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失败／新任务

道观内，檀香弥漫。三清祖师像高坐案台，案台前，程守拙穿着一身有些不合身的道袍，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原来如此，这一句话应该是这么理解的。难怪最近我总感觉体内淤积着一股气不上不下的，闹得连觉都睡不好。按照书上说要是久不理会，怕是会伤及肾脏……”

程守拙看到这里，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暗自庆幸自己发现及时的同时，就听外面有脚步声在逼近。回头一看，就见程元带着江生走了进来。

“江生？”他先是看了一眼江生，紧接着又看向一旁的程元，“元儿，我不是让你默写十遍《弟子规》吗？你写完了？”

面对询问，程元倒是不怕，直接就回怼了过去：“爹，我又不去考功名，写这《弟子规》有什么用？还不如跟着你学些正经手段呢！”

程守拙眉头一皱，显然是对程元的话极为不满，但在看到旁边还有外人后，又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弟子规》加十遍，天黑之前你要是写不完，今晚就不用睡了！”

“又加十遍？！”程元一惊，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就瞧见程守拙的手已经摸向案台上放着的戒尺。

“我写行了吧！每次都动手，这么爱打人，也不知道我娘看上你哪一点了！”

程守拙脸色更加阴沉，程元则是趁机扭头就跑。

无奈下，程守拙只得叹出一口气，他看向江生道：“见笑了，这孩子不打不成器。”

“程元还小，学习这种事急不来。”说着，江生将手中的酒和肉提溜了起来，“陈记的酒和肉，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闻言的程守拙眼神一亮，脸上生气的模样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我家元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起码能多活十年喽！”

程守拙麻利地将周围收拾了一番，很快，本就不大的地方又被硬塞进来一张桌子。

“程叔，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江生看了看周围，不说难以活动，但也快要相差无几了。

屋内供奉的三清像不能动，正中央的香炉也不能动。

桌子基本上可以说是硬挤进来的，加上凳子，江生也是被硬生生挤到了角落。

程守拙摆了摆手：“不用，这天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下雨了。在屋里吃还能跟祖师做做伴，多好？”

讲到这里，程守拙又拿出两个瓷碗。倒上米酒后，先是将其放在了三清像前拜了拜，而后这才两碗合并成一碗拿了回来。

“祖师虽然说喝不到，但该有的礼貌不能少。不过你小子这无事献殷勤的……说吧，什么事儿？”程守拙抿了一口酒，瞥了江生一眼。江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对方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

加上这还是从陈记买来的，要说对方没事情相求，他是不会信的。

江生对此也是一笑：“程叔明鉴。”

程守拙又是一口酒下肚，喝酒的间隙还不忘将肉送到口中。

平日里虽然说也有人上门看事，钱财也确实没少挣，但他赚的那些钱财一般都用来买香烛器具了，剩下的又要照顾程元的吃穿住行，还要为往后娶妻生子做准备，加上他还想让程元上私塾。

这一来二去的，手头上也就没剩下多少钱了。

难得能见到一次荤腥，还有美酒，他也确实是顾不得身为长辈的体面了。

毕竟都不是外人，装样子给谁看？

江生也不拐弯抹角，他直接看向程守拙：“程叔，我想跟你学本事。学能够安身立命的本事！”

此言一出，程守拙喝酒的动作一顿：“跟我学本事？你江家的手艺可比我这赚钱的多。你呀……别开玩笑了。”

以为江生是开玩笑的程守拙笑了笑，没放在心里，只是当他看向江生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后，又觉得不像是开玩笑。

程守拙把送到嘴边的肉放了下来，道：“你是你老江家唯一的一根独苗。这制陶的本事也是从祖上传来的，你还想丢了不成？”

江生摇了摇头：“不丢。”

“不丢？”程守拙想了想，自己这吃都吃了，倒也不好拒绝，“那行吧，年轻人心气大可以理解。而且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没等程守拙将话说完，江生又道：“程叔，我想跟您学道。不是那种做出来看的表面功夫，而是真正的道！”

江生语气坚定，面色坚毅。程守拙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跟我学道？这道有什么好学的？”

程守拙语气中满是嫌弃，好像江生想学的在他口中是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一样。

因此他还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小江，这学道是要看缘分的。没有缘分，你就算是强求都求不来。反之，你要是有缘分，即便你不想要，它也会自己找上来的。而且我和你爹是朋友，虽然说你爹走了这么多年，可你终归是他的血脉，是江家唯一的独子，所以还是放弃吧！”

江生眼眸中划过一丝失落，他挤出一个笑意：“既然如此，想来即便是我强求，您也不会收下我的吧？”

程守拙没有回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于这种结果，江生倒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想过了。既然拜师这条路行不通，那他就想别的路。

有没有缘，别人说了不算，他自己说了才算。

再者说他还有系统在，所以他并不是一条路都没有。

……

……

时间一晃，自江生被拒绝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两天后的下午，江生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往常这是他制作陶瓷的地方，以往每每坐在这里摆弄着地上湿润的泥胚，心中都会异常平静。

“又做坏了，是水加多了吗？”

江生喃喃自语，调整了下心情后，他将坏掉的泥胚重新揉成一团。

也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熟悉的提示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副本开启】

【副本：武松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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