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恶子无赖，罪值攀升

“砰！砰！砰！”

砸门声还在继续，就在李天成准备安抚李伯时，一声极其嚣张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

“这么晚了还不让人安生，你们家怎么回事啊？”伴随着这句不耐烦的嘟囔，物业老张挺着微凸的肚子，穿着件泛黄的白衬衫，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屋里。

老张话还没说完，原本还瘫坐在地上捂着鼻血哀嚎的李阳，像是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满脸戾气，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嘴脸，熟练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抽出一根塞到了老张手里。

“张哥，您可算来了！”李阳满脸堆笑，指着李天成的鼻子就开始倒打一耙，“就是他家！把我家老爷子给强行藏了起来，我上门来要人，他不仅不放人，还动手打我！您看看我这鼻子，就是被他打的！”

老张熟练地接过烟，叼在嘴里，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天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李天成，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闹腾什么？你们把人家的爹藏起来干什么？”

“张哥，不是他说的那样！”李天成强压着怒火，指着李伯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您看看李伯身上的伤！他都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饭了，李阳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李阳脸色一变，扯着破锣嗓子狡辩：“你放屁！那老东西自己老糊涂了，摔的！谁打他了？明明是他自己吃饱了撑的到处乱跑，还跑来冤枉我！”

老张顺着李阳的话，转头看向缩在饭桌旁、瑟瑟发抖的李伯：“李伯，天成说的是事实吗？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

李伯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却正好迎上了李阳那极其凶狠、如毒蛇般的眼神。李阳背对着老张，眼底满是威胁，仿佛在说：老东西，你敢乱说一句试试？

李伯身子猛地一抖，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痛苦地低下头，死死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出声。

见李伯这副模样，老张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根本不想管这烂摊子。他摆摆手，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算了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父子之间哪里有不闹矛盾的？床头打架床尾和，过几天就好了。”

李阳连连点头，像条哈巴狗一样附和：“就是就是，张哥说得对，都是家务事。我哪能真打我爸啊，刚才就是气急了。”

老张转过头，瞥了李阳一眼，敲打道：“不过李阳啊，你们家的矛盾我也早有耳闻。有些事适可而止，别闹得动静太大，我这当物业的也难做。”

“是是是，张哥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李阳点头哈腰。

老张这才满意，转头看向李天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天成啊，这事儿说破天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是李阳真有你说的情况，那还有我们物业呢，再不行还有派出所，轮得到你出手打人吗？”

老张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伯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瘦骨嶙峋的肩膀：“走了老头子，别赖在人家家里了，跟我回去吧。”

李阳立刻上前，一把粗暴地拽住李伯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外拖。李伯踉跄着，求救般地看着李天成，却不敢反抗。

李天成死死咬着后槽牙，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怀里的那本黑色簿册在隐隐发烫，但他知道，李阳的罪恶值还没满，而且有老张在这，他不能真的把一个老人强行留下，否则就成了非法拘禁。

快走到门口时，李阳回过头，看着李天成憋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对着李天成极其嚣张地比划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哥！”天恩急得眼圈发红，想要冲上前去阻拦，却被李天成一把抓住了手腕。

李天成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李阳把李伯连拖带拽地拉出了门。

防盗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天恩急得跺脚：“哥，你就让他把李伯带走了？李伯回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李天成走到沙发前，有些疲惫地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冰冷：“不然还能怎么办？有物业那老油条掺和，现在硬拦，咱们占不到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多留意留意李伯了。那个畜生，蹦跶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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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楼下停车区。

阳光有些刺眼，李天成提着包走向停车区。当他走到自己的车位前时，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眉毛微微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地上。前轮被人硬生生卸了下来，不翼而飞；后座的螺丝也被暴力砸弯，车架扭曲成了一团麻花。

这明显是故意破坏的。

李天成蹲下身，手指摸了摸断裂的链条，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对面楼栋三楼李阳家的阳台。

果然，李阳正大剌剌地靠在阳台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嚣张。

看到李天成看过来，李阳极其挑衅地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故意扯着嗓子，在楼上大声嘲笑道：“哟！李天成，你的自行车怎么坏了呢？真可惜啊，你今天只能走着去上班了！哈哈哈哈……”

那放肆的笑声在清晨的小区里回荡，刺耳到了极点。

李天成死死盯着他，视线中，李阳那三七分的头顶上，浮现出一行刺目的猩红色数字：

[李阳，罪恶值：60%。]

看着这依旧没满的数字，李天成原本紧绷的脸突然松弛下来。他没有暴怒，反而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度冰冷、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微笑。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阳台上的李阳，毫不客气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笑吧，继续作。”李天成在心底冷冷地说道，“你作的每一分死，我都给你记着。你的报应，已经快到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楼上那个跳梁小丑一眼，转身走出了小区大门。

走到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李天成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那本幽黑的薄册。

“嗡——”

黑色的簿册上，李阳两个字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像是有鲜血在纸面上流淌。但这光芒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如同被某种规则压制，缓缓黯淡了下去，并没有触发昨天那种引动风雷的天地异象。

李天成死死盯着那暗红色的名字，抬头望向高远的天空，眼底的杀意再次沉淀：

“60%……还差40%。李阳，你最好收敛点，否则，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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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天成不知道的是，他的祈祷对那个畜生根本不起作用。

入夜。

李阳家简陋的屋内，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老东西，让你跑！让你去告状！”

李阳醉醺醺地踹开卧室的门，满脸通红，双眼充血。他一把揪住刚刚被他推进门、还没站稳的李伯的衣领，猛地一推。

李伯本就虚弱到了极点，哪经得起这一下？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还敢不敢了？啊？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去外人面前装可怜！”李阳破口大骂，随手抓起桌上的皮带，就要往李伯身上抽。

就在这一瞬间，李阳头顶上那猩红色的罪恶值数字，开始像沸腾的岩浆一样疯狂跳动——

[李阳，罪恶值：60% → 65% → 70%]

数字最终定格在70%上，血红色的光芒显得无比妖异。

地上，李伯痛苦的**声越来越微弱，而李阳手中的皮带，还在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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