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路寻生

既然复活了，就赶紧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沈夜寒面目毫无波澜，冷白的食指轻叩桌面，“接下来有件至关重要的事要议。”

一旁的枫宇目光瞬间锁定刚从死亡边缘归来的戮铅，挑眉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哟哟哟，这不是武神里大名鼎鼎的魂武疯子戮铅吗？”他嗤笑一声，眼底玩味更甚，“你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双手沾满血腥，没想到也有栽跟头的时候，被人活生生打死，这被人杀的滋味，比你虐杀旁人时痛快多了吧？真笑死我了！你个只会杀人的疯子，到头来还不是被另外一个疯子给杀了。”

戮铅本就因陨落之事心头憋火，闻言瞬间炸毛，眼底戾气翻涌，哪还忍得住，当即回怼回去，“枫宇你个狗娘养的，也有脸说我？到头来你他妈交手了吗？怕不是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手都没敢伸一下吧！”

“够了。”

沈夜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冰锥般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底，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执。他眉眼未动，周身已然萦绕起淡淡的银白时间之力，“赶紧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顾澈，释放空间之力，立刻封锁整个会议厅；江璃雪，动用你的规则力，禁止任何声音向外流传。之后，我会以时间之力静止这片空间的时间。”

顾澈与江璃雪不敢怠慢，闻言立刻行动。顾澈抬手一挥，淡蓝色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厅，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内外彻底隔绝，连光线都似被凝滞；江璃雪则指尖凝出淡金色的规则符文，符文飞速扩散，如蛛网般交织在空间壁垒之上，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静音结界，哪怕是仙武级别的气息波动，也无法泄露半分。

两人动作利落，转瞬便完成了部署。沈夜寒见状，手腕轻挥，周身银白的时间之力骤然暴涨，奔涌的银流席卷整个封闭空间。刹那间，厅内的一切动静都被彻底定格，空气中的尘埃悬浮不动，枫宇与戮铅脸上未消的怒容凝固在唇角，连光线都停止了流转，唯有沈夜寒周身的银白光芒依旧灵动，将这片被时空封锁的会议厅，化作了绝对隐秘的议事之地。

沈夜寒望着被时间定格的众人，手指轻弹，一声清脆的响指打破死寂。刹那间，笼罩在众人周身的银白时间之力微微流转，解除了对他们的禁锢，空间依旧静止，外界感知被彻底隔绝。

沈夜寒神色和平常一样淡漠如冰，“接下来我说的事，都给我仔细听着。”话音落，便将昨天与枫宇提及的天道、天意相关隐秘，一字不落地重述了一遍，逻辑清晰，没有半分冗余。

“情况就是这样。”沈夜寒话音微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那小子的力量，已然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甚至凌驾于天道与天意的预判之上，否则，他们也不会轻易动用天幻这等底牌。正因为如此，我可以赌一把。只要他能突破天幻，我们便拥有了对抗天道与天意的资本。”

话音刚落，江璃雪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与担忧:“老夜，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会帮我们？昨天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按理你也清楚，你敢保证他愿意出手帮我吗？确定他突破天幻后，第一件事不是杀了我们报仇？”

“璃雪说得对。”云星羽立刻附和，“那小子太不稳定了，昨天他失控时根本算不上正常人。谁也没法保证，他从天幻中苏醒后，会不会还是昨天那副疯魔模样？”

戮铅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与别扭，哼了一声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昨天那状态，就算我们九人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谢清言食指轻叩桌面，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你们是不是看得太远了？”他目光扫过众人，“先不说他突破后的状态，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根本突破不了天幻呢？天道与天意的意志，说不定下一秒就到这里，连他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未知数，更何谈借助他的力量？”

“我同意我哥的话！”谢语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老夜，这风险实在太大了！这可不是小事，但凡有一点偏差，按照你说的，整个七域加天庭都得陪葬，咱们赌不起啊！”

就在全场几乎一片反对声中，枫宇正欲跳出来力挺沈夜寒，却不料两道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僵局。

胡珩抬眸扫过全场，语气沉稳如磐，眼底却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我觉得可赌。”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老茧，“天道天意的本体或意志下一秒便有可能到来，但他的实力我们都亲身领教过，天幻非蛮力可破，可从他一介凡人一路浴血逆袭到那般境界的狠劲与意志来看，我信他能闯出来。”

我同意老夜的决定。”顾澈的声音紧随其后，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昨天那件事固然棘手，但他若真能冲破天幻桎梏，大概率已经找回理智，届时未必没有商谈的余地。至于复仇，更无需多提，我们都已被他杀过一回。”他话锋陡然一转，“更何况，若他真被天道天意操控，以他的能耐，我们终究难逃一死，倒不如赌这一把，至少尚有一线生机可争。”

枫宇拍案而起，手掌狠狠砸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双目亮得惊人，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昂：“这还用想吗？”他猛地转头，目光凌厉地扫过一众持反对意见的人，嗓门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他要是真被天道天意控制，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是死路一条，完完全全的绝路！一边是必死无疑，一边是有一线生机的活路，傻子才选前者！只能赌！”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激昂尽数褪去，神色陡然凝重如铁：“还有，别想着去杀他！他能让天道天意动用天幻这种底牌，你们要是敢对天幻里的他动手，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什么意志虚影了，那可能就是天道天意本尊！”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满是冷冽的嘲讽，“你们再快，能快过这两位至高存在？纯属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声轻嗤。戮铅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啧，说得跟真的似的。合着你小子就是怕了天道天意那俩老东西？连手都没交过，就搁这儿长他人志气，算什么本事？”

枫宇当即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瞪向他，声音拔高了几分：“这还需要交手？你个疯子就是没事找事是吧？你连那小子都打不过，还想跟他们两个交手？”

戮铅闻言挑眉，嗤笑一声回怼：“说的跟你打得过似的，你到头来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尾音拖得漫不经心，手指还特意敲着椅臂，满眼的不以为然。

沈夜寒看着两人又吵作一团，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你们两个闭嘴！”

枫宇悻悻地别过脸，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松，眼底还残留着几分不甘；戮铅也收了嘴角的讥诮，冷哼一声别开视线，显然是憋着一口气却不敢再发作。场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次我不为难你们。”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视线落在每个人身上，“不想参与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强留。”他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后，把答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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