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投石问路

两人飞快地逃回贫民窟，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这下亏大了，”二虎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干枯发黄的茅草上，叹气说道，“没想到那老道竟然这么警觉。”

小泥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刚才的活动耗尽了他仅剩的气力，这让他原本饥饿的肚子更饿了一些。

“对了，我昨天夜里从一个退下来的老武仆院子里，偷到一些馒头，还有一本破书！”

二虎说着，从破烂衣襟里面，小心翼翼掏出半个馊馒头，还有一卷泛黄、边角破损的纸册。纸册上写着三个字：碎石拳。

二虎将馒头递给小泥鳅，小泥鳅顾不得味道，直接张口吞下。

“这本书应该是本拳谱！” 二虎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发亮，“好像是叫碎石拳来着。我早上听别人说，那老武仆练的就是这个，据说是入门炼体的功夫。”

小泥鳅盯着那本残破拳谱，又想起脑海里那个“武学融合系统”。

二虎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眼神滚烫，“天穹大陆万千武学，都要从炼体起步。只要把这个练会，咱们就能拥有力气，以后不用再被人追打，不用饿肚子。”

小泥鳅咽下馒头，坐在一旁，一手按着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脑子里反复回想之前浮现的那串文字。 武学融合系统。 可以收录武学，消耗武源融合推演，还会有反噬风险。

他试着在心里默默呼唤。 下一刻，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再次浮现在意识之中，清晰稳定，不再像是错觉。

“宿主：小泥鳅”

“修为：无（未踏入武道）”

“已收录武学：无”

“武源：0”

“系统说明：可收录世间一切武学招式、法门，消耗武源进行法理融合，推演新生功法。融合存在失败风险，法理冲突将引发反噬。魔功类武学可收录，禁止直接融合。”

“真的不是在做梦。” 小泥鳅心脏砰砰直跳。

“泥鳅，你发什么呆？” 二虎已经迫不及待，照着拳谱上的图，笨拙地摆起架子，“我先练给你看，以后咱们一起练。”

这套碎石拳，一共六式，简简单单，没有花哨变化，讲究沉腰扎马，拳劲凝于一点，以蛮力击打，锤炼皮肉筋骨，是最底层的炼体基础拳。

二虎咬牙扎着马步，一拳向前捣出，身子却晃了一下。他从未吃饱过饭，身子底子差，只是凭着一股狠劲硬撑，练了不到半刻钟，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太难了，光是扎桩我就熬不住。” 二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些泄气，“那些宗门弟子生来就能吃饱，还有专人指点，咱们连一口饱饭都难，想练好，谈何容易。”

小泥鳅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拳谱的文字招式上，心中试着默念：收录。

“检测到基础武学《碎石拳》（残篇），是否收录？” “收录。”

嗡。 一道微弱暖流划过心神，拳谱上所有招式、发力诀窍、呼吸配合要点，尽数烙印在他脑海。面板更新。

“已收录武学：《碎石拳》（残篇・基础炼体）”

小泥鳅心中一喜。他猛然想起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本事。

从小到大，在贫民窟、山野之间，他为了打鸟、赶恶犬、偷袭欺负他们的泼皮，常年捡石子投掷。手腕怎么发力，腰腹如何借力，视线如何锁定目标，早已经刻进本能里。

旁人只当是小孩子瞎玩，可在系统眼中，这会不会也是一套完整的武学？

他想到这里，索性闭上眼睛，回想自己扔石头的每一个动作，手腕甩动，指节扣石，借力抛射。 “检测到原生本能武学“投石”，是否收录？”

“收录！”

“已收录武学：《碎石拳》（残篇・基础炼体）、“投石”（原生投掷术）”

两门武学静静躺在收录栏里。 可武源那一栏，依旧是刺眼的 0。

“武源不够，没法融合？” 小泥鳅皱起眉头。

一旁的二虎还在咬牙练拳，每打出一拳，浑身肌肉绷紧，气血微微涌动。

小泥鳅目光落在他身上，猛然猜测这武源该不会是来自修炼？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直了身子，依照脑海里《碎石拳》的法门，沉腰、坠肘、扎下马步，缓缓打出第一拳。 拳势缓慢，力道孱弱，可随着出拳，体内沉寂的气血被轻轻调动起来。

“修炼《碎石拳》，气血微动，获得武源 + 1”

面板上，武源一栏，数字从零跳到了一。

有戏！

小泥鳅耐着性子，一遍一遍重复碎石拳的招式。他底子瘦弱，每一拳都牵动酸痛的筋骨，但他不肯停下。一拳，两拳，十拳…… 气血慢慢流转，身体一点点发热。

武源数字缓慢上涨：1，2，3…… 一直攒到 12 点武源。

“武源充足，可启动融合推演。目标素材：《碎石拳》+”投石”，是否开始融合？”

小泥鳅呼吸一滞，强压激动，在心中回应：“开始融合。”

“融合启动！正在拆解两门武学底层法理……” “《碎石拳》核心：近身凝劲，锻骨炼肉，短距离爆发。”

“《投石》核心：借腰力传导，准头锁定，劲力外放，远程击伤。”

“法理冲突较低，融合成功率 76%。”

“警告：融合存在失败风险，失败将冲击气血，造成内伤。”

竟然真的存在风险，而且代价还不小。

但小泥鳅此刻并不在乎风险，已经吃不饱饭、快活不下去的人，所谓造成内伤，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天穹大陆，机会摆在眼前，他不想继续像蝼蚁一样任人驱赶、挨饿受辱。

“融合。”

淡蓝色的光幕在意识里流转，两股截然不同的武道法理开始缠绕、碰撞、互相调和。时而光芒剧烈抖动，像是要崩散开来，小泥鳅只觉得胸口微微发闷，气血翻涌，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

一旁的二虎练得筋疲力尽，瘫坐在茅草上，扭头看见小泥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只当他在摸索拳术，没有打扰。

片刻之后。 嗡 —— 蓝光骤然稳定下来。

“融合成功！”

“新生功法：《投石问路》”

“功法品级：基础自创功法”

“功法简介：融碎石拳近身硬劲与投石远射之理，拳可近身搏杀，劲可借物远攻，刚柔相济。配套衍生内功呼吸法《寻气息》，可缓慢滋养肉身，流转气血，为炼体境修行根基。”

“宿主已经习得《投石问路》，习得配套呼吸法《寻气息》，自动踏入炼体一重！”

一股温和的热流，猛地从他四肢百骸升起，顺着全新的呼吸路线，在体内缓缓循环。他原本虚弱酸痛的身子，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疲惫消散不少，皮肉之间生出一层淡淡的韧性。

炼体一重！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和刚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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