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双界燃烽，凡尘惊夜

星宸大殿之内，死寂沉沉。

紫袍域主的狂笑还回荡在梁柱之间，他周身黑魔之气暴涨，欲趁众人慌乱遁走。可叶淙抬手的刹那，一缕金红本源威压自高台倾泻而下，整座大殿的空间骤然凝固。

锁神禁制早已布下，光网层层绞紧，将紫袍域主周身魔气寸寸压制。

“拿下。” 叶淙声音不高，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军主一步踏出，阔刃长刀出鞘，刀背横拍，将紫袍域主的修为当场封印。两名黑甲甲士自阴影中闪现，一左一右，锁住他双臂，押跪于殿前。

殿内大鹏旧臣，齐齐看着这一幕，有人脸色煞白，有人暗自握拳，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戒备。

叶淙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我不因一人之罪，迁怒于你们所有人。两万余年，你们守土御魔，功绩不容抹去。今日拿的，只有这一个私通域外、出卖诸天者。”

“可主上，万一……” 一名旧臣迟疑开口，“万一他供出更多同党？”

“那就一个一个查。” 叶淙目光沉静，“有证据，我处置；没证据，我不冤枉任何人。你们若真心守这方宇宙，尽管留在朝堂、留在关隘，诸天需要你们。若心里存着二心，今日之后，也请自省 —— 我叶淙，容得下理念不合，容不下叛族通敌。”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内气氛缓和了几分。墨衍等几位老臣对视一眼，率先躬身：“主上宽仁明断，我等愿为主上守土。”

叶淙微微颔首，示意刑老将紫袍域主押入刑狱深审，同时命人加强朝堂与长城的戒备。他心中清明 —— 内奸虽现，可他临死传出的消息，已经如同利箭离弦。

紫袍域主那句狂言，在他心头盘旋：“渊罗尊主大军，此刻已动身，跨域袭向源星！”

若此言是真，那么源星…… 危矣。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带着血迹的传讯，自遥远源星撕裂层层虚空，直撞入他的识海。是小九。

【主上！源星告急！天魔突袭！跨域魔军已在小城外围破开一道虚空裂隙，正向河湾方向逼近，九分队正在迎敌，黑甲已封锁南侧，但来势凶猛，数量远超预判，请速决断！】

叶淙心神猛地一沉。

他目光落在远方虚空，仿佛穿透无穷距离，看见了那条他守了二十余年的河 —— 妻子、孩子还在河畔的渔具店安睡，贝贝守在柜台角落，而域外魔军的刀锋，已经逼近他们的门前。

“主上？” 宰相察觉他的异色，上前一步。

“源星遭袭。” 叶淙声音骤然沉下来，望向殿内众人，“朝堂之事，我已稳住。你与军主留守诸天，长城、朝局、三甲各司其职，严密戒备。我去源星。”

军主急道：“主上，天魔这分明是调虎离山！您一走，长城 ——”

“所以才要你留下。” 叶淙打断他，目光坚定，“渊罗想逼我离守诸天、顾此失彼。可它打错了算盘 —— 源星是我的根，我非回去不可；长城是你扛了万年的墙，你也非守不可。我们分头御敌，各守其责。”

话音落下，叶淙神魂腾起金红灵光，不待众人再劝，循着本源与本体的感应，疾速冲向宇宙隔膜，向源星坠落而去。

跨越两界隔膜的一瞬，叶淙神魂回归肉身。

河畔渔具店，夜色如墨。

他猛地睁眼，胸口那簇火凤凰之火 “腾” 地烧起。他翻身下床，动作极轻，没有惊动熟睡的妻子和孩子，快步走到店门口。窗外，河湾方向，隐约传来异动 —— 虚空在震颤，一丝丝乌黑的魔气，正从城北的裂隙渗出来。

远处，小九的九分队已经和天魔前锋交上手，喊杀声隔着数里，隐隐传来。黑甲暗卫游走在街巷暗处，护住普通人家。

贝贝不知何时已醒，化作小猫，蹲在柜台角落，琥珀色的大眼睛望着他，软软地问：“爹爹，外面…… 是不是有坏东西来了？”

叶淙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来了点不速之客。你就在店里，守着咱们这家店，哪儿也别去。别怕，有爹爹在。”

贝贝点点头，缩回软垫上，耳朵却竖着，时刻警惕。

叶淙推开门，夜风裹着河水的潮气扑面而来。他没有惊动妻子和孩子 —— 凡人的梦，不该被这些异象惊扰。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没入夜色，朝着河湾方向疾掠而去。

河湾，本命大阵的核心，也是域外最觊觎之地。

此刻，河湾上空，三名域外天魔将领正凌空而立，身后是乌压压的魔军，正与九分队死战。小九一身白衣染血，一杆银枪如龙，枪尖挑飞一头扑来的天魔，回身厉喝：“守住阵眼！一步也不许退！”

黑甲甲士结成阵势，护住河湾与渔具店之间的咽喉要道，死战不退。

叶淙落地的刹那，一股金红本源威压如山倾覆，压得河湾上空的天魔将领齐齐一滞。

他缓缓抬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的人，我家的门前，谁让你们踏进来的？”

三名天魔将领惊骇对望 —— 它们收到的消息，是火凤凰神魂被困在诸天朝堂，源星空虚，正是偷袭良机。可眼前这个瘦小的渔具店老板，此刻周身燃起的金红火光，分明就是那位传说中不可正面抗衡的宇宙之主。

“火、火凤…… 凤凰！”

一名天魔将领声线发颤，手中巨兵几乎握不稳。

“来了，就别走了。” 叶淙抬指，虚空轻轻一按。

空间神通 —— 困敌。三名天魔将领周身的虚空骤然折叠，如囚牢般绞锁，任它们如何挣扎，也撕不开这方寸囚笼。身后的魔军见状，胆寒欲裂，四散奔逃。

叶淙没有追杀那些溃兵，只望向河湾深处那颗静静跳动的阵眼金光，又回头，看向渔具店窗口那盏昏黄的灯。

妻子和孩子还在屋里安睡。贝贝守在柜台。他守住了这家店，守住了这条河。

诸天那边，军主与宰相正替他钉着长城与朝局。而域外渊罗的一记声东击西，被他硬生生按回了源星之外。

可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渊罗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头。

夜风拂过河湾，水波微澜。渔具店的灯光，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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