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聚贤楼的烹饪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博就摸去聚贤楼了。昨儿那场大雨把西市浇了个透，地上还湿着，青石板反着水光，街上没几个人，各家铺子都还关着门。王博进门的时候，后厨已经忙活起来了，几个厨子正择菜呢，看见大郎来了都愣了一下，这位以前可从来不来后厨。

"都停一下。"王博摆了摆手，"王管事呢？把后厨掌勺的都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儿，后厨几个厨子就站成一排，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王博也不废话，指着角落里那堆灰扑扑的粗盐巴："都过来，先教你们个事儿。"

他让人找了个大木盆，把粗盐倒进去，舀了几瓢清水化开，然后走到灶洞口，伸手掏了几把草木灰，"哗啦"全撒进盆里，几个厨子脸都绿了。

"公子？这……这灰也能往盐里搁？"掌勺的老师傅差点跳起来。

"急什么？"王博拿木棍搅了搅，"都给我等着，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让那盆盐水静置着，自己站边上抱着胳膊看。没多会儿，盆里的水慢慢清了，底下沉了一层黑糊糊的泥。

"看见没？"王博指着那层沉淀物，"这底下的脏东西，全撇了不要。上面这层清水，才是能用的盐水。"

几个厨子凑过来一看，全傻眼了。那水看着清凌凌的，跟他们平时直接拿粗盐巴砸进锅里，完全是两码事。

"以后炒菜，都用这个化过的盐水。谁再敢直接拿盐巴往锅里扔，我扣他工钱。"

几个厨子连忙点头，这玩意儿新鲜，看着就比以前讲究。

"行了，盐的事儿就到这儿。接下来教你们炒菜，都给我记好了——热锅凉油，大火快炒；葱姜爆香，下料要准；翻勺要勤，出锅要快；先化好盐水，调料用那盆。就这四句话，自己练去，练到能吃了叫我。"

几个厨子将信将疑地散开，各自上灶台试去了。

王博搬了个凳子坐在后厨门口喝茶，中间有炒糊的、盐放多了的，他就骂两句，再把那四句口诀重复一遍。教了一上午，总算炒出几盘能看的了。

王博尝了两口，点了点头："行，将就吧。今天正式推新菜，搞宣传。去，把那班敲锣打鼓的请过来，给我在门口热闹热闹！"

王管事早就在旁边等着了，一听这话赶紧让人去请。没一会儿，大街上就传来"咚咚锵，咚咚锵"的声音，还有唢呐和锣响。

"这是干嘛？闹哄哄的？"

"搞什么啊？这么吵？还唱起来了？"

那些声音一响，逛街的人全盯着这边看，很快就找到王博的聚贤楼了。

"诶，各位乡亲父老，本店今天推出新菜品了，八折大酬宾啊！想要吃饭的去里面尝尝，不是我吹牛，我家的新菜绝对长安一绝。就是有点贵，进去之前呢，摸摸荷包够不够钱，不够就不要进来了，省得麻烦！"王博看见围了这么多人，马上站在台阶上，对着那些人拱手笑着说。

"哪来的憨子，不知道这里需要安静吗？巡逻的怎么还没来？"一个公子笑着看着王博这边说。

"还钱够不够，有这样做生意的吗？黑店呢？要抢钱不成？"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估计又是哪家富家公子过来找乐子的，来这边开酒楼，到时候被人砸了都是轻的！"

那些逛街的人都笑着讨论起来，这聚贤楼开了也有些日子了，一直不温不火的，今天怎么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本店新菜大酬宾，八折优惠。饿了的进来赏个脸，保证你不后悔！"王博还是继续笑着对着那些人拱手说。

这个时候一队卫兵过来了，一看就是禁卫军。

"停住，不许吹了，谁是掌柜的？罚两贯钱！"领队的大喊。

"你知道这店是谁的吗？"王博眼睛一瞪，"我爹是王珪。"

旁边一个小兵一听脸都白了，赶紧拉了领队一把："领队的！王家大郎！"

领队的一听魂都飞了，赶紧弯腰："公子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带着人灰溜溜就跑了。

旁边王管事都看傻了，两贯钱就这么省了？锣鼓声接着响。

对面景德楼掌柜的本来等着看笑话，没想到禁卫军就这么灰溜溜走了，眯了眯眼："这王家大郎，有点意思。"

"掌柜的，我就说对面那个是一个憨子吧，哪有推个新菜弄这么一出的，还请来唱戏的，简直就是……！"旁边那个小厮捂着嘴笑着对掌柜的说。

"傻子嘛，不懂规矩，也是可以理解的。"语气里带着嘲笑。

王博坐在酒楼里面，王管事凑过来："公子，您刚才太威风了！"

"行了。"王博放下茶杯，"人围了不少，怎么一个进来吃饭的都没有？"

"公子，现在怎么办？"王管事过来看着王博问。

"能怎么办？等，反正我们的新菜好吃，怕什么？"王博坐在那里咬着牙说，就不相信没人来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四个公子走了进来。

"听说这里搞出新菜了？"领头的那个公子气度不凡，腰上配着宝剑，后面三个公子看着也很有气度。

"诶，客官，里面请！"王博一看来客人了，马上站起来迎过去。

"客官放心，保证你尝过之后感觉物有所值。"王博笑着过去解释说。

"哦！敢说这句话？行，那就尝尝，钱不是问题！"后面一个公子笑着说。

"里面请，上包厢。包厢费免了，作为第一个尝新菜的客人，免包厢费用。"王博笑着大喊起来。

很快他们就上了楼上的包厢，有人专门递过去茶水，还有人送上了煮熟的花生等等，接着他们开始点菜，那些菜名他们都没有听说过，那几个人就点了几个贵的。

"今天孤……我请客，上好菜好酒！"李高明笑着对着王博说。

"公子放心，保证让您吃得开心。"王博笑着在前面引路说。

本来寻常的客人，王博是坐在那里不会动的，但是这个李高明明显不一样，穿的衣服还有他带来的人穿的衣着打扮，是寻常人家根本就穿不起的，明显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宾客王博最喜欢，他们可是不缺钱的主。

"大哥，这家搞出来的新菜，行不行啊？"一个胖子对着李高明问。"我先 帮你尝尝就知道了，“咦”味道还真是不错。"李高明笑着说。

"客官放心，如果哪个菜您不满意，和我说，我保证给您换满意了。"王博笑着对着那个小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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