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审讯室管饭吗？我要求不高，四菜一汤

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面，日光灯泡发出嗡嗡的声音。

陈凡坐在铁椅子上，人字拖翘在桌子外面，手里拿着一把指甲刀给自己的脚趾甲修剪，神情非常安详，好像在自己家里客厅里泡脚一样。

林晓将笔录本摔在了桌子上，说：“坐好。”

“坐好。”陈凡活动了一下脚趾，说，“姐，你们这椅子坐起来硌屁股，下次我把后勤同志给找过来一起说一下，要不就拿海绵垫子，几个钱的事儿。”

“名字。”

“陈凡，耳东陈……”

“已经说过。职业。”

“天桥神算，也兼营手机贴膜，贴坏了不收费，算错了补钱十元。”陈凡又想了想，说，“最近要转行，你们这里人手不足吗？看你们门口缺了个看风水的人，这栋楼的风水很不好，大门对着北边，煞气冲出门来，所以破案慢。”

林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陈凡！要认真的，不可以随便说话。”

旁边的警察正认真地记录着，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

“好的，很认真。”陈凡将指甲刀收好之后，双手撑住膝盖，坐得十分端正，宛如一个三好学生一般，“请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找我？”

“下午三时十分左右，你在天桥设摊处提到城西废车场第三排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有暗格，并且上面还有指纹。你怎么知道的？”

“算出的。”

“说实话。”

“是算命得出的。”陈凡认真的说，“我祖传的手艺，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一个。姐姐，你左腕上的红绳是本命年用的吧？你的妈妈给你系上的，里面还有一根头发。上个月差点出事，红绳断了一次之后，你妈又给你接上了。”

林晓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手腕。她真的有一条红绳，在本命年的那一年，她妈妈非得要给她戴一条。绳子断过一次是真的，上个月蹲点差点被车撞到了，手腕碰到护栏把绳子刮断了，妈妈知道后立刻赶过来给她重新打了一个死结。

她的连队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件事的呢？”林晓的眼睛微眯起来。

“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你。”陈凡摊开双手说道，“姐，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是祖传的手艺，你不信。这样吧，您随便想一个人，我就猜他在干什么。”

林晓看他的时候大概有五秒钟左右。小警员在旁边说：“林姐，要不我们试一下？反正也不会亏。”

“好的。”林晓咬紧牙关，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陈凡闭上眼睛在桌上敲了三下之后又睁开眼来：“你妈妈正在家里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已经有四十七个了，由于馅料不足，她和你爸爸正在争吵，因为你爸爸偷吃了三个。”

林晓站了起来。

她妈妈刚刚给她的微信上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还没有来得及听。打开手机外放：“闺女，你爸这老不死的偷吃饺子馅！已经包了四十七个，剩下的半勺馅也不够了，你要不要吃啊？留给你的——”

审讯室很安静，可以听到灯管工作的声音。

小警员张大嘴巴，笔掉到桌子上了也没捡起来。

林晓慢慢地把手机收好之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盯着陈凡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家里面流传下来的。”陈凡脸上装得很淡然，但是心里却急切地对系统说，“老哥！这样逼真的可以吗？够好吗？”

系统冷冰冰的回答道：“装逼值加50，目前累计装逼值为50/100。当装逼值达到100的时候可以抽一次奖。”

陈凡：……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功能呢？早点说就好了。

系统：【你也没问。】

陈凡面带高人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地给系统祖宗十八代行了个礼。

此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之后，进来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鬓角已经开始发白了，穿一件夹克衫、皮鞋，神态十分镇定，就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雨一样。

林晓站起来说道：“赵队。”

赵队摆了摆手，把椅子拉开坐到了陈凡的对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小伙子，你是来做命的吧？”

“从事兼职工作。”陈凡点头说，“主要就是个待业青年。”

“城西的案子他们蹲了三天也没有找到人，一句话就说到你的点子上了。”赵队点上烟没有抽，只是拿着玩，“你如实相告，你是算出来的还是被别人告诉你的？”

陈凡想了一会之后就说：“赵队对吧？有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要跟你说。”

“你说吧。”

“从小就比别人能看透事情。以前我奶奶打麻将的时候，我就趴在旁边看，说下一把会出二饼自摸，奶奶不信，结果真自摸了，还因此被奶奶打了一顿，说我偷看她的牌。”陈凡叹了一口气说道，“后来我发现有赚钱的机会，在天桥摆摊，算一次十元，多了让人觉得我是骗子，少了又不够吃煎饼。今天的案子是算出的结果。如果非要我拿出证据的话，我也拿不出什么来，玄学就是讲究缘分的。”

赵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行，我就当你是算出来的。林晓，把人放了吧。”

“赵队！”林晓着急地说，“他……”

“走吧，东西放好了，手续全了，没搞事情。”赵队站起来走到门口转头问道，“小伙子明天还出摊吗？”

“当然，差三块七的早饭钱都没着落呢。”

赵队把手里还没点燃的烟拿过来：“芙蓉王，抵你三块七。”

陈凡接过了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咧着嘴笑道：“赵队是很有气量的。回头你要算卦的话，给你八折优惠。”

陈凡从刑警队出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打开手机后，直播间的房间里面还有四千多个人在线，弹幕区一片火热：

【主播放出来了？？】

【妈妈，蹲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看后面的内容】

【所以警察姐姐她到底信不信啊？】

“各位家人，”陈凡对着镜头鞠躬，“出来了，事情平息了。明天我们就在天桥老地方见，给你们搞个大的——现场捉鬼，捉不到我就倒着洗头，洗头的水我喝了。”

弹幕区炸了。

【又立了个flag？昨天你说要倒立着洗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嘴比腰子硬】

【关注了关注了。明天几点啊】

【等等，捉鬼，你真的会捉鬼吗？】

【用户“姐就是女王”送出嘉年华×2：小陈，明天带姐妹去给姐捧场吧，好好表现】

陈凡一见到嘉年华之后，眼睛都要从屏幕里掉了出来：“王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明天不管带多少个姐妹都可以，给你打五折，不，打骨折！”

弹幕很多，脑内的系统也又发出声音了：

【新任务：明晚八点的时候，城北废弃厂区会出现一只游魂作祟。让宿主要去解决掉它。奖励是2万元现金、符箓加特林（体验版）一个。惩罚就是把直播账号给永久封住了。】

陈凡的脚步停了下来。

锁定账户？将新涨到两万粉的宝贝账号封禁了是吧？比被扣款还要严重！

“各位家人，”他对着镜头神秘的一笑，“明天晚上的八点整，在城北的老厂区，主播将会带领大家现场表演物理捉鬼。”

弹幕：

【你真来了？】

【我去查了一下，城北的那家工厂很灵异，附近的老人们说晚上能听到哭声】

【主播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了，那个地方很邪门】

【已经关注并且预约好了，明天高低也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陈凡关闭了直播之后，拿到了赵队给他的芙蓉王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就美滋滋地往出租屋走着。

到了巷口的时候，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拦住了他：“陈先生您好，我是市招商局办公室的，姓刘。我们的领导要找你聊聊。”

陈凡对他说：“招商局？找算命先生有什么事？”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说道：“赵队打电话打爆了我们的号码。他说你算得准，叫我们来找你——我们局大楼闹鬼，有三个员工进了医院的精神科。您明天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一看，有偿的，每天八百元。”

陈凡眼睛放光。

“八百块是吧？提供伙食吗？”

“管，管。”

“有四菜一汤的吗？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一样主菜就可以。”

刘主任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说：“有。”

“成交了。”陈凡将芙蓉王别在耳朵上，跟刘主任握手之后说，“明天上午我先去你们那看一下风水，晚上城北厂区我还要做一个直播。对了，你们招商局有五险一金吗？”

刘主任：？

陈凡呵呵一笑：“我随便问问。拜拜了刘主任，明天见。”

人字拖哒哒地走进了巷子里。刘主任给上级发了一条微信：领导，找到的人是个天桥算命的，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看起来不太可信。

领导很快就回复了：赵队长说是破城西的那个案子，对不对？快请吧。明天我请他吃好。

刘主任表示：“他需要五险一金。”

领导说：“先问一下他要不要来一份编制。”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