕的身子冲的极快，脏手眼看就要抓到那张黄麻纸。

姜瓷动都没动地方，抬起右脚，对准王翠花圆滚滚的肚子，快准狠的一脚踹了出去。

王翠花那一百五十斤的肥肉，直接离地飞出去两米多远，后脊梁撞翻了院墙根底下的大酸菜缸。臭烘烘的酸菜水哗啦啦浇了她满头满脸，烂白菜帮子挂在耳朵上，狼狈到了极点。

“哎哟我的亲娘哎！杀人啦！资本家小姐打死贫下中农啦！”王翠花躺在酸菜水里拍着大腿干嚎，半天爬不起来。

姜瓷慢条斯理收回腿，把石桌上的借条重新折好揣回兜里，顺势往李秀兰身上一靠，又咳出两声：“娘，我头晕的很……王婶子自己扑过来抢借条，脚底打滑撞碎了咱家的酸菜缸，明儿个还得赔咱两毛钱的缸钱呢。”

周围的社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瞅着地上被踹飞两米远的王翠花，又瞅瞅弱柳扶风的姜瓷，一时间竟没人敢往前凑。刚才那一脚，他们连影儿都没看清，一百五十斤的大活人就飞出去了，这老姜家的养女，邪门的很！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顾红梅看王翠花指望不上，撸起棉袄袖子就往前冲，“你不仅下毒害我五弟，还敢当众殴打长辈！今天我就替我家老三休了你这个毒妇！来人，几个嫂子跟我一块儿把她按住，搜出她藏起来的嫁妆箱子搬回顾家抵罪，明儿个一早送她去公社坐大牢！”

四个平时跟顾红梅走得近的本家婆娘，眼馋那两百块钱的嫁妆，摩拳擦掌的就往上围。

姜建国拔出柴刀刚要砍人，院门口的人群突然往两边分开。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刺破夜色，直直照在顾红梅那张横肉脸上。

“大姐，你要替谁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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