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夜羽翼

“什么？什么叫异物已经出现了，为什么不早点汇报，编外协查是干什么吃的。”

办公室中，一名中年男人唰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正对着电话大声咆哮。

这是梦幻司的赵处长，也是左渊的上司。

他难以想象已经有了这么多年的异物监测经验，司内居然会出现这种失误。

左渊所在组织只是梦幻司的一个下属分支，名为“编外协查处”，赵处长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除了负责人员管理，他还要负责梦幻司行动部门的新生血液输送。

“两名编外协查在里面，左渊和陈德福？”

“你先通知齐文组的人，让他们立刻封锁现场，别让异物跑出来危害民众，在里面的幸存者和两个编外成员，马上通知行动组的人救援，直接跳过申请批报事后再补，没有可是，我要的是立刻、马上！”

赵处长挂断了电话，又急忙拨通了另一通电话：“喂，出事了，快让距离最近的行动组人员迅速到城西清宅，对，是他……”

听到钟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左渊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原本所在的房间，窗边距离地面不过数米高度，这点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他从二楼直直跃下，激起淡淡尘沙，落地瞬间就起步奔向周老爷子所在的方位。

与此同时，还在嗅左渊外套的异物也被那轰鸣的钟声吸引，这么大的动静在它的“地盘”上，让它这个“霸主”感觉自己的威严在被挑衅，急速之下的残影在院中穿梭直奔祠堂。

奔跑途中左渊的心脏一直在疯狂砰砰直跳，如果那异物没有去钟声响起的地方，以它的速度几乎只是短暂的几秒时间就会追上自己。

“快啊，一定要快，希望能赶上，老天保佑，菩萨保佑，上帝保佑……”

左渊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如果被一头堪比老虎的兽类盯上，很难不慌。

……

一通电话打到了正在街边小面馆吃饭的周成。

他今天刚完成行动任务，正等待美美品尝这家他吃了多年都依旧新鲜的城西青山小面。

“小伙子，你的面来了，给你多加了个蛋，今天来这么晚，一定是辛苦忙工作吧，现在的人可真不容易，加班这么久，压力还大……”

店老板是一对夫妻，面容朴素为人和善，经营小面馆已经十年有余，虽然是小面馆，但是老板的手艺做的都是响当当的经典面，而且还有层出不穷的新奇做法，有的人顺着菜单点连吃一个月都不带重味的。

平时顾客不少，各种面孔，而这位常来这里吃饭的周成，夫妻俩也印象较深。

“一点小事罢了，没什么辛苦的，大姐，这么晚了也就你们还在开业迎客，旁边的店都关门了。”

周成兜里也不缺钱，什么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他也吃了，却没有青山小面给他带来的新鲜感强，他哼着小曲抖着腿，手里是刚拿起的蒜瓣。

刚拨开两层蒜皮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成有些不耐烦，大晚上的谁会打电话过来啊，看到通讯上的加急备注，心里顿时浮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喂……”

周成挂了电话，脸上变得凝重，没了刚才那般轻松。

事成之后他一定要让司内给自己放个小假好好休息休息。

“老板，我有事出去一趟，钱已经付过了，麻烦帮我留一下面，很快就回来的。”

周成挂断电话就拿起旁边凳子上的包袋出门，临走时还向后厨喊了一声。

妇人见周成行色匆匆，面还好好的摆着一点没动，猜测他应该是又有事情加班去了，对着旁边的丈夫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忙，嘴上说着不累，这都晚上了也不得安心，待会回来我帮他把面热热。”

夜晚的街道上行人空空，若是二十年前，这里应是人流如河、人声嘈杂，而现在则是被下达了晚上不能随意出门闲逛的条例，行人也就很少了，就算有人走过也都是三步并作两步在赶路。

寻了一处偏僻小道，周成顺着两栋高层房中间的狭小缝道，在墙壁两边借力向上奔跑，不一会就登上了一栋四十米的楼房房顶。

周成的眼神深邃，夜中各种建筑、人在他的眼中清晰如白昼，这里的视野足够他扫视一遍周围的地形。

直到锁定了三公里外的一处占地约十亩的院落，只见他身后展开一对黑色双翼，状若蝠翼。

就像是无数次经历，没带任何犹豫，从高空俯冲而下，双翼摆动带动气流使他如黑色闪电飞出，直奔清宅。

五十米对一个人来说，直线奔跑通常只需几秒时间。

但在这最为密集的建筑院落区域，左渊需要绕过层层楼筑，还要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翻过几米高的院墙，几秒时间根本不够他到达周老爷子在的地方。

他心里在估算着那异物大概折返回来的时间，它跑到祠堂的百余米距离仅需六秒，再加上几秒的思考停顿，与折返回来到自己这边位置总共在三十秒左右的时间。

在这三十秒他不仅要精准找到周老爷子的具体位置，还要背着他赶路到院外，这完全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老陈已经向他传达了讯息，异物在祠堂四处找他，不过好在他还有特殊的“隐形粉末”能够躲避追捕。

“隐形粉末”并不能让他直接隐形，这是一种能够屏蔽异物感知的道具，基本上每一个老手都会去弄点防备，毕竟没有人能确保任务途中会一直顺利。

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左渊的兜里都没几个钱，这些年的钱全花在其他地方了。

“没有，这里也没有……”

一阵翻箱倒柜，左渊足足地毯搜寻了三层房屋才找到周老爷子的身躯，他已经是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刺鼻的骚味。

好难闻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这应该是狗尿吧，那爱随地标记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左渊这么想着，但他还是试探性叫了一声。

“周老先生？”

没有反应，他摸了摸脉搏，还有跳动，但只要人还活着，那就好办。

这时候顾不了周老爷子的具体状态，虽然背一个人的负担会更重，也比在原地等死要强，只能忍受着刺鼻的味道将周老爷子背到背上夺门而出。

对讲机里老陈催促了很多次，让他快走，他那边已经没有动静了，估计异物已经追左渊去了。

左渊在路上横跳，借着在墙上的间隙远远看见了身后在灯光下闪过的黑影，它发现了提前标记的信息素在移动，周老爷子身上的气味在夜晚就如璀璨明辉被死死锁定。

该死的东西……警觉性就这么高吗。

身后的异物越来越近，距离的优势在更快的速度下荡然无存，回头的瞬间也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那是一头……獒犬，眼神凶狠面相凶恶，更为奇特的是那身夹杂着略微红色的黑色毛发。

獒犬四目紧盯着他背上的周老爷子，粗壮的爪子在地面上四驱奔跑，左渊就如同被猎豹追赶的落单花鹿，明知逃不过却还是要搏那点微末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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