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设局，给吴志豪的试听

第二天放学，林越没急着走。

他抱着书包等在楼道口，眼睛盯着楼梯拐角。没一会儿，几个报了源武的同学陆陆续续下来了，他迎上去，拿报考源武当话头，随口聊了几句。

也没聊太深。可就是这几嘴，他就把几个人的底都摸清了。

赵磊，107卡，人高马大，一开口就拍胸脯，可拍着拍着就漏了怯：“没事，我再吃两粒淬源丸，体检一准儿稳过！”林越扫他一眼，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最近是不是夜里睡不踏实，早上起来嗓子发干？”赵磊一愣：“你咋知道？我教练也这么说，说我源力有点虚浮……”说着脸就白了。林越没接话，心里叹了口气——临考猛补，体检那一关一查一个准，刷下来没商量。

还有个姓钱的，家里给备了淬源丸，正打算按说明书一天一粒。林越瞟了眼他书包侧兜露出的药盒，顺嘴道：“你这体质，一天半粒到头了，多了糟蹋钱。”钱同学半信半疑，转头查了查，回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翻过我包？你怎么连批次和吃法都知道？！”

林越笑了笑，没解释。

他前世做知识付费，见多了花了钱不会用的冤大头。可这话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一趟下来，几个同学看他的眼神全变了，有人嘀咕：“林越这小子，怎么啥都知道？”

穷文富武的差距，同样也在这几嘴话里明明白白摊开了。赵磊家砸了小十万，淬源丸每天可以当饭吃，可林越呢，兜里比脸都干净。

“这差距，”他攥了攥书包带，“就是我必须加倍努力的理由。”

正想着，吴志豪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哼着歌出来了。一看见林越，脚步顿了一下：“你小子怎么还没走？”

林越早就打听过——吴志豪家做小生意，手里有点闲钱，人讲义气，可就是读书不开窍。这种学生，最容易打交道，也最容易成活招牌。

“等你呢。”林越开门见山，“昨天你帮我测源力，还没谢你。今天有个事，顺道跟你聊聊。”

“啥事？”吴志豪来了精神，凑过来。

“你也报了源武吧？源力104，体检那关你稳过。不过——”林越话锋一转，“你文化课，是不是有点悬？”

吴志豪脸立刻跨下来：“别提了！我爹说了，我要是死在文化课及格线上，他得打死我。数学上次月考，38分！你说有多惨？”

“是挺惨。”

“源武高考也是，考武就考武呗，非得加个文化课，这不是为难我们练武的吗！”吴志豪越说越理直气壮，林越差点笑出声。

他心里门儿清，吴志豪脑子不笨，就是被“练武不用学文化”这套给坑了。底子比周恒那种死读书的还是要活泛些。

“文化课没那么玄。”林越不动声色，顺着把话往下带，“你语文还行，数学拉胯，主要是没找对学习的路子。”

“啥路子？”吴志豪眼睛一亮。

“你先别管。”林越卖了个关子，“我问你，你练源力，是不是一直靠家里砸药硬堆的？”

吴志豪挠头：“这你也看得出来？”

“你信不信，数学从38提到及格，用不了多少工夫？”林越道，“关键不在你笨，在方法。你每天刷三小时题，全刷的不考的，那不叫努力，叫浪费时间。”

吴志豪听得一愣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刷题刷的啥？”

“猜的。”林越笑了笑，“我这两年，把提分这事琢磨透了。你要是信我，我帮你做个备考参谋，不光是文化课，源武那五关的门道，体检怎么稳过、实测怎么不慌、专业考怎么表现，我全帮你理清楚。”

吴志豪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脖子往后一缩：“林越，你该不会是……想收我钱吧？”

“收不收钱，看你信不信。”林越不慌不忙，“今天免费，给你露一手。有用，咱再谈价；没用，你当我没说过，咱俩还是同学。”

“免费？”吴志豪一下来了劲，“那行，你说说，数学怎么提？”

林越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都是昨晚写好的，折得整整齐齐，摊开在台阶上。他一边画一边讲：“源武文化课有考纲，每年重点就那些。你把近三年真题拉出来，题型归个类：函数、数列、几何、概率，每种就那几种题型。与其刷一百道不会的，不如把十个常考的题型练到滚瓜烂熟。”

他说着，在纸上勾了几个框架，“题型拆解”“知识清单”“错题本”，全是前世地球上顶尖辅导机构压箱底的套路，信手拈来，讲得深入浅出。

吴志豪越听眼睛越亮，他文化课烂，不是因为他不努力，而是因为从来没人告诉他“该学什么、怎么学”，找的辅导老师只逼着他“多刷题、多用功”。

林越这套对症下药的法子，他头一回觉得，数学好像没那么可怕。

“林越，”他咽了口唾沫，“你这手，可以哇，哪儿学的？”

“琢磨的。”林越把纸一收，“信卫片的话，以后每天放学我给你讲一小时。你回去先按这清单，把函数那几个题型做一遍，明天我检查。”

“行！”吴志豪一拍大腿，“你真能把我数学救活，我请你吃一个月饭！”

两人在楼道口分开。吴志豪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喊：“林越！你这活儿，多少钱一节？”

林越没急着报价，先把规矩亮了：“我收费不低。可有一条，如果你是真心想考，这钱绝对保你花得值；但如果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一节就退你，咱不干那缺德事。”

“放心！”吴志豪拍胸脯，“我吴志豪不是那种没长性的！”

林越站在夕阳里，笑了笑：“先看你明天做的题。有用，再说价。”

他目送吴志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那本账悄悄翻了一页。前世做知识付费，他最清楚一件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让人尝到甜头，后面的钱，不用你开口，自己就送上门了。

“第一步，成了。”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比来时轻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小子源力104，体检稳过；文化课是死穴；家里有钱，舍得掏。

只要让他看见了学习效果，这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不光给钱，还能替他往富家子圈里传话。

“光一个吴志豪，不够。”他拐进自家巷子，天边的云烧得通红，“等这单做出招牌，后面的人，自己会找上门来。”

巷口的风卷着晚饭的油烟味扑过来，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先填饱肚子，”他推开门，“明天还得检查作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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