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国安的车到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星宇站在公司楼下，那辆黑色大众停在他身后十一点方向，发动机没熄。

灵月提醒他：

【"你身后那辆车，之前跟了你两条街。你往哪走，它往哪跟。"】

林星宇心里有数。这拨人，跟电话里这拨，不是一路。

"在哪里见面？"

"往前走，过第一个路口左转。有辆车打着双闪等你。车牌尾号，三七。"

林星宇挂了电话，没回头，抬脚就走。黑色大众慢悠悠贴着路边跟上来。

灵月啧了一声。

【"尾巴甩不掉。你这一上车，等于把国安的也一块卖给人家。"】

林星宇没接话。他心里清楚，三年前灵月就开始跟他说，他手里这些科技一个人攥不住，想护住只能交给国家。今天这一步，他等了三年。身后那辆车，早晚要跟上，躲没用。

过了路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双闪一下一下地亮。

林星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里冷气很足。驾驶座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后座挨着他，坐着一个女人，一身深色套装，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从他一上车，她就低头盯着手里的平板，始终没抬头。

男人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陈锋，国安局。"

林星宇点点头。

陈锋发动车子，缓缓汇进车流。

那女人这才抬起眼，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又慢慢移到胸口，最后停回他的眼睛，看了足有三秒。

那眼神是在称重。她在掂量，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她开口。

"叫我苏琳。"她合上平板，自我介绍，"天体物理，兼考古物理。"

林星宇扯了扯嘴角："林星宇。程序员。目前失业。"

"我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苏琳说，"王磊当众认错，你在会议室里把星穹引擎的核心配置拆开又拼回去，一屋子工程师围观。这些，我们都看见了。"

林星宇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国安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连会议室里那点事，都被人记了下来。

灵月的声音又响起：【"早跟你说了。从引擎崩的那一刻起，你就在他们的名单上了。"】

苏琳盯着他："所以我不跟你绕。你那个星穹引擎，昨天崩盘的时候，往外发了一段信号。方向，月球背面。"

她把平板转过来，一串波形在跳。

"这段信号，国内没一个实验室解释得了。我们顺着它查了三十六个小时，最后，查到了你。"

林星宇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苏琳没有立刻点破那块玉。她问了一个更难的问题。

她的声音冷下来："星穹引擎的核心代码，我们找人分析过。那种结构，国内现有的人才储备，十年内写不出来。你的底，我们也查了。你爷爷林远山，研究了一辈子古籍，周易、山海经、星图，样样都通。你从小跟着他长大，这些东西，你不会不懂。林星宇，你一个被公司当维修工使唤了三年的运维，这些代码，从哪来的？"

车里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林星宇往后靠了靠，没急着开口。

这个问题，他三年前就想到了。早晚有人会问，代码是哪来的。他早就备好了说辞。

"自学的。算法是我自己啃出来的。三年，熬夜熬出来的。"

苏琳看着他，眼神明里明白白写着两个字：不信。

"自学，能写出这种结构？"她问，"国内多少团队追这个方向，追了十年，追不上你一个自学的？"

林星宇笑了一下："那苏博士告诉我，国内哪个团队，写得出我的代码？"

苏琳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这是实话。代码就在那儿，谁写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除了他，没人写得出来。

苏琳没有继续纠缠代码，话锋一转。

"好。代码的事，先放一边。"她盯着林星宇，"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样东西，跟这代码有关？"

林星宇心里一紧。

来了。她绕了一圈，还是绕到了那块玉上。

他脸上不动声色："什么东西？"

"你自己清楚。"苏琳说，"从你上车开始，我的检测仪就在报警。读数在飙。你身上有样东西，一直在往外发脉冲。跟月球背面那段信号，频率一致。"

她抬起手，指向他胸口。

“就是你脖子上的那块玉。灵月之核！"

车里静了一瞬。

林星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玉贴着皮肤，隔着衬衫，正一点一点发烫。

他再抬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

"你说这块玉？"他声音里带着点好笑，"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一块玉，能发什么脉冲？"

苏琳眼睛一眨不眨："那你知不知道，这块玉叫什么？"

"灵月之核？"林星宇念了一遍，摇摇头，"第一次听。"

"你爷爷留给你的，没跟你说过这名字？"

"我爷爷走得早。"林星宇说，"留给我的时候，就说了一句：戴着，别摘。"

他说的是实话。爷爷确实只说了这四个字。至于灵月、星门、星钥，全是后来灵月一点一点告诉他的，跟爷爷无关。

这一句，他说得坦荡。真话最容易让人信。

苏琳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把平板收了回去。

陈锋从后视镜里看林星宇，开口："林先生。这块玉，我们找了很多年。"

林星宇心里门儿清。他太清楚灵月之核是什么了。可他不能认。

"一块玉，你们找它干什么？"他问。

陈锋没直接答，停了两秒，才说："七天。七天后，秦岭底下会开一扇门。"

"门？"

"进去的路。"陈锋说，"没有你脖子上这块玉，谁也进不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刚才追你的那些人，也是为了这扇门。"

林星宇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当然知道星门、星钥。灵月三年前就告诉他了。可"只剩七天"这四个字，还是让他后颈凉了一下。这三年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从容布局。原来灵月天天催他掀桌，是因为节点要开了，没时间了。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催你了？节点不等人。七天，眨眨眼就过去。"】

林星宇没接话。

苏琳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戴着，别摘'那几句，说得太顺了。"

林星宇心里一跳。

这女人，真不好糊弄。

他转头看她，脸上还是那副表情："苏博士，您这话我听不懂。"

苏琳没答，只盯着他看，眼神一层层往里钻。

陈锋插了一句："林先生，你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镇定。被国安找上门，还能一句一句跟苏博士辩。"

这话是夸，也是试探。

林星宇听出来了，笑了笑："陈队长。我今天刚把三年的账算清。什么场面，我都不慌。"

陈锋也笑了一下，没再往下问。

他发动车子，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路上细说。"

"去哪？"林星宇问。

"到了你就知道。"陈锋说，"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七天，说长不长。"

林星宇心里早就有数。他知道国安要带他去哪，灵月三年前就把这条路指给他看了。

他刚要点头，灵月的声音猛地拔高。

【"啧。你身后那辆黑车又招来几辆，左右都包过来了。早说了，你一上车，就是把人家招来。"】

林星宇后背一紧，没回头。

他侧过脸看后视镜。那辆跟了他两条街的黑色大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几辆，从左右两个路口慢悠悠逼了过来。

"陈队长。"林星宇指了指车子后面，"我们被人盯上了。"

陈锋的脸色沉下来，猛地看向后视镜。

苏琳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划动，声音发紧："不止一拨。三个方向，都有人围过来了。"

陈锋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后面几辆车同时加速，从三个方向咬了上来。

林星宇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块玉隔着衣服又烫了起来，一下一下，跟心跳一个节奏。

灵月说：【"看吧。国安是来谈的，这帮人是来抢的。都冲你脖子上那块玉。"】

林星宇没说话。

三年前灵月就告诉过他，星钥认了主，早晚有人找上门。他躲了三年，藏了三年。

现在，这些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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