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反过来考核总监

深夜八点，行政楼大厅的感应灯在林夏踏入的那一刻，依次亮起。

林夏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签好的正式合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还停留在Zero发来的那条信息上——“陆远”，以及那个严禁在内网搜索的警告。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苏瑶平静的生活表象下。

“哟，林大组长，还没去经侦报到呢？”

电梯口，周泽正靠在冰冷的理石柱旁，手里摇晃着一罐刚打开的红牛，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林夏没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别装了。”周泽横跨一步，挡在电梯门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内网预警已经发了。赵总监亲自签的字，‘二组项目异常预警’，全集团都能看见。你私自挪用160万预授权的事，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职务侵占。”

林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张曾经熟悉到极点的脸，只觉得陌生得恶心。

“周泽，你就这么确定，我拿不到授权？”

“沈总是什么人？那是成功学的教父，他最恨的就是坏了规矩的人。”周泽嗤笑一声，“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能打动他？林夏，做人得认命。你现在上去，顶多是收拾东西滚蛋，要是等保安下来，那可就难看了。”

“那就看看，最难看的是谁。”

林夏冷冷地推开他的肩膀，走进电梯。

行政楼顶层，总监办公室的灯光惨白。

赵总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内网系统的红光闪烁，那是他利用管理权限强行发布的预警信息。

“总监，合同拿到了。”

林夏推门而入，将那份被涂改过、却带着沈耀亲笔签名的合同拍在桌上。

赵总监连头都没抬，语速极快：“拿到了也没用。今晚八点，结算通道已经关闭。林夏，你违规调用预授权在先，导致财务系统出现逻辑漏洞，这笔账，得按刑事责任算。”

“系统关闭了，可以重开。”林夏平静地看着他，“沈总已经签了字，160万元的首款已经划入公司合规账户。赵总监，您现在的预警，是在质疑沈总的决策吗？”

赵总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沈总签字？那是他被你蒙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二组的资产包风险评级是‘高’，没有个人担保，这份合同就是废纸一张！你私自划转资金，就是职务侵占！”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周泽和几个看热闹的员工已经围了上来。

“林夏，你就别垂死挣扎了。”周泽在门外叫嚣，“总监是为了公司好，你这种害群之马，就该被送进去！”

赵总监冷笑着拿起内线电话：“保安部吗？上来带个人。”

“等等。”

林夏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当初赵总监为了坑她，亲笔签署的那份《对赌补充协议》。

“赵总监，既然考核指标是您定的，那‘资源对等原则’，您也没忘吧？”

赵总监的动作僵住了。

“协议第三条规定：若因管理方主观原因导致资源封锁、技术干扰或预算截停，造成项目进度滞后，受考核方有权申请同等价值的工时豁免，并反向核算管理方的违约责任。”

林夏的声音清冷，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

“过去六周，您封锁了二组的服务器权限共计12次，截停预算审批21天。苏瑶和我的团队，为了修复您人为制造的系统漏洞，额外支出了300小时的无效工时。”

“你胡说什么！”赵总监脸色微变。

“是不是胡说，审计部的人会给出结论。”

林夏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唐敏带着审计部的小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核算表。

“赵总监，不好意思，打扰了。”唐敏公事公办地开口，“合规部接到实名举报，关于您在恒泰项目招标期间，恶意阻碍业务运行、涉及多项利益输送的情况，我们需要现场取证。”

赵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

“唐部长，这都是误会……”

“不是误会。”小王将核算表摊开，“根据林组长提供的日志记录，您封锁服务器的行为，折算成管理违约金共计42万元。按照对赌协议中的‘反向豁免’条款，林组长不仅完成了800万元的合同指标，还因为您的违规干预，触发了‘反向清算’。”

林夏看着赵总监，一字一顿：“总监，您输了。”

门外，周泽的挑衅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办公室里的场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这不可能……”赵总监瘫坐在椅子上，嘴唇颤抖，“沈耀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总已经签发了红头文件。”

唐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带着鲜红印章的文件，展示在众人面前。

“由于二组在恒泰项目中表现优异，且原部门管理层存在严重违规行为，集团决定：即日起，二组原地升级，正式挂牌成立‘独立业务部’。赵总监，请交出您的管理权限，配合我们调查。”

那一刻，办公室外的议论声彻底消失。

周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想把林夏踩进泥潭，结果却亲手把她送上了独立部门经理的位置。

保安部的人到了，但带走的不是林夏，而是赵总监。

赵总监被带出办公室时，周泽躲在人群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林夏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顶头上司，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被带离。

行政楼顶层的监控室内，沈耀坐在阴影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中林夏的背影上。

“陆远……”

沈耀低声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林夏，你以为你赢了？这只是个开始。”

赵总监在经过林夏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名保安正架着他的胳膊，他却猛地转过头，对着林夏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情。

“林夏，你以为你救了苏瑶？”

赵总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感。

林夏心头一震，冷冷地看着他。

“沈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八百万的合同，他要的是那个姓苏的命。”

赵总监凑近林夏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代一个临终的诅咒。

“陆远当年的债，得由她来还。你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吗？”

林夏的瞳孔骤然紧缩。

保安用力将赵总监拽走，走廊里回荡着他凄厉的笑声。

林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觉得浑身冰冷。

陆远是谁？

苏瑶到底隐瞒了什么样的过去，竟然能让沈耀这样的人，不惜动用整个集团的力量来设局？

手机再次震动，是Zero发来的新指令。

【Zero：今晚十点，老地方见。带上那份合同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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