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板砖拍完祖坟，该拍活人了

地下室没有陈凡想象中那样宽敞，台阶仅有一米宽，两侧的防潮布已经发黑，一碰就掉渣。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掺杂着焚烧纸张产生的焦糊味道，陈凡用手帕掩住鼻子对镜头说道：“各位看官，这样难闻的味道是吧？哪一家人的地下室可以用来烧纸呢？”

弹幕：

【焚香的味道】

【主播你要注意一下，不要为了流量真的被坑了】

【已经打赏了，就当是份子钱了吧】

“新郎哥你不可以这样做，随份子什么的就不用了，给我刷一个火箭当平安保险。”陈凡一边说一边往下走，人字拖踩在台阶上啪嗒啪嗒地响着，一直走到铁门跟前，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丝红色。

陈凡用板砖顶开房门之后，从门缝里往里一看。

地下室有十多平方米，中间放着一张简陋的供桌，在上面摆放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铜像，黑黝黝的看不清楚脸型，在铜像前面有三个牌位，每个牌位前都放着一叠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在供桌的四个角落点燃了白蜡烛，蜡油不断地滴落着。

“姐姐。”陈凡回头对上面喊，“你家地下室有人住吗？蜡烛还在燃烧，刚刚灭了不久。”

苏晚晴声音都发颤了：“不可能！昨天我去叫人看地下室的门已经被锁上了……”

“锁上并不等于就没有人进来。”陈凡蹲下身用一块板砖拨了拨那堆黄纸，最上面一张纸上有一行字，他念出来的是，“苏晚晴，女，癸酉年腊月初八生，现住翡翠湾……姐！这是你的生辰八字！”

弹幕里马上就有了一片评论：

【草！有人搞她！！】

【祖宅为什么会出现突然的闹鬼情况，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所以这个马大师又是啥来头？？】

陈凡把黄纸放进口袋里之后又看了一眼供桌下面。下面有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是一撮头发、一片剪下的指甲，都被红绳缠起来了。

“姐，你最近是不是头发剪了，指甲修了？”

“苏晚晴在上个月二婶请了一个人来家里为她剪发、修指甲，并且说这是为她的运势好……”

“师傅是谁介绍给你的呢？”

“对。”

“那么你二婶在哪里？”

“应该在家。她住隔壁栋的。”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好的，案子破了。把你的头发、指甲、出生日期等信息告诉别人，在地下室内饲养小鬼吸取你的气息。所以你爷爷一听见后院有哭泣声，就知道小鬼被铜像压住了，在每晚都会在那里嚎啕大哭。铜像不对的地方就是阴牌，是从泰国进口的，里面藏着一个婴儿。”

【。】

【阴牌是怎样的呢？我查了一下，这个东西很灵验】

【二婶加马大师，这阵容真是太棒了】

【主播赶紧拍！】

陈凡并没有马上拍照，而是对着镜头说道：“各位家人不能随便乱拍。阴牌和普通的鬼物是不一样的，它跟里面的婴胎之间有着一种叫做魂契的东西，我一砖头下去，在婴胎魂飞魄散之前还会对它造成一定的反噬。如果反噬到了苏姐身上的话——”他拿出了手里的头发、指甲说，“她的好命可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发出提示音：【切断魂契，焚烧具有宿主灵气的媒介物如头发、指甲或者生辰八字等可以解除绑定。倒计时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陈凡把黄纸、头发、指甲等东西聚集在一起，点燃了之后，在供桌上铜像被烧出了一条裂缝，并且从里面传出一个婴儿的哭泣声。弹幕上直接惊呆了的人：

【发出什么声音？】

【我的耳机差点就被吓掉了！】

【刚刚那个声音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陈凡面色不变，从怀里掏出一张五雷符贴在铜像的额头上：“哭呢？没有用的。被人利用你知不知道？回头给你找个好人家超度了，下辈子投胎成富二代不比做阴牌强？”铜像动了一下，哭声也变小了。

系统提示：【魂契已经解除，阴牌的危险程度降低到了D级。建议宿主及时进行物理超度。】

“姐。”陈凡往上喊，“你家有没有铁锅？旧的也可以，贵的不要。”

苏晚晴一呆：“是的！厨房中有一个生锈的炖锅，我本来打算把它扔掉——”

“拿过来。还有，给我再拿一瓶二锅头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苏晚晴把铁锅和二锅头从台阶上取下来之后，陈凡就把铜像扔到了锅里，二锅头也是一并倒入锅中，打火机点燃之后——

“轰”的一声，锅里的火焰冲出半米多高，铜像是在火焰里噼里啪响，就像是放鞭炮一样。陈凡用板砖把锅盖压了下来，在镜头前做了一个“耶”手势说：“各位观众朋友，今天我们来进行物理超度小课堂，阴牌这种东西烧起来加上物理上的限制就相当于一个完整的火化服务，既省时又费力。不要像网上的那样念半天也没有用处，烧完就没有了。”

弹幕：

【第一次见到用二锅头来烧阴牌。】

【主播你是真不怕烫手！！】

【这一期直播我要笑一年】

火熄灭之后，锅里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残渣。陈凡用铲子将东西清理出来，装入塑料袋中放入自己的口袋里：“证据一定要保存好，等会儿要去找你二婶对线。”

“不着急，先吃中饭。”陈凡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姐，你说炖一头猪的话还能算数吗？”

苏晚晴被他气笑了：“算了！管家，把厨房的烤乳猪拿来！”

在吃饭的时候，陈凡正吃着猪蹄，苏晚晴也坐在对席上边玩手机边看直播回放，她的脸上一直都很不美观：“小陈，在下面说你二婶跟马大师合伙——”

“而且不止。”陈凡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去之前用罗盘查了一下，你姐家隔壁的那栋别墅下面也有东西。你二婶住的楼上地下室应该有一个供桌，铜像有一尊以上。”

苏晚晴筷子在桌子上敲了一下，说：“我现在就去找她。”

“姐姐你可以去，我也可以一起去。”陈凡抹了下嘴站了起来，“不过现在不行。先不要关直播，粉丝们都在等看后面的内容——家人们！”他对着镜头行了一个礼，“下午两点的时候，主播就和大家一起到现场去揭穿假养小鬼的二婶！想要观看的请给我点个赞！”

弹幕：

【已关注，下午两点准时蹲。】

【电视剧也比它好看多了？】

【主播你今天多少钱啊，我算一下，礼物就七八万了。】

苏晚晴看了一眼陈凡手机里后台的数据，哼了一下说道：“七八万你就能满足了？姐姐下午把二婶赶出苏家之后，算一下祖宅重新布风水要出多少出场费，我给你翻倍。”

陈凡眼睛一亮，问道：“翻几倍？”

“三！”

“姐，姐姐是我最亲的姐姐！”陈凡端起茶杯敬了一礼，说，“下午你站在我后面，看着我拿板砖打她——不对，应该说是用嘴巴说我。”

下午两点的时候，苏晚晴带陈凡到隔壁别墅的门前去了。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保养得不错，但现在脸色乌青，见到苏晚晴带着一个穿短裤的年轻人站门口时愣了一下：“晚晴？是什么人？”

“二婶，陈先生就是我们所说的玄学顾问。”苏晚晴笑得非常温柔，但是说话时带了刀子般的意思，“在我家祖宅下面发现了地下室，在里面供奉着阴牌，上面写有我出生的日期。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二婶脸色苍白的说：“你这是怎么胡说的——”

陈凡从兜里拿出口袋里的一堆黑渣递给阿姨说：“铜像烧完了，剩下的就是这些渣子，认不认识？另外还拿出一张照片是头发、指甲的照片——你上个月带人给苏姐剪头发、修指甲的时候剪下来的东西有没有收起来？没有被丢掉，但是又转手送给地下室。”

二婶哆嗦着说：“那是，那是开——”

“开运？”陈凡乐了，“阿姨，您自己那栋别墅地下室，要不要我带人下去看看？您供的那尊铜像，比苏姐家那尊大一圈吧？里头封的什么？婴胎还是小鬼？您每天晚上睡觉踏实吗？”

二婶已经不行了，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马上到。”陈凡把塑料袋往兜里一揣，“苏姐已经报警了，养小鬼害人，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算寻衅滋事，按刑法算利用迷信致人重伤——您自己掂量。对了，马大师我们已经找着了，他跑不了，您要是现在交代，算自首情节。”

二婶扭头就往屋里跑，陈凡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阿姨别急，门口的警车已经到来了，你跑也没有用。”

林晓带着两位同事从大门处走进来，出示了警官证：“苏婉芬女士，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吧。”

二婶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苏晚晴一眼，眼泪直流：“晚晴，二婶糊涂了，是马大师说你的八字克苏家财运，我才……”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说：“二婶，我爸把你当亲姐妹一样对待，要我钱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你自己的计算一下，你那所别墅的钱是谁出的？”

警车一走，弹幕就刷爆了屏幕：

【xswl】

【亲二婶害人，什么亲戚。】

【主播很牛逼，一天之内就破了两起案件。】

苏晚晴拿过来看了看直播后台之后又把手机给陈凡看：“粉丝增加了二十万，收到的礼物价值十二万元。扣除平台分成之后剩下八万多。”

陈凡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三倍的出场费……”

“给你转十万元。”苏晚晴利索地划了一笔账目，“以后每周来我祖宅看一次风水，每次两万，长期合同。并且——”她将手机屏幕贴近陈凡，说，“你粉丝群里名为‘龙组招人吗’的人刚刚私聊我说要找你谈谈。他说是国家机关的人员，并告诉我一天之后需要前往指定地点进行相关事宜的处理。”

陈凡低头看了一下，地址是城西区建国路甲一号，并且门口也没有挂牌。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发出“叮”的一声：

【华夏龙组总部的地址是哪里。请宿主注意自己的穿着。要穿着正式一些。】

陈凡看了看自己穿的大裤衩，又看了看苏晚晴递过来的纸条，然后笑着对姐姐说：“姐，能借我一套西装吗？明天要见到国家领导，穿大裤衩不合适。”

苏晚晴笑得前仰后合，说道：“管家！把哥哥送给我的那套阿玛尼拿过来，再给他买一双好的鞋子，人字拖就不要了，样子很不好看。”

陈凡急得不行，说：“我换一双人字拖。”

【哈哈哈，你的人字拖呢？】

【明天要进行龙组的面试，请主播记得开播。】

【关注了关注了，主播一天三场直播铁人一样的人。】

当天晚上，陈凡就睡在出租房的床上看后台数据，粉丝数量达到七十万，礼物分成、转账都完成之后，银行卡里的钱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大关。看了五分钟的短信里的数字之后就开始傻笑，系统又响起来了：

【每天的任务都是在明天去龙组总部报到。穿着要正式。不允许穿人字拖进入会议室。奖励为一个正编名额。失败了系统就会自动把孙老的宿主照片发到他的手机上。】

陈凡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我去，明天我一定会穿鞋子的。系统你大爷的不要乱来了。”

系统：【宿主放心，只要你好好的，系统会做到的。】

“你威胁我？”

系统：【是呢。】

陈凡：……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将苏晚晴借来的阿玛尼西装挂在衣架上，把自己的人字拖清洗干净放进背包夹层里，并且把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闹钟设定好了。

结果闹钟没响，七点二十的时候林晓给陈凡打了电话，陈凡从被窝里摸出手机，对方劈头就问：“陈凡！上热搜了！苏家祖宅挖坟墓的事在全网都传开了！领导让我来问问你明天要去龙组，穿什么？”

“阿玛尼。”

“鞋子在哪儿？”

“人字拖。”

过三秒后，林晓开口了：“买一双正规的鞋子给我！报销费用我来支付！”

“姐你报销的时候早说呀！我昨天晚上就买了。”

“昨天晚上商场都关门之后去哪买？”

“我和楼下小卖部订的双洞洞鞋是38码的，他说今天早上进货给我。”

林晓打了电话之后就挂断了。

弹幕上又有人在发消息了——陈凡昨天晚上忘记关闭直播了，粉丝们都在刷屏：

【哈哈哈洞洞鞋撞见大人物，我直接笑疯。】

【主播真要穿洞洞鞋去，我反手就是一个嘉年华。】

【明天龙组的考核直播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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