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顺藤摸瓜，锁定棋眼

指令下发青龙外勤的同时，晏清砚调动朱雀部全部的情报力量，将核查重心，落在了四九二流世家——温家身上。

朱雀部扎根各行各业，情报触角渗透进银行流水、工程招标、物业备案、武协档案、私人会所往来记录，隐秘而无声。接下来的半个月，无数细碎的信息，如同溪流汇聚，源源不断向西山别院输送。

晏清砚不需要亲自奔走，仅凭远程调度，就能将温家的底，一点点掀开。

温家起家，靠的便是地方基建工程。二十年前，借着四九城郊新区开发的风口，靠着结交一批基层官员拿到项目，一步步做大。这些年，他们不追求跻身最顶尖的苏家、陆家行列，专做灰色地带的生意：包揽民生武道基建、垄断片区修炼耗材、低价收购寒门武者手里的功法残页与药材，再高价转卖。

他们最擅长的手段，就是扶持听话的地方官员，利用公职权力，把专项民生款项转化为家族私产。赵坤，就是温家这两年精心挑选、扶持起来的一枚关键棋眼。

朱雀情报网扒出的交易流水，一条条清晰分明。

武道新区的建设拨款，经过对公账户流转之后，很快转入温家名下数家空壳建筑公司。合同上写的高标准训练场、配套修炼室、补贴发放清单，大半都是纸面文书。真实的工程偷工减料，预算差额，尽数流入温家私账。本该按月发放给寒门武者的补助，被温家扣下七成，只零星发一点，用来堵住少数闹得最凶的人的嘴。

一旦有寒门武者不甘心，想要向上投诉，投诉信会被温家打通的关系直接截下。有的武者想要去武协申诉，武协里温家的熟人便会从中周旋，扣上寻衅滋事、扰乱武道秩序的名头，轻则训斥警告，重则直接取消片区修炼资格。

多年来，不是没有人试图揭发温家。可每一次风波兴起，温家都能靠着经营多年的人情网平安落地。出事就丢一个外围的经办人顶罪，送出一笔好处安抚相关官员，风声一过，照旧我行我素。

档案里还记录着温家的人脉脉络。

温家家主温振宏，常年游走在四九中层权贵的圈子里，定期赴私人酒会、圈层小宴，馈赠丹药、古玉、武道资源，维系关系。他背后挂靠的，是一名在住建系统身居高位的厅级官员，这位官员，又和顶层几个世家有着姻亲往来。一层扣一层，环环相扣，形成稳固的庇护链条。

所有信息，都由朱雀情报员反复交叉核验。银行原始流水、工程监理的私下证词、被打压过的寒门武者笔录、会所监控截图、私下馈赠资源的见证记录，一一固化归档，每一条证据都有来源，没有猜测，没有臆断，找不到任何可以被对方推翻的漏洞。

别院之内，光幕铺开，密密麻麻的信息排布开来，温家利益图谱清晰地呈现在晏清砚眼前。

“就是这里了。”晏清砚的指尖落在光幕上温振宏的名字上，轻声开口，“赵坤是台前的棋子，温振宏，便是这一盘城郊贪腐局里的棋眼。拿下温振宏，才能牵出他向上攀附的那条权贵线。”

棋子可弃，棋眼一碎，整条链条的运转，就会出现裂痕。

一旁朱雀部首领低声禀报：“主上，温振宏为人谨慎，大额资金很少走自己名下账户，大多交由旁支、心腹代持。我们花费半月，才找到几条可以直接关联到他本人的转账记录，还有几次他和上游权贵私下会面的影像。”

“足够了。”晏清砚微微颔首，“不必追求一次性拿到所有上层靠山的证据，循序渐进。先锁死温家本身的罪证，等温家动荡，依附他们的上层，才会急着出手，一急，就容易露出更多马脚。”

她没有打算立刻动手抓捕温振宏。

棋眼已经锁定，证据全部封存存档，现在要做的，是静待时机。

她继续下达指令：“朱雀部继续跟进，重点盯紧温振宏近期的行程、通话、资金动向。青龙外勤继续潜伏，记录片区内寒门武者的现状，收集更多民生层面的证词。玄武部在周边布下暗桩，防止温家察觉到风声之后，转移资产、销毁账本，或者裹挟证人出逃。”

“遵令。”

一道道密令悄无声息传向四方龙魂暗线。

千里之外的四九城，温家大宅灯火通明。温振宏正和赵坤在书房小酌，两人谈起前几日&逼退核查人员一事，语气轻松，只当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小风波。

“那些人再也不敢来了，这事算是压下去了。”赵坤端起酒杯，笑容得意，“还是温&先生人脉过硬，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温振宏淡淡一笑，眼底带着世家老人的沉稳傲慢：“一点小事而已，四九这片地方，规矩从来都是我们这些人说了算。只要咱们的关系网稳固，几个无名小辈，翻不起大浪。”

他们举杯相庆，对西山那边铺开的情报大网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们自以为稳妥的灰色生意、层层庇护的人脉，已经被人完完整整记录在册。

棋眼锁定，证据齐备。

只待晏清砚一声令下，这盘扎根在清和武道新区、盘绕许久的利益棋局，便要开始破局。四九城的第一层腐朽帷幕，即将被缓缓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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