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色闪电，初试锋芒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陆沉悄无声息的推开阁楼窗户，翻身跃上药剂铺的屋顶，几个纵身便落在后院的空地上，整个过程没被任何人听见。

意念一动，身侧的虚空无声荡开一圈涟漪。

一道黑影自裂隙中掠出，轻盈落地，正是黑羽迅猛龙【闪电】，双翼收拢，暗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发着亮。

作为契约兽，它平时都栖息在陆沉的御兽空间里。

说到御兽空间，这是每一个御兽师觉醒后都会开辟的灵魂空间，契约兽栖息其中，战斗时心念一动就会被召唤现身。

空间的大小与御兽师的天赋、等级直接挂钩。普通一级御兽师，御兽空间通常只有可怜的几立方米，装一头幼狼都嫌挤；七级强者的空间也不过方圆数十米；据说联邦那些九级圣域，空间能达到数百米之巨。

而陆沉的御兽空间，与灵魂深处那座百万蛋山，是重叠的。无边无际，百万恐龙尽在其中，随取随用。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整个蓝星的御兽师都会当场疯掉。

“来，试试你的极限。”

陆沉指了指后院角落。

后院角落立着一块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合金钢板，被擦的干干净净，SS级钛合金，联邦军方制式战车的标准装甲，一厘米厚，市价三千联邦币。

黑市里，一级御兽师的契约兽能把这钢板打出凹痕，就足够被主人吹嘘半年。

闪电歪了歪脑袋，暗金色的竖瞳打量着那块钢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

下一秒。

唰！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一道青黑色的残影掠过，快到陆沉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嗤啦。

一声轻响，SS级钛合金钢板从中而断，断口平滑如镜，上半截钢板斜斜滑落，砸在地上被砸出一声“哐当”闷响。

闪电的身影重新浮现时，它已经站在钢板原本的位置，正低头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这货还挑姿势），动作优雅的跟只是路过一样。

一爪。

腰斩。

陆沉快步走过去，弯腰把断成两截的钢板捡了起来，指腹抚过那道平整的可怕的切口，心脏跳的砰砰响。

SS级战车装甲，在【极速风暴（UR）】加持下的闪电面前，脆的跟一块豆腐差不多。而他现在才1级，闪电也才成长期。

“好，好得很。”陆沉吐出一口气，把心里那点激荡压下去，伸手揉了揉闪电的脑袋。

小家伙舒服的眯起眼睛，用脑袋回蹭他的掌心。

“记住，平时就待在御兽空间里，非必要不现身。”陆沉心念微动，眼前的虚空再度荡开涟漪，闪电化作一道黑光被吞进其中，“这座城里有太多豺狼，我们得先藏好獠牙。”

裂隙合拢，后院重归寂静。

上上午九点，麻烦准时上门了。

“砰！砰！砰！”

药剂铺的木门被拍的震天响。

“沈秋雁！开门！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沈秋雁正在柜台前碾药，听到这声音，脸色被吓白了一下。

陆沉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睛往门口一扫：“雁姐，什么人？”

“王家的账房管家，赵四。”沈秋雁压低声音，手指发紧，“上个月铺子周转不开，我，我跟他借了五千联邦币，说好三个月内还清。今天才过了一个月，他怎么？”

“因为他不是来要债的。”陆沉走到门边，声音平静，“他是来收铺子的。”

他一把将木门拉开。

门外站着四五个精壮汉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留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张契书，身后几人抱着臂膀，腰间鼓鼓囊囊，都带着家伙。

赵四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手里的契书：

“沈老板娘，恭喜恭喜啊！听说你们家这位陆公子昨天在觉醒大典上，测出了个‘废铁一星’？啧啧啧，百年难遇啊！”

他身后几人哄堂大笑。

“大少爷说了，”赵四把契书往门上一拍，脸色骤然冷下来，“你们孤儿寡母，还带着个废铁天赋的拖油瓶，这铺子早晚守不住。王家心善，愿意出五千联邦币盘下这间铺子，连同你欠我们的五千块，正好两清。”

五千块盘下这间铺子？这间铺子哪怕再破落，地盘也值十几万，这是明抢。

沈秋雁气的指尖发颤：“赵四！白纸黑字的借据写着三个月！你们王家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赵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向沈秋雁的手腕，“沈老板娘，我可是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要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们兄弟几个自己动手‘帮’你搬家了。”

他的手，没有碰到沈秋雁。

因为一只手掌，已经稳稳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陆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两人中间，五指如铁钳（这手劲，一级御兽师使不出来），一点一点收紧。

“陆沉？！你个废物敢！”赵四脸色一变，刚要破口大骂，手腕上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咔。

一声轻响。

“啊！！”赵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一下浸透后背。

陆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声音轻的跟平常拉家常一样：

“赵管家，三个数。带着你的人，滚。”

“一。”

“你敢动我？！我是王家的人！我家大少爷王腾！”

“二。”

赵四身后的几个汉子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从腰间抽出短棍，怒吼着扑上来：

“小杂种！松开四爷！”

陆沉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心念微动。

身侧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缝。没有召唤法阵，没有光芒特效，快得没有任何人看清。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只觉裆下一凉，寒意贴着皮肤扫过。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腰带连同半截裤腰齐齐整整地裂开，裤子“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

“我的裤子！”

他手忙脚乱的去提裤子，一抬头，正对上一双被悬在半空中的、暗金色的竖瞳。一头通体漆黑、羽毛间流转着青色风纹的恐怖猛禽，正无声的倒悬在屋檐的阴影里，三只镰刀般的利爪，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

只要他再往前半步，喉咙就会被整个撕开。

“三。”

陆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四捂着断掉的手腕，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下那个提着裤子、双腿抖的直打颤的汉子，又看看屋檐阴影里那双冷的要命的暗金竖瞳，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从没见过这种生物。说它是鸟，比任何凶禽都狰狞百倍；说它是蜥蜴，却浑身长满了黑色的羽毛。眼睛里的杀意，比他们王家养的那头四阶烈火狼还要恐怖十倍！

而且，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有法阵，没有征兆，凭空出现。这个废铁一星的孤儿，什么时候契约了这种怪物？！

“看来赵管家想留下吃晚饭？”陆沉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不吃了。”赵四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带着手下狼狈后退，一边退一边色厉内荏的嚎叫，“陆沉！你等着！得罪王家，你死定了！这青阳市，你们寸步难行！”

“滚。”

一个字，赵四一群人屁颠屁颠地跑了。

铺门被关上。

沈秋雁怔怔的看着陆沉，又看看那头不知何时已经落回陆沉肩头、正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黑色怪鸟，半天没说出话来。

孩子肩头的空间裂隙一点点合拢，黑鸟的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雁姐，”陆沉转过身，冲她笑了笑，“重新熬锅汤吧。”

“顺便，把你昨天没敢说的那句话告诉我。”

“野外试炼，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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