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十万负债

“自动……售货机？”

在离开办公楼的路上，杨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本打算在回家后再仔细研究那个突如其来的怪谈主宰系统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刚一出办公室就碰上了。

“没错！”自动售货机手里一边抛着那瓶矿泉水，一边嬉笑着说道，“哎呀呀，主人接受能力也太差了，不过是我出现在你面前，还成为你的……嗯，小弟？不对，人家是女生，应该说是小妹？”

“当然好奇，只是刚才我脑子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杨峰一边和她一起下楼，一边说道，“你能给我讲一讲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自动售货机当即笑着转过头来，伸手伸进了自己的工装裤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后把手抽了出来，抽出来时，原本看着干瘪的，没有任何东西的口袋，却被她掏出了一罐可乐，扔给了杨峰。

“喏，主人，这就是我……最重要的能力吧。”自动售货机嘿嘿一笑，“我可以随时随地掏出来饮料。”

“……没了？”

“没了。”

杨峰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自动售货机，眼睛都瞪圆了。而自动售货机只是嬉笑着看着他，也没有多说。

“……你不是规则怪谈副本吗？你这么大一个副本，就只能随时随地变出饮料来吗？！”

“哎呀，主人别心急嘛。”自动售货机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但眼底那抹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人家只是个……嗯，在你们人类评级里的F级副本，能有用已经很不错啦！当然，除了能随时随地变出东西来之外，人家还可以随时随地变换回自动售货机。不过不是伪装哦，就是变回本体的样子，所以是无法被识破的——或者可以说，因为本身就没有伪装，所以也没法识破。”

杨峰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略带欣喜地问道：“完全无法识破吗？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可以……随时随地成为一个无法被识破的侦察兵？”

“理论上没错。”自动售货机轻轻点了点头，但随后拿起手里那瓶水，轻轻敲了一下杨峰的脑袋，“但是啊，笨主人，您想想，副本不是每个都是现代都市背景的，要是什么鬼新娘，红舞鞋之类的，您打算让一台自动售货机出现在古代吗？无法被识破是无法被真知术等探测类的法术和能力所识破，不是认知修改。”

“啊……那也好那也好。”杨峰闻言也反应了过来，不过他并不在意，伸手拉着自动售货机继续下楼，“至少有你在，不担心渴死，在现代副本里，你还能当侦察兵。”

“嘿嘿，主人不嫌弃就行。”自动售货机嘿嘿一笑。

“不过，我倒有个问题，你能陪我进别的副本吗？你自己不也是个副本吗？”杨峰边走边问道。

“能，不过不是和主人一起进。”自动售货机说到这里，那股漫不经心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主人进入副本时还是需要自己进入。进入副本后，建议主人找个无人的地方，然后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我会很快来到主人身边。我还是会以目前的模样出现和日常活动，让其他人认为我也是求生者之一。”

杨峰转头看了她一眼：“包括副本？”

自动售货机点了点头：“包括副本，还有其中的诡异。副本入侵副本，这是被明令禁止的。这件事情牵涉到数千年前的一件事，您不必多虑。总之，我在副本内行动时，最好还是谨慎为好。不过，如果主人遇到危险，我也不会顾虑太多的。”

杨峰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本来想问问那是什么事，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转回头继续下楼：“好吧。说起来，你刚才说自己是F级副本，可我刚才听老师说，你不是潜意识认为自己是C级副本吗？怎么突然开智了？”

“略略略，主人说的真难听。”自动售货机闻言恢复了此前那股嬉笑的神态，“开智可不是什么好词。我其实不是‘认为’自己是C级副本，而是在我被主人赋予意识之前，我对求生者的模拟，是基于此前所有在我的……体内求生过的求生者说的话，加上吸取求生失败的求生者的记忆，提取有用信息得出的。”

“所以，与其说是我认为我是C级副本，不如说是你们这些求生者说的多了，影响了我的模拟权重导致的。我自己在被赋予意识前，是完全意识不到什么C级和F级，我只懂得按规则行事，仅此而已。”

“你能吸取记忆？你——”

杨峰刚要说点什么，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身旁的自动售货机也一并停了下来。两人同时看向了前方——前面，是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家伙拦住了下楼的路。

自动售货机看出来气氛不对，她看了一眼杨峰，看到了他并不好看的脸色，当即默默后退了一步。

“杨峰，听说你过了期末考了？”这几人穿着脏乱的校服，看着像是混混，而为首的人则染着一头黄毛，手里转着一把钥匙，一脸桀骜，“呵，没爹妈的小孩居然还能过期末考，真是奇迹。”

“……李虎，有话你就说。”杨峰并没有理会对方的叫骂，只是沉声说道。

“呵，呸。”李虎上前，直接一口痰吐在了杨峰面前的地上。杨峰身后的自动售货机见状双眼顿时微眯了起来，手里的矿泉水瓶也悄悄捏紧。

“杨峰，别装不知道。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杨峰闻言眉头微蹙：“李虎，那笔贷款约定了我大学毕业后开始偿还。我现在都还没高考呢，你急什么？”

“我呸，等你大学毕业？你活的到毕业吗？”李虎又朝一旁吐了口唾沫，面色不善地说道，“你当老子是傻*吗？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可从没说过，你要报探索专业。你要是死了怎么办？那老子借你的二十万就死无对证了吗？”

“老子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你觉得——”

杨峰叹了口气，打断了对方：“李虎，你打算怎么办？要我提前偿还吗？你应该很清楚，我没能力还钱。你就算把我卖了也不够你的二十万。”

李虎被这番话说的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杨峰：“呵，你小子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的人。丁子，拿东西来！”

他身后的一个人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摞折起来的纸快步走过来。李虎没接，直接让他给了杨峰。杨峰也没犹豫，上前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你虎哥我给你找的机会。按合同，二十万连本带利，你毕业后加起来得还三十五万。要是提前偿还就是二十七万。虎哥我心善，给你找了个五十万的活。”

“你不是要报探索专业吗？你把这单干了，报酬你我对半分，债务我给你一笔勾销。”

杨峰闻言，低头翻看起了那一摞纸，可越翻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这是一单救人委托，有个孩子在一个C级副本内失踪了，委托是要进去搜索，人还活着就救人，人死了也要带尸体出来。

“……五十万？这活可不止五十万——”

“老子说五十万，就五十万，你干还是不干？”虎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冷声问道，“你不想干可以，现在拿出二十七万，咱俩两清。”

“……我干。”杨峰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将那摞纸收了起来。

闻言，李虎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却又恶狠狠的笑容：“呵呵，好胆量。杨峰，那个副本我给你打点好了，两天后，府西街的副本交通大厅，拿上那摞纸里夹的门票就能去。干涉性定向传送，别忘了。我会在交通大厅外等你的消息。”

“……三天？”

“三天。”李虎微微颔首，“我希望你能快点。强制干涉总共就三天期限，带出人来，你我两清。带不出来……你的债务就再加上这委托的违约费用。”

“……知道了。”

李虎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摆了摆手，带着几人离开了这里。不过就在李虎转身迈步离开时，脚下不知道哪里滚来一个矿泉水瓶，李虎没看清一下子给绊了一下，险些摔了个狗吃屎，还好两旁的手下给搀了一下。

杨峰见状顿时看向一旁，只见自动售货机双手背在身后，脑袋瞥向一旁，嘴里吹着口哨，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等几人走远后，杨峰才叹了口气：“……走吧。”

“看样子，两天后，我们就有场恶战要打了。”

“恶战？”少女歪了歪头，突然露出笑容。

“主人，您是不是忘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

“这一次，您可不是一个人进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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