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觉醒

……

咚！

江渊从床上猛的坐起，灵魂侵蚀之感再次袭来，感受自身情况，以往愈演愈烈的侵蚀，这几天却逐渐平息。

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这灵魂侵蚀是在憋大招，长久以来的经历，使江渊无论经历何事，都先往悲观方向预估。

距离觉醒还有一天时间，没必要再去学校。江渊静坐冥想，两个小时后，把江鲤叫醒，是时候去孤儿院看看院长奶奶。

联邦下界有非常多孤儿院，且院内生活条件非常好，这其实在意料之中。无论是守渊人还是世界行者，战死或意外死亡的都不少，江渊和江鲤的父母亦是如此。

而联邦近些年，超凡者总人数在一定范围内波动，说的再直白些，差不多每年觉醒新增多少人，就会死去多少人。

如此高的死亡率，令不少人对于觉醒望而却步。联邦数据统计，觉醒者平均寿命比普通人要低。不觉醒的话，享受联邦一辈子庇护的同时，还能活很久。联邦人族的基因经历过N次优化，寿命也相应有了极大提升。

至于说超凡者欺压普通人，一般情况下，二者都不会接触。以及，此事绝对不会发生在高阶超凡者身上。

而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都会有更高阶超凡者过来“调解”，起步高出两阶，无上限。更幸运一点的，周围没有更高阶超凡者，说不定有直面无上存在「系统」的机会。

江渊和江鲤所在的孤儿院，名字就叫联邦孤儿院。院长奶奶奥塔维亚和蔼可亲，但退休之前，是联邦九级执政官，她本人甚至都不是超凡者，全靠个人能力上位。

也因此，江渊能接受到白松和伊丽莎白夫妇的治疗，甚至后来二老干脆成为江渊和江鲤的监护人。

打开传送门，跨入其中，改天换地，一座精致孤儿院映入眼帘。

“欸？渊哥哥，鲤姐姐来啦！”

江渊随手抱起一只小豆丁往院里走，沿途队伍愈发庞大，最后变成一大群人围着江渊和江鲤，蹦蹦跳跳走向内室。

院内人不少，但基本都是些小豆丁，其他人要么未觉醒，在学校上课；要么已觉醒，有任务在身。

院长办公室，略显年迈的老人露出和蔼笑容，看着乌泱泱走过来的一群人。她目光落在前方领队的江渊江鲤二人身上，笑容更盛几分。

“来啦。快过来，长得越来越好看了，让院长仔细瞧瞧。”

江渊江鲤二人上前坐在院长旁边。

院长一只手摸着江鲤的头，另一只手握上江渊的手腕，为他把脉。

江渊仔细端详着老人的面庞，突然开口：

“奶奶，你好像越来越年轻了。”

江鲤眼睛肉眼可见地瞪大，不敢相信这话竟出自江渊之口。从小到大，她可没见过江渊对任何人说过什么漂亮话。

老人肉眼可见的开心，眼睛眯成月牙：

“年轻些不好吗？”

“…当然好。”

“肚子饿不饿？蒋英做了早餐，一起去吃吧。”

江渊江鲤一左一右，扶着院长奶奶，领着小豆丁们去往食堂，沿途唠嗑。

“蒋英姐还在孤儿院工作啊？”

“当然啊，她可是说过要在这里摸鱼一辈子的。”

“话说蒋英姐今年多大了？从我俩小时候她就在了，这么多年容貌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总之是老大不小了，也不耍朋友，也不社交，整天追番刷剧看小说，哎，头疼。”

“蒋英姐不会是专门来保护奶奶的吧。”

“这么说，蒋英姐有可能是大佬喽？”

“哼，谁知道呢。”

觉醒前日，如此重要的时刻，江渊和江鲤在孤儿院陪小豆丁们玩了一整天。

晚上，院长奶奶拉着两人的手，带着他们来到院内地下书库。

“知识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对于你们来说。知识就是力量，保命的力量，战胜强敌的力量。”

奥塔维亚从书架顶部取出两本书，一本封面古朴，其上描摹着一座古朴钟塔，书名《灵魂》；另一本封面并无字体，书脊上有磨损痕迹，想来年岁已久。

灵魂方面的书籍自然是交给江渊，另一本给江鲤。

别看江鲤平时把校规校纪当任务列表，其实她已经在药剂学有了十分不错的水平，毕竟师承伊丽莎白。

“你们的本事和个性，注定了你们不可能平凡的过完一生，又是在这个时间觉醒，奶奶希望你们能活下来，越来越强大，强大到无惧任何威胁。当然，不要在追求力量途中迷失了自我。”

“遇到问题时，别忘了，你们不仅是战士，还是学者。其实，大多数问题，战士都搞不定，反而是学者总能找到办法。”

“走吧走吧，是时候，迎接你们人生另一阶段，以后记得常来看看我。”

……

“院长奶奶越来越年轻了啊。”

“奶奶年轻一些不好吗？”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什么意思？”

“有人在帮奶奶补充生命力，而且是本源生命力，甚至可能要到返老还童的程度。”

“……？？？”

“或许奶奶不久后要重新工作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卧槽，你确定？奶奶可是前·九阶执政官啊！”

“当然，不确定。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

觉醒日。

江渊江鲤无需再到学校，白松就有资格帮他们申请觉醒舱。

接过白松递来的手环，录入个人信息，签订契约后，手环内突然亮起金色光芒。

无形立场扩散，江渊整个人被托起，横向放平，金色数据链条从手环内涌出，将江渊层层包裹，后由虚转实，整座舱被具现化。

江渊躺在舱内，一种液质体包裹全身，他整个人感到意识极速上升，越来越宏大，越来越飘渺……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

江渊的意识一瞬间回拢，入目所及，无数金色数据链条从他面前飞过。

这是哪？觉醒失败了？

不等他思考，面前光芒大盛，一道全新的金黄契约展开：

【任务：战胜灵魂具象】

【完成奖励：启灵】

【失败惩罚：肉体噬灭】

【是否接取】

……

……

联邦上界，中枢核心。

密密麻麻的因果链条在此处汇聚，铺满天空。

最上方，太阳散发曦光，温暖而柔和。事实上，联邦的太阳并非一颗恒星，联邦也不需要恒星来供能。这是一颗具有无上伟力的超凡造物，也是一种超凡异象，平日正常运行，带来时序和光明。

远处，一座钟塔耸立，巨大的指针指向零点，表明联邦时序不受外来干涉。

中心，一具五十万米高擎天机甲冥然兀坐，眼部略微亮起蓝芒，强悍的气息外放，迫使上方因果链条发生弯曲、偏折。

联邦无上存在之一、？？？阶位的⌈系统⌋悬浮在擎天机甲胸口处，此刻正注视前方，神色莫名。

一座朴素而恢弘的宫殿，耸立在她面前。即使面对几十万米的擎天机甲，这宫殿也丝毫不显得渺小，其无形中散发的气场，既有种将一切都包裹的感觉，又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

包容一切，拒绝一切。

尊重一切，藐视一切。

其名为，⌈宗师殿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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