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中间空半指

关内院柴房院，初十五清早。

门槛里沿那道白线当中，空了。

昨天搁在当中的那一小截白，不在了。

线上留着一个压出来的印子。

印子压得不深，一头比另一头窄一线。

白印抹平那一块上的细沟，沟底昨天结的冰化了。

沟重新露出来，沟底比两边的木头深一线。

并排那道更浅的沟，浅沟里也化了，沟底一样深一线。

两道沟中间那一小条木头是干的。

柴房本跟人出关第十天没有回来。

柴房那个今早也没有回关。院门外头浮土那层霜壳完整。

印面上今天还是一道新压痕也没有。

白印上那三道压痕里，最深那一道昨天剩下的一小粒灰，今天掉了。

那道压痕空了。

最厚那道的半截边上，昨天压出的沙脊还在。

沙脊朝外那一头，昨天多出的那道横的短划痕旁边，今天又添了一道竖的。

短的。

和横的那一道成个十字。

印外沙面上那道细道还在。

昨天被人扫平的那一段，今天两边翘起来一线。

翘起来的两边是干的土，扫过的那一段比两边更低。

柴堆后头那半截柴身，方上那层薄霜还在。

昨天斜向墙根反面去的那一道，今天到墙根反面停了。

墙根反面的土上多出一道新的划痕，很浅。

墙根下的土还是干的。

断口那头塌下去的那一块，今天还在墙根那头半指的地方。

底下那条深色的缝，今天被填回去了。

填缝的土是干的，缝口平了。

柴篓仍旧倒扣在院子当中。

篓沿那圈灰还是缺第五道，没有多出第六道。

缺口边上那道极浅的划痕还在。

断口斜着的那一头，昨天翻起的一小撮木毛，今天不在了。

柴场北头晾木的空场。

补的那段仍是两截接的，绳上两道圈，多出来那道勒进木头半线。

接缝那一头掉的木屑，昨夜踩进沙里的那些粉，今天薄了一层。

粉上那层薄霜还在。

木身那道细沟里的白粉，今天有了一点。

很少，一线。

那一线白粉贴着沟底。

排外半步沙上那个方的小坑，坑底那一圈发白还在。

发白的边缘那些细纹，今天被填了。

填坑的是新沙，沙面压平。

坑沿上昨天没有的那一圈发潮，今天也没有。

排边沙上那两道并排的浅划痕还在。

短的那一道，昨天长到两指，今天还是两指，没有再长。

它旁边多了一道新的，比它短。

新的一道断口也斜。

昨天剪下的那两截废丝还是不见。

短的那一头边上那个方的小坑，坑里那层薄霜壳今天化了。

坑底空着，昨天进去的那一层沙不见了。

离排三步那片墨裹干柴灰，今天仍旧整片被霜盖着。

底下那方平的印看不见。

泡软的那一圈朝东，冻硬，发白。

昨天裂开的那道缝今天没有再宽。

缝里露出的柴灰色还在。

新土围出的那个半圆，昨天被填平的那一块，今天上头多了一个方的浅坑。

坑把新土压碎了一层。

朝东那道浅拖痕还在，两头仍旧收得干净。

那一头今天也不陷。

管账屋在外头，窗根在墙下。

墙根那块方的浅印还在，比册子小一线。

上头那层霜壳那个豁口还在，开口朝着竖的那道窄痕。

竖的窄痕还是昨天那个深度。

沟里那一点土今天又被压实了一层。

往北头那道七道横纹那头，多出来的那一道竖还在。

七道横，加一道竖。

窗纸上整张纸是白的。

灯还是昨天那个样子，没有点。

灯芯昨夜烧完那一点黑，今天不见了。

芯头剩下一截新的茬口，茬口朝下。

柴场东头那一片。

第八个位的橛还在，橛上还是空的。

孔沿那一圈新土结的霜还完整。

橛后头半步沙面上那两个方的浅坑，今天各结了一层薄霜。

西边那个崩角的缺口，今天整块掉了。

掉下来的那块碎霜在坑外半步，压出一道印子。

撮前那一撮沙，今天被拨到北头去了。

原先那一撮沙压着的地方，露出一块湿土。

湿土上没有霜。

底下那层薄湿结成的冰，今天全化了。

撮东头那个方的浅坑，坑底那层霜壳今天还在。

填回去的那一块还是压得不平。

浅坑边沿上那道蹭痕还是朝东，还是到头断着。

撮西头半步那道方的浅印还在，印尖朝东，底不带横纹。

它东边半指那个小的还在，也是方的，也是印尖朝东。

两个印之间那道浅划痕朝东，今天没有再拖长。

划进第一个印里的那一头，划口深了一线。

柴房院里，天擦黑。

印外沙面上那两道浅划痕还在。

昨天停在柴房门的那两头，今天进到柴房门里了。

柴房门里那道灰上的霜，今天缺了四条。

门槛外头浮土上那两道并排的短划痕还在，一样长，中间空一线。

昨天他按过的那一道，坑沿今天平了。

柴房那个回关了。

他进院没有先看篓，先到柴房门口蹲下去。

他看门槛里沿那一道白线。

白线当中是空的。

昨天搁在那里的那一小截白不在了。

线上留着一个压印，压得不深，一头比另一头窄一线。

他伸手按在那个印子上，按了一下，抬起手指。

他起身走到墙根，蹲下。

塌口底下那个方的浅坑，今天填上了。

坑底的柴灰被拍平，拍得比周围低一线。

他把手按在那块拍平的灰上，按了一下，没有拿起来。

他起身走到白印跟前，蹲下。

抹平那一块上，两道沟并排。

深的那一道里，沟底比两边的木头深一线。

浅的那一道也是。

他把手指横过来，按在浅的那一道上。

刚好一指宽。

他把手挪到深的那一道上。

宽出一半。

他站起来。

他走回柴房门口，蹲下。

白线当中那个印子，长短两头不齐。

他把手指横着按在那个印子边上，按出一个新的印子。

新的那个比原来的长一线。

他把手往西挪半指，又按了一下。

第二个比第一个短一线。

门槛里沿那道白线上，两个印子并排，一长一短。

中间空半指。

昨天搁那一小截白的地方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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