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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不仅笑弯了腰，还把满口的水喷到了柳树的脸上。

柳树拿过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喊道：“你这丫头要疯。”

“是快疯了，快笑疯了。”珠珠依然忍不住大笑地说，“这都什么名字呀？夜猫子？他干脆叫自己猫头鹰不就行了吗？”

“那不就太文了吗？”头发上还滴滴答答淌着水的柳树也笑道，“就跟那会儿我们起乐队的名字感觉越怪越好一样。如今这帮艺人起名字也是怎么怪怎么来。”

“要这么说来，”珠珠说，“还是如你所说，后来那个叫文武的，给人印象挺好的。”

“哈哈哈……”柳树一阵大笑，大笑后又变成了苦笑。他摇摇头：“名字是很好听，人也长得挺帅，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如果说在三天之后的第三场演出，我们两个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那么之后仅仅过了几个月，我们就变成了对手、敌手，或者说是对立面。”

“啊？”珠珠吃惊地问：“这么快？”

“对。”柳树点点头，“但现在离这段故事还早，你先别猴急，容哥哥慢慢给你讲。”

珠珠把脸凑近了柳树，一脸好奇地问：“照这么说，用你的话说——真正的音乐圈宫斗戏即将拉开帷幕？”

“嚯嚯嚯！你还知道拉开帷幕这个词？我们这小姑奶奶终于用一句文词了。”柳树揶揄道。

“去去去！不许挖苦我！”珠珠撅起了嘴，“你赶紧言归正传。我虽然喜欢听悬疑，但也不想让你悬疑得太久，我的哥哥。”

“不要急。”柳树反而放慢了语速，“我先从夜猫子讲起吧。如果我告诉你说——从我们俩精诚合作的那一天算起，一年之后，这个夜猫子也将成为我后来玩音乐的几年之内最大的对立面儿，你信吗？”

“什么？你说什么？”珠珠瞪大了眼睛，“这夜猫子也成为你的敌人了？”

柳树点点头：“甚至一直到现在，我们撕了整整两年。当然了，不是明争，而是暗斗。”

“这我懂这我懂。”珠珠点头，“我在你的那本小说《今宵杯中映明月》里已经看出来了——早在二十年前，你们摇滚圈、或者说音乐圈的斗争就全都是暗斗而不是明争。”

“对对对。”柳树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什么耗子什么仓？”珠珠问。

“算了算了，不给你解释了。我要是把时间全用在给你做名词解释上，我这点故事能给你讲到2030年去。”柳树苦笑着说。

“好吧好吧。那你继续讲。你跟那个夜猫子怎么就成了对立面了。”珠珠问。

“那更是早着呢。”柳树也笑着瞪大了眼睛，“你这也太猴急了，丫头。”

“但是不得不说，”珠珠思考着说，“除去你现在的师父，这个夜猫子是三年前你的第一任手鼓老师，这个你承认吧？”

“那必须是。”柳树点点头，“甭管后来我们掐成了什么样，可在当时，他确实是带我入了门。直到现在，如果单从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很感激夜猫子的。”

“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啊？”珠珠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柳树感谢夜猫子，一个是植物……”

“另一个是动物。”柳树也哈哈大笑起来，“他其实真跟个动物似的。这老哥哥其实岁数不小了，虽然不显得那么老，但也是五张儿多奔着六张儿去的人了，但是他的心智明显不稳，心智和情商确实像一个小动物。”

“夜猫子进宅吗？”珠珠接口。

“所以他这个外号起的特别好，或者说他这个艺名起的特别好。他后来就成为那种没事找事儿、无事不来的主儿。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好吧好吧。你继续讲，那第三场汇报演出又有什么奇遇发生了？”珠珠问。

“奇遇不奇遇的，反正是没碰到齐秦。”柳树坏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都？”珠珠拿手指戳了一下柳树的脑门，“别逗咳嗽，好好讲。”

“要说奇遇，其实也是奇遇。”柳树又一次半眯起了眼睛，慢慢回忆着说，“这第三场汇报演出，我认识的音乐人就更多了。但有意思的是，在第三场的演出中，我遇到的那些家伙、包括第二场认识的夜猫子和文武在内，后来的几年间竟纷纷都成了我的对手、甚至是阻碍我前进的诸多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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