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算卦算到黑老大头上，这卦金得加钱

十五号早上七点的时候，陈凡蹲在观澜茶楼旁边的临时店铺里吃煎饼，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门口那条街的积水已经快要漫过脚踝了。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的登山鞋，昨天晚上是林晓送给他的，黑色户外款四十三码，鞋底有防滑纹路，踩在水里稳当得很。荧光绿洞洞鞋用塑料袋包起来放在背包夹层里，旁边还有系统升级后的板砖镇魂印和黄铜加特林筒。

“系统，这雨是不是你搞的？”

系统：【自然天气，和系统没有关系。但是宿主应该庆幸自己穿了登山鞋。】

“我谢谢你提醒。”陈凡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支起折叠桌，把“天桥神算”那块破布往桌上一铺。苏晚晴昨天让人在门面里配了把躺椅、一个保温壶、两把雨伞，墙角还搁了个电暖器，陈凡把电暖器打开，屋里暖和了，他就穿一件老头衫坐门口，大裤衩底下登山鞋，造型比天桥时期稍微体面了那么一丁点。

八点半的时候，林晓带着两个便衣到了隔壁的茶楼，在一楼大厅装成喝茶的人，二楼装成服务员。老周把迈巴赫停在了街道对面，车窗贴上了深色贴纸，并且在里面安装了一个长焦镜头。

苏晚晴九点钟的时候就到了，手里拿了一把黑伞，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踏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地走进茶楼，在陈凡摊子前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摘掉了墨镜：“算命要多少钱？”

“看缘分，姐您这面相——八十起步。”

苏晚晴从包里拿了一张红票子放在桌子上说：“不用找了，算准点。”说完就进了茶楼，在二楼雅间等。

陈凡看到红票子美滋滋地放进口袋里之后，系统提示说：【提醒宿主：赵广发预计上午十点到达。目标携带保镖一名，战斗力为C-，不足为虑。赵广发身上有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当月的账本和现金，务必人赃并获。】

“收到。”陈凡打开保温壶的盖子，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摆出姜太公钓鱼的样子。

十点零五分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了街道对面，车门打开之后下来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身穿深灰色羊绒大衣，戴着金表，脖子粗得下巴和脑袋连成一条直线。旁边跟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留着平头的壮汉，拿着一把黑伞，在茶楼门口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陈凡的摊位上，对赵广发说了些什么。

赵广发往陈凡这里看了一眼，大概觉得穿老头衫大裤衩的算命先生不怎么有威胁，于是摆了摆手就往茶楼去了。

“哎——这位老板！”陈凡站起来招手说，“算一卦不？看您这面相，最近会有财进，但是也有个坎，算准了您给个喜钱，算不准我倒贴您一百。”

赵广发脚下一顿，回头看了陈凡一眼，大概“有财要进”这四个字戳中了心事，他犹豫了两秒，跟保镖说了句什么，保镖过来扫了陈凡一眼：“算准多少钱？”

“准了看着给，不准我倒贴。”

保镖回过头来对赵广发点了一下头，赵广发慢慢地走过来，在陈凡对面坐下，把大衣下摆向两边拉开，露出里面皮带扣上挂着的奔驰钥匙。

“算吧。”赵广发翘着二郎腿。

陈凡假装在掐算着什么，系统在脑海里把赵广发的信息调了出来：【赵广发，45岁，做建材生意，私下与马大师合伙搞玄学诈骗，每月十五到观澜茶楼来收账。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放着当月的账本以及大约八十万的赃款。另外：此人右脚皮鞋的鞋底有一个暗格，在里面放了一张备用的银行卡。】

陈凡睁开了眼睛，看着赵广发有三秒钟的时间之后说道：“老板，你右脚鞋底是不是有个夹层？”

赵广发脸上的表情由原来的“看乐子”变为现在的“见鬼了”，不自觉地把右脚缩了回来：“你怎么……”

“您先别急，我还没说完。”陈凡压着嗓子往前凑了凑，“您今天来这儿收账的，钱在包里，账本也在包里。跟您接头的那个姓马的，昨儿晚上进去了，您不知道吧？”

赵广发蹭的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保镖马上伸手到怀里去摸——林晓从茶楼里走出来，手铐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赵广发是吧？别摸了，你怀里那玩意儿没子弹，昨天晚上我让人卸掉了。”

保镖掏出口袋一看，弹匣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脸都气绿了。

赵广发想跑，老周就从迈巴赫里出来，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站在了街口，赵广发脚下的地砖仿佛被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陈凡将桌上的红票子捡起来放到口袋中，又伸手把赵广发身边的公文包捡起来，拉开拉链看了看——一叠叠钞票整整齐齐地叠在一块儿，下面还压着一本黑皮本子，翻开来看，上面全是日期、人名、金额等信息。

“苏姐！”陈凡冲二楼喊了一声，“账本找到了！比马大师那本记得还全！”

苏晚晴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看了一下下面，笑眯眯地对赵广发挥了挥手：“赵总，好久不见。你去年给我供的瓷砖泡水就裂，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又添一笔。”

赵广发被林晓铐起来的时候还在嘴硬：“你们这是钓鱼执法！我要找律师——”

“找，随便找。”陈凡把公文包递给林晓说，“姐，人赃并获，账本上名字金额都有，够判几年？”

林晓翻了翻账本说：“光是苏家这一家就够他蹲三年的了，再加上马大师提供的其他五家，起步就是十年。”

赵广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林晓一把抓住后颈拎上了警车。

陈凡收拾好摊子之后，就蹲在店铺门口数苏晚晴给的红票子，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赵广发已经被抓起来了。支线任务完成度为80%。剩余目标：揪出上线“刘三”。账本已经缴获，请宿主在账本里查找有关刘三的线索。】

陈凡打开账本，前十几页都是各家的名称以及进账金额，翻到最后几页，有一个名字不断出现——“三哥，转账，备注：月供。”金额一次比一次大，最近的一次转账是在上个月转的，八十万。后面跟着一个银行账号，开户行在城西。

“林晓！”陈凡追出去喊道，“账本上有个‘三哥’的银行账号，可以查一下吗？”

林晓把赵广发送到了警车上之后，又拿过来看了看账本说：“开户行在城西，我让队里查一下流水，看看钱是怎么被转出去的。”

苏晚晴从茶楼出来之后，撑着黑伞走到陈凡面前：“今天干得不错。姐说话算话，出场费加倍。”

陈凡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说：“那就是……”

“给你转五万，不用找了。”苏晚晴把手机屏幕放在他面前说，“另外，那个‘刘三’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我公司的财务总监告诉我，赵广发去年在城西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叫刘建军，外号叫刘三。这个刘建军名下还有一家茶楼、一家当铺、一个二手车行，都在城西。”

陈凡眼睛一亮，问道：“苏姐，你们公司财务总监也管这个事？”

“我让人查的。”苏晚晴收起雨伞，坐进车里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先回去翻账本，等林晓那边银行流水出来了再做决定。”陈凡把登山鞋脱下换成洞洞鞋，吁了一口气说，“对了苏姐，你那个财务总监靠谱不？刘三要是知道赵广发进去了，会不会跑？”

苏晚晴启动了车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我已经让老周带着人去城西盯着他那几间店铺了。你要是真的想抓人，动作就得快。”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紧急任务发布：二十四小时内抓获刘三。奖励：功德金身·氪金版升级权限，现金30000元。惩罚：宿主将在苏晚晴面前表演倒立洗头——苏晚晴提供洗头水。】

陈凡的脸色十分难看，对系统说道：“系统！怎么苏姐也掺和进来了？！”

系统：【苏晚晴刚往你的直播账号打赏了五个嘉年华，按照系统规则，打赏金主有权指定惩罚内容。】

陈凡转过头来对苏晚晴的车尾灯看了一眼，骂道：“苏姐你骗我！”

微信上苏晚晴发来了一条信息：“小陈，姐刚给你刷了嘉年华，直播我看过了，倒立洗头这个惩罚姐记着呢。二十四小时，加油哦。”

陈凡拿着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林晓喊：“姐！银行流水出来没有？我今晚就得抓人！”

林晓从警车里探出头来：“催什么催！银行又不是我家开的——不过我已经让赵队找了熟人，下午三点之前能出来。”

陈凡蹲在马路牙子上，把账本里刘三的信息拍下来发给沈若冰：“沈特工，帮忙查个人，城西的刘建军，外号刘三，赵广发上线。孙局那边你有熟人吧？”

沈若冰秒回：“查了。刘三，龙组通缉名单A-077，涉嫌操控多起玄学诈骗案，涉案金额累计超过一千万。孙局让你今天晚上之前把人摁住，摁不住就写第二份五千字报告。”

陈凡看了“五千字”这三个字五秒钟之后，给沈若冰回了一条消息说：“今晚摁不住，我名字倒着写。”

系统：【宿主，你名字倒着写是‘凡陈’，不太好听。】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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