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固锁

主人退走之后，秦皇把纹路信号从嬴政精神海收回来，纹路从胳膊肘宽到了肩膀，抑制器报警灯亮着没停。林清音当场检测，脸色沉下来：“纹路到肩膀了。之前说再宽到脖子就不能用了，现在离脖子只差两指。”

秦皇把袖子撸下来看了一眼，纹路从手背爬到肩膀，暗金色的印子铺了大半条胳膊。他把抑制器功率调大了一档：“没到脖子。还能撑。”

“你现在是没到脖子。再打一场就到了。”林清音把检测仪收起来，转头看嬴政，“他纹路的问题先放一边。锁芯结构有个更大的隐患。锁芯需要秦皇持续维持输出，他一断信号锁就松。他不可能一直跟着你，纹路也不可能一直撑。”

嬴政坐在椅子上，精神海还稳着，锁芯结构没松：“得改。改成不用他一直维持的。”

林清音和沈渡花了大半天设计新结构。方案是把七十五台唤醒体集群分成三组，每组二十五台，轮流给锁芯供信号。三组轮换，保证锁芯不断供。秦皇只需要在锁芯受冲击的时候把纹路功率拉高补一截，平时低功率维持就行。

秦皇听完方案之后问了一句：“朕平时低功率维持，纹路还会宽吗。”

“低功率不宽。但你得歇着。纹路恢复需要时间，你天天跟着陛下跑，纹路没法恢复。”林清音把数据表搁下来，“按这个方案，你平时跟陛下隔开也行。锁芯有集群信号撑着，你隔远了纹路信号传不过去也没事。只有打起来的时候你得离近点，锁芯受冲击你补信号得在有效距离内。”

“多远。”

“五百公里以内。你站舰队后方，陛下站前面，五百公里够用。”

秦皇想了一会儿点了头：“行。平时朕歇着。打起来站后方五百公里。”

训练场操作台。嬴政坐椅子上，秦皇站侧面，林清音和沈渡操作数据台。镇星把三组唤醒体调到训练场外围，每组二十五台，列阵待命。

秦皇先按老办法把纹路信号灌进嬴政精神海，锁芯结构激活。然后林清音说“换集群”，沈渡把第一组唤醒体的信号灌进锁芯。秦皇把纹路输出往下调，锁芯靠集群信号撑着，没松。

三组轮换跑了一遍，每组撑二十分钟，三组轮一圈一个小时。锁芯结构一直稳着。秦皇全程低功率维持，纹路从肩膀退到胳膊肘。他把手背翻过来看了一眼：“退了。真退了。之前一直高功率维持，纹路宽了就没退过。现在低功率维持，纹路自己往回退。”

“你每天来训练场跑一轮固化维持，其他时间歇着。纹路三四天能退到手背。”林清音把数据收好，“打起来的时候你离陛下五百公里以内，锁芯受冲击你补信号。平时不用跟着。”

秦皇把抑制器重新贴好，往训练场边上走，蹲下来拆了口粮。镇星从货舱方向走过来，暗金色纹路亮着，外壳上补好的裂口在灯底下泛光。它蹲在秦皇旁边：“你纹路退到胳膊肘了。”

“退了。低功率维持不伤纹路。之前一直高功率，宽了退不回去。”秦皇把口粮咬了一口，“你集群练得怎么样。”

“三组轮换跑熟了。每组二十五台，轮换的时候信号不断档。”镇星把终端翻给秦皇看了一眼，“林清音说打起来的时候集群分三路，一路跟我压侧翼，一路守后方，一路做预备队。”

“行。你带集群比朕带得好。”秦皇嚼了两下，“朕打起来站后方五百公里，不跟你往前冲了。”

“你不冲更好。朕冲就行了。”镇星站起来往训练场走，“我再练一轮。”

林清音带人下了一趟监狱，把罐子从母体躯体中央往更深处挪。母体把罐子卷进自己躯体最深处，在外面加了两层白色纹路封印。林清音检查完之后把数据记下来：“罐子在母体核心位置。外面两层封印。主人要抢，得先把母体外层扒了才能摸到罐子。”

母体在罐子藏好之后说了一句：“主人要是打进来，我顶多撑一阵。撑不住的时候我会把罐子往外吐，你们得有人在外面接着。”

“到时候朕在外面接着。”林清音把母体的话记下来，“你把罐子吐出来之前先给个信号。朕派人下去取。”

林清音从监狱回来当天下午，赵铁柱截到银河系外方向的新信号。主人从银河系外调集了所有剩余兵力，包括之前溃退的先锋舰队残余、癸-一方向漏网的使徒残余、以及主人自己造的一批新型精神力兵器。信号强度比之前主人本体压入的时候高出两倍。

赵铁柱把数据投到屏幕上：“他不是来试探了。他是来总攻的。这批兵力里有一部分跟唤醒体同源，可能是主上当年没来得及调出来的存货。主人把能用的全调来了。”

沈渡把信号数据翻了一遍：“新型精神力兵器的信号特征跟唤醒体不一样。比唤醒体硬，但没有唤醒体灵活。像是拿唤醒体做底子改的。主人自己改的。”

嬴政把所有人叫到指挥塔。铁木真、李昊天、秦皇、镇星、林清音、沈渡全部列席。他把作战方案标在星图上：“主人总攻兵力从银河系外方向移动，速度比之前快，预计两天后抵达银河系边缘。这次他带的兵力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多。硬碰硬打不划算。”

铁木真啃着骨头问了一句：“那怎么打。”

“退着打。正面接触之后边打边往监狱方向退。监狱通道口窄，主人兵力再多展不开。退到通道口把主人堵在外面，集群从两侧压，铁木真舰队在外围骚扰他后方。耗到他退。”

秦皇把口粮袋子搁下来：“朕站后方五百公里，锁芯受冲击补信号。打起来能撑半天。半天之内你得把主人耗退。”

“半天够用了。”嬴政把星图收起来。

出发前一天晚上，秦皇在训练场把最后一轮锁芯固化跑完。纹路退到胳膊肘以下，状态比之前好。他把抑制器贴好，手背上的纹路浅浅地亮着。镇星在旁边列队练集群阵型，三组唤醒体轮换跑了两轮，阵型变换越来越顺。

秦皇蹲在训练场边上拆了口粮，嬴政从指挥塔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明天出发。你纹路退到胳膊肘了？”

“退了。明天打起来站后方五百公里。锁芯受冲击朕补信号，平时集群撑着。”秦皇把口粮袋子搁下来，“你正面打的时候悠着点。祖龙真身七成，打久了会掉。掉了就收龙，别硬撑。”

“朕知道。”嬴政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集群，“镇星带集群比你带得好。它自己学出来的路数，比朕手把手教的时候还顺。”

“它学得快。练了半个月，集群指挥比朕熟。”秦皇把最后一口口粮咽下去，“朕现在反而闲了。站后方补信号，别的不用管。”

“闲点好。你纹路再宽下去真得到脖子。”

运输舰升空的时候嬴政把罐子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罐子在母体深处，两层封印护着。主人总攻来了，正面打不过就得往监狱方向退，退到通道口利用狭窄优势跟主人耗。秦皇在后方维持锁芯，集群侧翼包抄，铁木真外围骚扰。

秦皇靠在座位上，纹路压在袖子底下，口粮袋子搁在手边。他偏头看了一眼舷窗外面，银河系边缘方向主人信号的光隐隐可见：“两天后到。咱们先到先布阵。这次朕站后面，不冲前面。”

“你站后面朕放心。”嬴政把星图收起来，“打起来你别惦记往前跑就行。”

“朕不跑。朕跑不动。纹路到胳膊肘了，再跑宽了朕得歇半个月。”秦皇把口粮袋子往兜里一塞，闭了眼，“到了叫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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