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排档

鹏城马也不管李风同不同意，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李风笑着跟了上去。

路过前台时，前台姑娘还没下班，鹏城马朝她喊了一声，让她一起去吃饭，顺便通知张总他们五个到炳记碰头，还专门交代了一句——去他办公室把那几瓶茅台带上。

说完，他拉着李风径直出了公司。“炳记是家潮式大排档，”鹏城马边走边解释，“别看不是大酒店，潮州菜做得非常地道，你尝尝就知道了。来鹏城一定要试一下。”他特意补了这么一句，像是怕李风觉得在大排档招待他不够郑重。

两人没再聊商业上的事，沿着街边走了十来分钟，很快就到了。炳记的招牌不大，但门口停了不少车，烟火气十足。鹏城马显然是常客，老板和服务员都跟他熟络得很，招呼了两句就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包房。

“吃大排档坐外面最舒服，不过这天太热了，还是在空调房里好一些。”鹏城马没有看菜单，而是拉着李风往外走，“走，跟我一块儿去点菜。”

在这种大排档点菜，跟李风老家完全是两个习惯——这边是直接到食材区，看着活物点。海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虾蟹在玻璃缸里吐着泡泡，李风心里门儿清，面上却还是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鹏城马熟练地挑着海鲜，不时附和两句。没一会儿，一桌子菜就定下来了，以海鲜为主。

上菜很快。张总他们还没到，桌上已经摆了两道。鹏城马想让李风先尝尝，李风笑着摆手——等人都到齐了再动筷子，这点礼数他还是懂的。

张总一行也没让他们多等，前后脚陆续到了。鹏城马一一介绍，李风含笑握手。前世他跟这些人大多打过照面，只有两个没见过，算不上熟悉，但也都有所了解。

今晚来的，除了张总，还有另外三位。如果说临安马身边有“十八罗汉”，那这四位就是鹏城马的“四大天王”。他们和鹏城马配合多年，默契早已不用多说。尤其是张总，目光在席间转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数——除了前台刘欣雨，在座几位共同陪一个外人吃饭的场景，此前只发生过一次，那是网大为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后来网大为不仅代表MIH投资了几千万美元，还成了企鹅的一员。如今再看这位李风，张总心里隐约觉得，这年轻人恐怕也会走上同样的路。只是他没想到，来的竟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他们更不会知道，今晚这顿饭，在往后几十年里，影响了国内整个高新科技产业的格局。

在座七人，除了刘欣雨，其余都是企鹅目前的核心管理层。酒打开后，鹏城马先举杯，对李风的到来表示欢迎，也提了提下午交流中受到的启发，只是没有说李风想投资的事。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三瓶茅台见底的时候，李风也放开了，讲了许多关于未来产业发展的判断。桌边几个人听他的语气，从最初的礼貌性点头，逐渐变成了真正的专注和信服。这也难怪——李风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可他脑子里装的是上一世几十年的经验与教训。让他亲自下场做事，他未必样样精通，可论眼界和对趋势的判断，他自信这世上找不出比他更清楚的人。

最终，七个人一共喝掉了五瓶茅台，连刘欣雨都喝了不少，脸颊泛红。但每个人都喝得尽兴，聊得痛快。企鹅这几位从李风口中听到了太多关于未来的思路——他今天没有藏私，重点讲了芯片和手机两个行业的走向。那几个人听得直呼“太专业了”。他们目前对这两个行业还谈不上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今后沿着李风说的方向去摸索、去布局。也正是从这一晚开始，企鹅走上了一条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路——不再只深耕互联网，而是向实业延伸，企业形象也比上一世更扎实、更正面。

李风之所以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因为他信得过眼前这些人。能把这个公司做到那种体量的人，心胸、视野和担当都不会差。他不担心他们听了这些就甩开他自己单干。

几个人一直聊到炳记打烊才散。鹏城马在附近给李风订了间酒店，几个人把他送到房间，才转身回公司继续开会。

李风洗漱完准备休息，房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些莺莺燕燕的推销。他严词拒绝后，干脆把电话线拔了。可没过多久，门外又响起了几次敲门声。李风一概不理，裹紧被子，终于沉沉睡去。他今天很开心——不仅因为事情办得顺利，更因为他遇到了几位志向相投的人。

另一边，会议室里，鹏城马把下午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李风今天来，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入股企鹅。他让几位合伙人说说意见。几个人几乎没怎么犹豫，一致认为，就凭李风今天在饭桌上展现出来的眼界，这个人值得让他进来。唯一没谈拢的，是释放出的股份比例。李风和当年MIH那笔投资不一样——MIH带来的只是钱，帮他们渡过了难关；而李风不光能出钱，还能为公司未来的方向指路。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照MIH那次的占股比例来。

分歧也恰恰在这里。MIH入股后，企鹅的估值已经过了一亿美金，尤其是今天聊完之后，他们更不觉得未来还会缺钱，也就更没必要轻易稀释股份。讨论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也没能真正敲定一个数字。最后鹏城马拍板：明天再跟李风碰一碰，把比例谈下来。但有一件事，几个人心里已经定了——不管怎样，都要拉李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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