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把底牌翻过来

屏幕上的猩红警告已经消失，但那四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烫得林夏视网膜发疼。

【弃子计划】。

三年前，在她还没踏进集团大门，还没领到那张SH0927的工号牌时，她的结局就已经被写好了。

林夏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入职前一天。

那时候她还在出租屋里兴奋地试着新买的职业装，幻想着在上海陆家嘴开启新的人生。

她以为自己是靠实力杀出重围的幸运儿。

结果，她只是沈耀选中的一个移动黑靶子，用来承接周泽的贪婪，赵总监的野心，还有整个高层腐烂的代价。

“顾宴……”

林夏猛地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顾宴刚走。

电梯指示灯在走廊尽头跳动，正从顶层缓慢下行。

林夏抓起桌上的手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甚至没穿鞋，赤着脚就冲出了房间。

走廊的厚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电梯门正要合拢。

林夏在最后一秒，猛地把手伸进了感应带。

“嘀——”

电梯门重新滑开。

顾宴站在电梯正中央，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来得及收起的车钥匙。

他看着林夏。

她脸色惨白，头发有些乱，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着。

顾宴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回去穿鞋。”

“你早就见过这个计划，对不对？”

林夏没动，声音在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宴沉默了一瞬。

他伸手按下电梯的开门键，侧过身：“先进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见过！”

林夏站在电梯口，死死按住门框，指甲抠进金属缝隙里。

顾宴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是。”

林夏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所以，你在屏幕后面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周泽PUA，看着我被赵总监扫地出门，觉得很有趣？”

顾宴走出电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林夏，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林夏甩开他的手，“Zero无所不能，Zero能黑进任何系统。你明明知道我是个祭品，你却看着我跳进坑里，现在又跑出来当救世主？”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质问。

顾宴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下去说。”

他不由分说地把林夏拽进电梯，直接按下了地下车库的层数。

电梯飞速下坠。

狭窄的空间里，木质冷香混合着深夜的潮气，压得林夏喘不过气。

顾宴一直没松手。

到了地下车库，空旷的混凝土空间回荡着空调主机的嗡鸣，冷意从脚底板直往上钻。

顾宴把她带到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这才松开手。

“‘弃子计划’是沈耀在三年前定下的。”

顾宴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衔在嘴里。

“那时候我还没被踢出董事会，但我已经拿不到核心决策权了。”

林夏冷笑：“所以你就看着？”

“我当时建立Zero权限，是为了给那些被标记为‘弃子’的人留一条后路。”

顾宴看向她，目光幽深，“但我没权限修改沈耀的名单。我能做的，只有在规则崩塌的时候，给你们留一线生机。”

“生机？”

林夏指着酒店的方向，“三年前我丢了工作，背了一身债，差点在上海待不下去。这就是你给的生机？”

“三年前，我自顾不暇。”

顾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股陈旧的冷意，“沈耀夺权那天，Zero的服务器差点被物理销毁。我能保住那个后门，已经拼了命。”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漆封的深蓝色文件夹。

文件夹很厚，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这是什么？”林夏警惕地看着他。

“我作为集团总裁时期，留下的最后一份原始授权底稿。”

顾宴把文件夹递到她手里，“里面有Zero权限的建立逻辑，还有最初的受保护名单。”

林夏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发酸。

“林夏，从现在起，那个屏幕后的神秘人消失了。”

顾宴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进入了一个全黑的指令界面。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输入了一串物理代码。

【警告：正在永久锁定匿名指令功能。】

【确认执行？】

顾宴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确认。

“以后不再有Zero。”

他直视林夏的眼睛，“站在你面前的，是实名合作的顾宴。”

林夏抱着那个文件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地库的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那种被戏耍的愤怒在顾宴的坦诚面前，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因为我们要去北京了。”

顾宴替她拉开车门，“沈耀在金融街布了局，想用华东的血去喂他的华融资本。如果不把底牌翻过来，你赢不了他。”

林夏坐进副驾驶，车内的暖气渐渐升腾。

她低头翻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第一页是复杂的系统架构图，第二页是权限说明。

翻到中间，她看到了几张复印件。

那是三年前，陷害她的那笔报销单副本。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那个核准签名，在惨白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顾宴的字迹。

虽然风格很像，但收笔处那种刻意的圆滑，和顾宴那种凌厉的锋芒完全不同。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继续往后翻。

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是一份入职前的背景调查申请。

林夏的视线凝固在最下方的日期栏上。

那是她正式入职前的一周。

申请人一栏，赫然写着顾宴的名字。

林夏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正在启动车辆的男人。

“顾宴。”

顾宴侧过脸：“怎么了？”

林夏指着那个日期，声音都在抖。

“入职前一周……为什么那时候你就在查我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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