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炼体三重

时间飞逝，转眼就过了三天。

为了赶紧补缺吐纳功，小泥鳅除了出去找吃的，就是在窝棚里练功。吐纳功三节呼吸法门反反复复地磨，最基础的《寻气息》也跟着一遍遍走。

头一天还好，到第二天夜里就出了问题。

他盘腿坐在干草堆上，照着中三节吐纳功的法子往下练——这法门是直接从系统灌进脑子的，节律、火候、禁忌清清楚楚，可身子骨不一定跟得上。练到第三节，热流从丹田往上冲，冲到胸口膻中穴那块忽然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胸口感觉胀得像要炸开。

小泥鳅心一横，咬着牙硬顶，猛然一用劲，总算是突破了这道难关，但鼻子里一股热流淌下来，滴在干草上，黑红黑红的。

“泥鳅！”二虎从外头回来正好撞见，扔了手里的半块饼就冲了过来，“你他妈流鼻血了！”

小泥鳅抹了一把鼻子，手背上全是血。他低头看了看，说：“没事，练功出岔子了。”

“岔了你他妈还练！”二虎一把把他从干草堆上薅起来，“你不要命了？”

小泥鳅挣开他的手，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又坐回去：“再练一遍。这回我知道堵在哪儿了，绕过去就行。”

二虎瞪了他半天，骂了句脏话，一屁股坐在旁边不走了：“行，你练，我盯着。再流鼻血我就把你敲晕。”

之后那一次，小泥鳅换了节律，热流绕开膻中穴从侧面走，顺了下去。浑身上下像被温水从里到外浇了一遍，骨头缝里都缓和起来。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面板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二十四点。

“武源：24”

“检测到《吐纳功》（残篇•前三节）可补全。补全中三节需消耗武源24点。是否补全？”

小泥鳅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补全。

蓝光一闪，二十四点武源归零。脑子里像有人拿手指在他经脉上画路线图，原本堵着的两处关卡豁然贯通。

“补全成功。《吐纳功》中三节已录入。剩余三节需武源48点。”

“宿主已经习得《吐纳功》中三节，修为提升——炼体三重。”

热流从丹田炸开，比第一次融合《投石问路》猛了不止一倍。小泥鳅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胳膊腿儿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为了试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增加了多少，他站起来走到外面，弯腰捡起一颗石子，随手往外一甩——石子“呜”地飞出去，打中二十步外一棵枯树，树干“咔嚓”一声就从中间裂成了两个半截。

小泥鳅见状，心中一喜。炼体三重，跟一重完全就是两码事。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如今他的实力跟城中的护卫、捕快比起来还差多少，他心里也没有底。

随后，他把中三节吐纳功原原本本教给二虎。二虎盘腿坐下，照着练。这回小泥鳅有经验了，守在旁边盯着，一见二虎脸涨红就一巴掌拍在后背上顺气。二虎底子比他厚，资质更是逆天。两天时间不到，他竟然接连突破，也达到了炼体三重。

二虎站起来试了试拳头，一拳砸在窝棚的墙上——“砰”的一声闷响，窝棚原本就脆弱的墙壁，直接被锤出一个大洞，整个窝棚都晃动了几下。

二虎抽回拳头，指节上也就蹭破点皮，咧嘴一笑：“泥鳅，我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猪。”

小泥鳅看了看那面破墙，又看了看二虎。他发现二虎的力气好像比他还要大上一线。同样的炼体三重，二虎随便一拳就能砸穿墙壁，而他却不行。

“你他妈吃什么长大的。”小泥鳅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二虎嘿嘿一笑，“吃馒头啊，你分我的那半屉。”

名气这东西，尤其是坏名气，传得特别快。

二虎连着几天在集市上抢包子、抢苹果、抢烧饼。他手脚快，力气大，抢完就跑。到第四天的时候，他往馒头铺跟前一站，那胖妇人直接抄起擀面杖挡在蒸笼前面，声音都变了调：“那小子来了！他又来了！”

旁边卖烧饼的老头赶紧把摊子往棚子里挪，卖苹果的小贩把筐往身后一藏，连卖糖葫芦的都往巷子里躲了半截。

二虎站在街中央挠了挠头，回头冲远处的小泥鳅喊了一嗓子：“泥鳅！他们都认得我了！”

小泥鳅蹲在墙根底下拿草棍剔牙，没理他。

二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摇大摆走过去，从胖妇人蒸笼里拿了两个馒头，还给了她一文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铜钱——“今天不白拿，老子有钱。”胖妇人攥着那一文钱，脸都绿了，眼睁睁看他嚼着馒头走了。

小泥鳅远远看着，觉得二虎这名声，迟早要出事。

很快，二虎自己已经不满足于抢馒头了。

“泥鳅，那碎石拳就六式，我闭着眼都能打完了。咱得弄点新功法。”二虎坐在窝棚门槛上拿草棍剔牙，姿势跟小泥鳅一模一样，“我听人说城东有家武馆，叫‘铁棍门’，教基础棍法。”

小泥鳅皱眉：“你消停两天。你现在这名声，城里人不少都听过了。”

“他们听过我的事，又不认得我的脸。”二虎满不在乎。

“前天你在集市上抢烧饼，那个卖烧饼的拿擀面杖挡了你一下，你没抢到。”小泥鳅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惦记上棍子了？有了棍子你就更猛了，对吧？”

二虎被说中心思，咧嘴笑：“还是你懂我。”

“滚。”

二虎笑着站起来，没有搭话，拍了拍屁股往城里走了。

当夜，二虎摸进铁棍门。武馆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院教棍，后院住人。二虎从后墙翻进去，找到藏书的小厢房，撬了锁，摸了半天，找到一本《铁臂棍法•基础篇》。揣进怀里正要撤，后院角门台阶上坐着个跛脚老汉，正抽旱烟。二虎翻墙落地，正好落在老汉面前。

两人面对面愣了一息。

老汉慌的把烟袋锅子扔在地上，眼睛飞快在二虎脸上扫了一圈，张嘴就要喊——

二虎一个箭步蹿上去，碎石拳“崩山式”怼在老汉胸口。老汉“呃”了一声，后背撞上墙，滑坐在地，晕了过去。二虎撒腿就跑，翻墙时回头看了一眼，老汉歪在墙根底下没动，但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直勾勾盯着他翻墙的方向。

二虎心里一沉。

他跑回贫民窟的时候小泥鳅已经睡了，被他一把摇醒。听他说完，小泥鳅二话没说从干草堆里爬起来。

“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两人摸黑收拾东西——几颗石子、半块干饼、一本碎石拳残谱。小泥鳅把那面墙上的吐纳功图案又看了一遍，确认脑子里全记着，才转身往外走。

刚出窝棚不到百步，后面不远处忽然亮起火把。

“就是那个小杂种！脸上有疤的！”

看门老汉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他居然恢复得这么快。举着火把的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拎着棍棒，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短打衫，胳膊上肌肉虬结。

二虎把棍谱往怀里一塞，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小泥鳅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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