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瓶旧梦

贾北望又问道：“为什么非请他做副盟主呢？我们老大‘天剑’颜长明为什么自己不作。”

阮听雨回道：“自然是有大用了，要知我们‘剑联’是一个松散的门派，可说是因为偶然才存在的，若想立足江湖，没有强力人物是不行的，老大的武功虽然比我们几个强，但还是远远不够。当年‘烈阳刀君’挑战我们七子时，若不是沈青崖最后和他战成平手，我们剑联可能就会瓦解。而‘刀盟’当场就聘那厮为副盟主和我们是一个道理。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沈青崖并不管事，乔讷言更不用说，最终说了算的还不是我们兄弟。”

贾北望突然又问：“那两名女子打算如何处置？”

阮听雨沉吟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放是绝不可能，杀了又太可惜，准备用她们引——”

由于声音太低，后面的语声已是听不清楚，这时又传来了开门声，盼盼、惜惜终于来了。

冷孤云大哥的生死仍然是迷，那两个女人有可能是孤云大哥的亲人，我最后能把她们救出，也算报答孤云大哥的传艺之恩。我决定一会儿跟踪二人。现在我就应该偷偷溜出丽春院而藏在外面，否则让‘金、瓶、梅’三女看到，一时三刻是无法脱身。

不出我之所料，贾、阮二人果然是‘快枪手’，盏茶的功夫二人便走出丽春院的大门，向南城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显然仍在回忆不久前刚做过的事儿。

我悄悄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剑联’的全称是剑客联盟。本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乔讷言由于在八年前‘刀剑之争’事件中的出色表现，使得他荣升为‘剑联’的盟主，并被江湖中人称之为‘口剑’。说他是‘口剑’并不是因为他可以口吐飞剑，而是说他的口像剑一样厉害，熟悉‘刀剑之争’事件的江湖朋友都知道这‘口剑’绝不是在夸他。而‘刀盟’的盟主赵亮得到的外号与‘口剑’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的被人称为‘说刀’。

‘剑联’的盟主乔讷言虽然只是江湖笑料，但是副盟主‘嵩阳铁剑’沈青崖却是不折不扣武林高手，在八年前的黄山论剑上虽没能进入天榜前十，成为天下十大高手，但是在剑榜中却排名第八，剑榜虽然不如天榜有影响力，但在江湖中众多的榜单中也算比较有影响的了，沈青崖能进入前十足以说明其实力。

沈青崖今年已五十岁，他的一生可说在练武中渡过，三十岁内功成后才娶妻，妻子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后死去，以后的岁月又是在练武中渡过，直到上届黄山论剑大会后被‘智剑’卫长策说动加入‘剑联’，担当副盟主之职。本打算为不符所学而做一番事业，但事与愿违，几年来他早已看出，联盟中所有事务全由‘剑中七子’把持着，他们在我的面前毕恭毕敬，那是要我为他们挡灾消难，而自己只是和盟主乔讷言一样，也只是个傀儡而已。他们才是真正的盟主。

现在沈青崖正躺在书房的躺椅上，几年来生的事情，不禁让他感到一阵茫然。几天前他接到‘天剑’颜长明的传书，有要事相商，于是他来到这里。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位于凉州城南城的‘君再来赌坊’的后院，他作为盟主却不知道‘君再来赌坊’也是剑联的产业。此时的沈青崖已萌生退意。

突然，没有来由地他的心里生起一阵的烦躁，想要泄什么，却又说不清，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得站了起来。

我跟踪二人来到这里，现这里是他们的产业也很惊讶，因为这里我并不陌生，前几个月我和‘金、瓶、梅三女邀战时，曾经买的赌注就是这家赌坊开出的，那时前后我曾来过几回。

我找到僻静处悄悄潜入院中，院中防卫并不是很严，凭我对院落的了解，没费什么劲就找到厅房。我知道有可能‘剑中七子’都在里面，因此分外小心，屏住口鼻后，呼吸自动转入内循环，不虑有人现我的气息，当然我的功力有限，内循环无法维持很长时间，但由于任、督二脉已通，只要给我瞬间机会，深吸一口长气，就会进入另一个循环，我的这种快回气绝技，非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无法做到。

我屏息来到窗下侧耳细听。贾北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

只听贾北望说道：“大哥，你真的要把那两个女子送给沈青崖吗？这太浪费了吧，为什么不给兄弟们乐一乐？”贾北望显然对那两个女子还是念念不忘。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回道：“老四，你懂什么，还有两年黄山论剑大会又要召开，大会前的江湖是最热闹的，各路人马都会趁此机会历练自己，为黄山论剑做准备。这几天沈青崖话里话外已有退出‘剑联’之意，这种事绝不能让它生，否则‘剑联’瓦解就在眼前，而我们就会回到以前各自为政的局面，再也没有现在的风光，只会受人欺凌。而这两个女子却是留住沈青崖的关键，我们绝不能动她们。”那个大哥应该是剑中七子中的老大‘天剑’颜长明了。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大哥，这两个女子凭什么能留下沈青崖呢？”

颜长明说道：“这件事儿我已经同长策、听雨研究过了，这两个女子的美貌就不用说了，大家都看到了，以我看来她们的姿色丝毫也不逊于当前‘红榜’上前十的佳丽，更难得的是两个人竟然一模一样，面对如此佳人，只要心里正常、身体允许的人就无法不为之动心。老四你对她们念念不忘我也能理解。而沈青崖二十年前妻子为他生女儿时难产死去后，就一心练武未再续弦，可说是不能再干的干柴，只要遇火，想不着都难，不愁他不就范。更何况刚刚我还在他的晚饭中下了从鬼医那得来的‘雪玉散’。”

贾北望说道：“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沈青崖那老头吗，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另外我知道那‘雪玉散’是治疗内伤的良药，给沈青崖吃了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怕他不举吗。”

‘天剑’颜长明说道：“换做是你的话，用此种方法却是只能肉包子打狗，白白便宜你了。沈青崖则不然，他一生好名胜于好命，如果生这种事，为了不传扬出去一定会很听话的，至于‘雪玉散’，没错是治疗内伤的良药，但如果没有内伤的男人只要服下一点点就会有另一种效果，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效果了吧，‘雪玉散’的这个特性江湖上少有人知，并且无药可解，保证万无一失。”

贾北望答应一声，开门离去。颜长明提到的孤山就是七子中的‘奇剑’傅孤山，止水则是‘冷剑’樊止水。‘剑中七子’全在此处使我更加小心，如果一旦被现，只有死路一条。

小心翼翼地跟在贾北望的身后，我想如何才能救人呢，我的武功虽然进步很快，已可以战胜车行的一等护卫，但一等护卫在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三流人物，‘剑中七子’可全是一流身手，七人合力，连算得上是半个绝顶高手的冷孤云也只能落荒而逃，想从七子手中救人，我的武功还远远不够，别说七子，就是一子我也不是对手，妄自出头，只会搭上性命，怎么办呢，看来也只能放弃了。随即念头一转，我又想到，不能力敌，可用智取。现在的情况也只能从沈青崖身上做文章了，听颜长明说的话可知，沈青崖尚未与‘七子’同流合污，而且正在被他们算计，我只要把事情说明，相信能把沈青崖说服，和我合作，共同救人，那时成功的机会大增。好，赌一把，就找沈青崖。

想到这里我舍下贾北望转身往书房而去。透过窗子的灯光，老远就看见房内一个人影来回走动，我知道那一定是沈青崖，

我来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房门随声而开，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已站在我的面前，眼中目光流露出焦躁怪异之色，对此我并不陌生，体内燥热来临是对镜自照看见的就是这种目光，看来‘雪玉散’的另一药效也已作。

由于时间紧迫我未等沈青崖开口，已走进房中，随即把我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沈青崖听后，表情还算平静，也没有说话，但我从他那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他被气的不轻。

我问道：“沈前辈，你看怎么办啊？”我注视着他，沈青崖的反映对我至关重要。

沈青崖看着不安的我，说道：“小兄弟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救人的，但也不能卤莽，那七个东西联手的话，我也不是对手，而且我中的毒可能要影响武功挥。趁着还有一点时间，你先潜到我的卧房之中躲起来，而我等一会儿他们把两个女子送入我房中后再回去，那时再商量怎么办。”我一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如此了。

我进入房中并躲好，一会儿就看到贾北望和另两个人把两个女子带进来，然后立即离开，两个女子看来还清醒，只听一个女人问另一个道：“姐姐，我现在觉得好热，心里像着火一样，他们刚刚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为什么把我们送到这里来？”

姐姐长叹一声，说道：“妹妹，我们姐俩儿这次可能凶多吉少，从我们的身体反映来看，刚刚我们吃的一定是江湖中流传的迷药，我们如果功力还在或可压制，现在为不受凌辱只能一死保全名节了。”

妹妹听后也长叹一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唉！好不容易知道孤云大哥的仇人是谁了，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还真是不甘心。”

姐姐说道：“是啊，当年孤云大哥重伤回来，未等开口就已身亡，常年随身的宝刀、刀谱都已不在了，这次孤云大哥的宝刀突然出现，没想到竟是仇人的陷阱，也怪我们的江湖经验太少才会上当。”

这时妹妹突然说道：“姐姐我坚持不住了，妹妹先走一步了。”

姐姐也说道：“姐姐和你一起走，咱们九泉再见。”我一听不好，她们都走了，我不是白来了。

我连忙从暗处走出来说道：“两位姑娘且慢，万事好商量，不要轻易寻短见。”灯光下我看清两位姑娘的脸，果然如颜长明所说一模一样，也知贾北望为何对她们念念不忘的原因了。

这几年我出入青楼，可说见惯美女，要知妓院虽不是什么高尚之所，却是美女聚集之地，像‘金、瓶、梅’等更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和眼前两女比起来却颇有不如，两女除了绝世的容颜外从身上更透出一种冰冷的气质，给人一种冷若冰霜之感。自从她们进入房中后，就令我体内还未到作之期的燥热就蠢蠢欲动，如今走进更是不可遏制，《先天养生续命心经》加运转，才按住把她们揽入怀中的冲动。

几年的风月生涯让我定力不错，二女虽然常美丽，却也不至让我如此，她们冰冷的气质应该是修习某种内功所至，而且对我的燥热影响很大。

两女闻声一惊，看我别无动静，才放下心来，姐姐问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说道：“两位姑娘末慌，我是冷孤云大哥的朋友，是来救你们的。”

两位姑娘听完只是半信半疑，姐姐说道：“孤云大哥的朋友我们全认识，怎么没有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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